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乔音，你们怎么在这儿？”徐兴旺出声。
方南和乔音回头，似乎是才发现徐兴旺，受惊地放开了手，还都离对方远了一些，仿佛被老师抓到谈恋爱的小学生。
“就是上了一天的课有点累，所以上来吹吹风。”方南低头，抓着脑袋憨笑。
乔音则是低下头，脸红成猴屁股。
“哈哈，年轻人嘛，都坐不住。”徐兴旺一脸“我懂”的表情。
“不过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小方你学得好，也要多多帮助我们乔同学啊。”
方南点头：“会的。”
“乔音啊，顾老师正在上课，你好好听听，争取早点毕业，和小方一起去蜀省帮帮你二狗哥。”徐兴旺背着手，憨厚的表情显得老实巴交。
这样的一张脸，乔音很难接受他是个小偷，还想着教出来更多的小偷，此时只能低头应了一声。
徐兴旺只以为她是被自己抓到和方南太亲密而害羞，并没有太在意。
方南跟着徐兴旺来到邹有福的办公室，崔元凯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邹有福对面的沙发上。
“老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好苗子？”崔元凯手中还端着一个高脚酒杯，正不断地转着，也不喝。
他很努力地做出一副上流人士的模样，但画虎不成反类犬，端着酒不停地摇跟二傻子一样，弓腰驼背，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他们这个团伙是七八个同行是邹有福拉伙儿凑起来的，以前都是在各个农贸市场小偷小摸，基本都是进过局子挂过号的惯犯。
前两年邹有福把他们都约到一起，说自己有想法开个培训班，带人出来去动手，他们只要站在后面收钱就行了。
但大家以前都是竞争对手，所以即使是靠着这样的模式赚了钱，但彼此之间还是多有不服气。
“是的崔总，这孩子特别有灵气。”徐兴旺满脸堆笑。
他是后来加入这个团伙的，算是第一批入伙的新人。
偷东西他练了很久不拿手，但凭借着老实长相，即使被抓住，稍微卖一卖惨还是能得到大家的谅解。
也是这样的经历，给邹有福他们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同时让徐兴旺成功跻身于团伙高层的一员。
他到底是后来加入的，分成要比其他人少一些，面对邹有福、崔元凯等人还是会低一等。
崔元凯的目光落在方南身上，一开始不是很感冒，但是越看却眼睛越亮。
在他的眼中，方南是一个长相普通、老实巴交的小年轻，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就会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但四肢修长，这在盗窃的过程中是很有利的一个条件。
“你叫什么名字？”崔元凯目光灼灼。
“方春生。”方南木讷开口。
崔元凯拿出一百块钱，给方南看了之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你能不能在不被我发现的情况下，从我的口袋里拿到我这一百块？”
方南歪着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他俯身，倒了一杯茶递给崔元凯：“崔老师，我妈说喝茶比喝酒好，你要不还是喝口茶吧。”
崔元凯笑了笑，放下酒杯，从方南手中接过茶杯。
方南站直，憨厚地笑了，他摊开手，手中有一张一百元。
崔元凯面色一变，连忙伸手去摸兜，却摸了个空。
不止崔元凯惊了，邹有福也惊呆了，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整整齐齐地刷起了问号。
谁都没看清方南到底怎么做到的。
事实上方南还真做不到。
刚刚那一瞬间，‘黄粱一梦’的燃烧速度快了一些，但只是一瞬间就停下了。
他没有偷东西，他只是想着“让崔元凯兜里的一百块到我手里”，就这样完成了整个过程。
就是知道他很厉害的徐兴旺都惊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崔元凯哈哈大笑：“老徐，做得很好，没想到你还真捡到了一个好苗子。”
方南仿佛被他夸奖得不好意思。
“小方啊，你是怎么做到的？”邹有福目光亮闪闪的，看向方南。
“我动作快，手脚轻，从小就这样，就是刚刚趁崔老师接茶水的时候拿到的。”
邹有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这样，小方，你看着。”邹有福从手上褪下来一个玉镯，再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钱，还打开抽屉取出来一堆金银饰品。
“我一会儿把这些藏起来，你先出去，然后你再进来，你看看你能找到多少。”邹有福说着，眼睛一直看着方南。
“找东西？”方南挠头，“我试试吧。”
徐兴旺和方南一起出去，方南双眼无神，一副放空的样子。
办公室里，邹有福将那一堆财物分开藏匿。
邹有福正要将玉镯藏在书架最底下的一个暗格里，崔元凯却突然按住邹有福的手：“等等。”
他把玉镯从邹有福手中拿出来，藏在了外套的内袋里。
崔元凯微微一笑：“这样才更有意思。”
崔元凯还从身上掏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不能只局限于找东西，主要是要有一双发现价值的眼睛。”
他们不知道，他们此时的动作都被方南看在眼里。
徐兴旺本来想和方南说几句话，但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也压下内心的激动，安安静静地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进来吧。”邹有福微笑，看着方南的眼睛充满了期待。
方南进去，先是看了一圈，然后从左手边开始找。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此时‘黄粱一梦’停止燃烧，方南则是根据刚才看到的东西，按照顺序一一将东西找出来。
不只是刚刚邹有福藏匿的东西，还有崔元凯放的东西。
如果是钱，他就当做不知道是崔元凯放的，直接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而不是钱的东西，他则回头：“这个是不是也是刚才拿出来的东西？”
当然不是，但崔元凯目光发亮，还是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方南也将东西取出来。
他们藏东西花了十分钟，但方南找东西却只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
“只找到这些，玉镯不在房子里。”方南双手在身前握在一起。“不然就是应该在两位老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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