乔小织一直沉浸在自己制造的紧张情绪里,听到霍君临说只给她五分钟吃饭,心里缓缓冒出一个疑问。
只有五分钟吃饭时间?
为什么要吃那么快?
难道说,霍君临还有其它外出安排?
如果真是如此,就太好了!
乔小织心里的小人儿,开始欢呼雀跃。
“霍总有其它安排,就尽管去做,不用等我!”乔小织低着头,仍旧不敢看霍君临,心里默念着,“走吧走吧,快走吧。走到天涯海角,越远越好!”
霍君临挑眉:“真不用等你?”
“不用!”乔小织果断摇头,语气真诚得像个幼儿园的小宝宝,丝毫没察到危险的降临。
霍君临的指腹,擦过质地细腻的纯白桌布。
一双燃火深眸,无声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过去的11年,霍君临始终冷静、自持,为了站得比霍家更高,他隐忍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
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内心早已强大到能够抵挡住人世间一切的诱惑。不成想,战功赫赫的霍总,却在一朵毫无攻击力的小白花面前败下阵。
既然她亲口“求”他不用等,那么,他便大发慈悲地成全她。
乔小织一直低着头,听到椅子脚摩擦地板的声音,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霍君临终于要走了。
可是,当她发觉自己被一道黑影笼住时,一切,都已来不及!
她就像一只轻盈的布娃娃一样,被大手猛地捞起,扔到松软的大床上。
随后,雷霆骤降!
*
乔小织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头疼得伸手去摸手机,才刚动一根手指,浑身的筋骨就痛得像是散了架。
乔小织倏然睁开眼睛。
刺目的眩光,透过雾霭般轻薄的窗纱照进房间。乔小织下意识地抬手遮在眼前,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这一次,她彻底醒了!
天啊!
霍君临那家伙……
想到昨夜的事,乔小织脸上一阵潮红。
一开始的事,她都记得。可是,深夜之后的事,就只剩下破碎而又凌乱的记忆碎片。
霍君临就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猛兽,不停地索取,将她折腾得疲惫到极点,几次昏睡过去,却又在他的撩拨中醒来,再次承受他给的暴风骤雨。
乔小织真得很想翻过霍君临的身子,看看他背后是不是装着电池。
这个男人,精力好得简直不像人类!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乔小织在落在床脚边的鹅毛枕下找到手机,在屏幕上看到霍星朗的名字。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霍星朗礼貌软糯的声音:“妈咪,我今天要去剧组,您……”
乔小织一惊,立刻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天啊!
她睡了这么久?!
“妈咪,如果您有事不能送我的话,我也可以自己打车去剧组。”霍星朗懂事得说道。
乔小织没听清他前面说了些什么,再次把手机放回到耳边时,就听到霍星朗来了这么一句。
身为小奶团子们的妈咪,她怎么可以让他第一天去剧组就孤零零的一个人?!
“星朗,你耐心等妈咪一会儿,妈咪马上回家接你!”乔小织打起十二分精神,听到霍星朗脆生生地说“谢谢妈咪”,便火速挂断电话,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刚一下床,她就跌坐在地毯上。腿软得走不了路,强撑着到卫生间洗漱。
昨天的白色小裙子,毫不意外地,又变成了不堪的抹布。
幸好,霍君临的衣帽间里,常备着乔小织尺码的新衣。
为了遮掩一身的红痕和淤青,乔小织选了一件束腰款连衣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从脖子到脚踝遮了个严严实实。
对着穿衣镜,仔细检查一番,确认自己不存在任何“破绽”,她才放心地走出衣帽间。
乔小织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某总裁仍旧安睡。
她鬼使神差地顿住脚步,看着霍君临沉睡着中的神颜,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活了两世的乔小织,自认不是一个刻板保守的人,并没有一旦上了床就“非君不可”的封建思想。对于自己为什么一直很害怕和抗拒霍君临,她自己之前也很疑惑,直到昨夜,她才终于找到答案。
所有的“恐惧”,其实,都来自于小傻妞儿的身体记忆。
记忆中的“那一次”,漆黑的房间,陌生的男人,没有任何预兆的进入,没有任何怜惜的夺取,让小傻妞儿从心底里害怕那种痛苦的经历。以至于,乔小织也受到影响,从潜意识里抗拒着霍君临的每一次靠近。
直到昨夜,她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其实,也可以很不一样。
的确,很不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霍君临修长的手指上,昨夜,就是这双手的十根手指在她的肌肤上弹奏出火热的乐曲,一次次将她送上云端。
想起昨夜的事,乔小织霞飞双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笔,在霍君临的唇上画了两撇阿凡提同款小胡子。
轻手轻脚地做完坏事,才从早已冷透了的餐桌上摸了个蟹黄包子,拎着车钥匙匆匆下楼。
别墅的佣人们,早已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见到乔小织纷纷放下手上的工作,恭敬地问安。
在豪宅之中,佣人们是最懂察言观色的一群人。昨夜,三少爷对少夫人的态度,他们全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们今天对乔小织的态度也立刻变得恭敬有加。
即便凤姨仍旧不喜欢少夫人,可是,他们又岂会为了巴结一个凤姨而傻到去得罪主人?!
乔小织一边应着佣人们的问安,一边啃着冷包子,步履匆忙。
在三号别墅前的停车位,与梁凡不期而遇。
梁凡刚停下车,立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表情有些拘谨:“少夫人要出门?”
“是啊!”乔小织打开悍马的车门,刚要上车,又想到了什么,返身对梁凡道,“梁特助,我今天请假!”
没错,她要请假!
正儿八经地请假。
她不会再给某人落下口实,以“加班”的名义再折腾她!
梁凡虽是霍君临的私人特助,却同时也是JL集团总裁办的直属领导,跟他请假,合情合理。
乔小织说完,便驾车离去,只留下梁凡一人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心说:少夫人,您自己家的企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不用跟我客气!
看着悍马车离开,梁凡才收回视线,掂着手中的牛皮纸袋,庆幸少夫人没有追问袋子里装着的东西。
他像往常一样,直奔霍君临卧室。
然而,入目的一切,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房间。
往日里,干净整洁的房间,满满的都是扑面而来的禁欲气息。此时,不但奇葩地摆了张餐桌,床上更是凌乱得像猪窝。虽然梁凡不想这样说,可是,除了“猪窝”,他想不出更贴切的形容词。
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成熟男人,梁凡自然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尴尬两分钟后,霍君临从“猪窝”里坐起身。
梁凡清清嗓子,汇报:“霍总,戴玉坠的女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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