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咱们家族当年那么风光,不可能没有传世宝贝留下来嘛!”
“说不定您忘了哪里还藏着什么宝贝呢,要不您还仔细回忆回忆?”
晚饭的时候,院子里就只有林长生一个人和老爷子三个鬼,不用避讳什么,林长生逮到机会,缠着老爷子问东问西。
大尾巴狼装完了,那五百万的问题亟待解决,他开始着急了。
淮山的小区房还没卖出去,林长生自己只有二十万,加上林永安离世前转给他的八十多万,一共才一百万,还差了整整四百万。
医馆每月的收入扣除各项开支,盈利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计,不可能指望靠医馆的收入攒这笔钱,他只能向老爷子求助。
“哪还有什么宝贝留下来?当年家族出事,老夫想到的第一种应对手段就是散财免灾,值钱的东西都散出去了。”
“这百多年来,家族那些晚辈倒是烧了许多金银冥钱给我,我本体那里还有不少存款,要不要我想个办法,反向输出给你?”
“我倒是没意见,可别人不认天地银行的钱啊!”林长生不好跟老爷子来横的,只能发发牢骚。
“是你说不要的,那就自己想办法去。”
老爷子嘴里勉强应付着林长生,双眼却根本没离开桌上的美味,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林长生求助无果,又把视线转向雪儿:“美女,我知道你最关心我了,你鬼点子多,替我想想办法呗?”
“我倒是能探查到不少地方都有无主财物,可那好像都算不义之财,你也不能碰啊!”
雪儿确实真关心林长生,马上放下碗筷,皱眉思索。
“要不这样,我想办法跟我舅舅接触一下,这点钱对他来说倒不算什么……”
没等雪儿说完,林长生立刻打断她:“不行!你不是跟我说过,你这两年都不敢回你舅舅所在的城市,怕你父……呃,怕那谁的仇家找上他们么?”
“确实不行。除了血缘至亲,其他人给予的馈赠,也算是不义之财。”老爷子冷不丁又补了一刀。
“那我就没办法了。”雪儿歉意地笑笑,往林长生碗里夹了个鸡腿,以示抚慰。
“有道。”林长生又打起老徒弟的主意。
吴有道听师父叫自己,立刻开心地放下碗筷。
“唉,不问你了,你的钱肯定也算不义之财,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林长生唉声叹气地摆摆手,忽然语气一变,说:“有道你什么情况啊?都吃了一个月的人类食物了,怎么还是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
“是嫌弃你师母手艺太差么?”
“解题发挥什么呢?”
雪儿白了林长生一眼,笑着对吴有道说:“不想吃以后就别吃了,不是每个鬼都能适应人类的食物,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刻意拉近你和你师父的关系。”
雪儿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林家主母的身份,而且鬼的潜意识里都是按成鬼时间来划分年龄,吴有道做鬼时间比她还短,她很自然地就拿出一副长辈的语气神态。
“我可不是借题发挥啊!我是从有道的日常行为看出问题来了,当然要及时给他纠正。”
林长生确实是在解题发挥,派遣心里的郁闷,但他不承认。
“太爷爷给了适合有道修炼的功法,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按理来说,有道你应该修炼有成,能够适应人类的食物才对。”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练功偷懒了?”林长生死死盯着吴有道,打算拿他出气。
“呃,师父,我确实不是修炼的料,只有对医术方面才感兴趣,一修炼鬼道功法就犯困。”吴有道老实承认。
“这可不行!我是人,光研习玄医之术也能增进修为,但你是鬼,没有这种异能血脉,得齐头并进。”
“修为是支撑你施术的基础,不然你光是玄医理论掌握程度提高了,修为却跟上不,一样无法施展玄医之术。”
林长生苦口婆心地解释,还真有点师父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有道,你自己不是也一样么?”
老爷子又跳出来插刀,教训起林长生来:“你虽然是玄医,但光靠研习玄医之术进阶还是很慢,你一样也得齐头并进,把心思多花在基础的打坐修炼上才行。”
林长生虽然知道他们仨都是鬼,说话声音小也一样能听见的,但还是凑近老爷子,小声嘀咕:“太爷爷,我在教训徒弟呢,您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留你个鬼!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因为想不出赚到五百万的办法,故意拿着有道开刷,好派遣你自己的郁闷。”
“就你事多,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老爷子一点不给面子,当众揭露林长生的阴暗心理。
“没必要说得这么明显吧,大家都是亲戚哎!”
林长生叫唤一声,忽然眼睛一亮,猜到了老爷子骂自己的潜台词,急急问道:“太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好办法?”
“不就是五百万么,简单!”
老爷子慢慢悠悠夹了块东坡肉放进嘴里,很享受地闭着眼慢慢悠悠嚼完咽了下去,才慢慢悠悠开口:“想想你是什么身份?”
“我什么身份?”林长生迷茫地呢喃一句,再次眼睛一亮,欣喜地道:“您是说,可以给鬼治病,跟鬼要诊金?”
“而且是人类的钱,不是冥纸?”
“这不废话么!我林家世代以玄医为业,不向鬼收诊金,这么大个家族怎么支撑数百年,难道平日的吃穿用度都拿冥钱去买?”
老爷子点到为止,不再搭理林长生,专心对付美食去了。
林长生看向吴有道,乐呵呵地问:“有道,师父治好了你的病,你是不是该付诊金给师父呀?”
既然老爷子指出一条路,当然要拿最亲近的人开刀,试试此路通不通。
“师父,不瞒您说,我没钱!”吴有道尴尬地摊摊手。
“你一个顶尖三甲医院的大主任,还顶着院士的头衔,居然敢跟我说你没钱?”林长生一下就从位子上蹦了起来。
“我四十来岁就离异了,又没孩子,有一年参加个有危险的医疗援救任务,出发前要立遗嘱,我干脆就写明,死后所有财产全捐给医疗研究机构,后来那个遗嘱一直保存着。”
吴有道满含歉意地解释。
林长生知道吴有道是出车祸意外死亡的,根本来不及改遗嘱。他都死了一年多,财产肯定已经被处置了,确实没钱。
“这种高尚行为值得尊敬,这不能怪你。不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长生哭笑不得地安慰吴有道一句,又开始薅头发。
“你不是也给我治病了么,我可以付你诊金呀!”雪儿笑嘻嘻地道。
“对啊,雪儿你也是我的病人呀!”
林长生下意识拍了拍脑袋,雪儿和自己太亲密了,居然忘了这茬。
马上,他又患得患失地问:“可雪儿你不是也没钱吗?”
“你怎么那么笨呐!我可以去找那些无主之财,再当作我的诊金交给你,就能算你的劳动所得,不算牟取不义之财了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林长生再次重重拍了拍脑袋。
“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雪儿冲林长生甜甜一笑,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
“师父,您二位这行为算不算洗钱呀?”吴有道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
“胡说八道什么呢!”林长生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咬牙切齿地道:“敢这么编排你师父,罚你把桌上的菜全吃光!”
“胡说八道什么呢!”
认真对付没事,一声不吭的老爷子没好气地嚷嚷:“你罚有道吃这些菜,简直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要罚,就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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