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
南城所巡长办公室，板着脸坐在沙发上的吴司长见张巡长进来，冷冷冒出两个字。
门一关，吴司长立刻沉声骂道：“张康寿，你真给我长脸啊！竟敢刑讯逼供，我看你这个巡长是不想干了！”
“司长，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您应该清楚，基层工作实在太难了，如果不动用点非常手段，很多案子根本没法追查下去呀！”张康寿委屈地解释。
他从进治安司就一直跟着吴司长，很清楚这位老上司的脾气，见吴司长一个随行人员都没带进办公室，还让他关起门来说话，知道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赶紧动手给吴司长泡茶。
“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我看是姓陶那个地产商给的好处蒙了你的眼，让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
“哪能呢？您的教诲我时时刻刻记着，绝不会干那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张康寿清楚，吴司长刚才没叫他跟着一起回办公室，其实是给他擦屁股的时间。
他赶紧把陶光明塞给他的精致小盒还回去了，陶光明见撞在吴司长这位淮山大人物枪口上，也不敢再提什么要求，悄悄溜了。
张康寿虽然知道吴司长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这种事打死都不能认。
他现在还隐隐有些遗憾，没时间打开小盒看看装着什么东西。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平时犯糊涂就罢了，关键时候脑子还进水！”
“你也不看看招惹的是什么人？”
吴司长把张康寿恭恭敬敬递过来的茶杯重重顿在茶几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您的意思是，那个林长生不是一般人？”张巡长听出了吴司长的弦外之音。
“废话，能让我这么低声下气道歉的人，会是一般人吗？”
张康寿脸色“唰”一下就白了，结结巴巴地问道：“司长，您是说，林长生跟您一样，也是异能者？”
这个世界是由高品阶异能者大佬所掌控，哪怕是没有官方身份的闲散异能者，或者拥有异能血脉却终生无法觉醒，进阶为真正异能者的人，身份地位也比普通人要高出许多。
而吴司长在淮山能有如此威望，也全凭他一品猎灵武士的异能者身份。
张康寿回想到吴司长刚才对林长生的客气神态，立刻联想到这点。
“那倒不是，我能感应到，他的异能血脉应该才刚刚觉醒，暂时还没进阶一品，不算真正的异能者。”
“那还好！”张巡长吐出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还好什么？像林长生这种年纪轻轻就能觉醒异能血脉的人，你听说过几个？他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像他这种潜力巨大的年轻异能者，最受镇灵署青睐，只要他能进阶一品，镇灵署肯定就会出面招揽。”
“你自己掂量掂量，这样的人，是你我能得罪得起的吗？”
吴司长揉着太阳穴，恨声说道：“你们找上林长生之前，不会先认真查查他的资料吗？”
“我查了，但能看到的都是普通信息，拥有异能血脉的人员资料，只有您和两位副司长有权限查看，我当然不知道这回事啊！”张巡长这次是真委屈。
“看我都被你气糊涂了！”吴司长尴尬地咳嗽一声，说：“总之，这件事坏就坏在你不守规矩，胆敢让人刑讯逼供这一点上。”
“那您说现在怎么办？”张康寿现在是真慌了。
抛开异能者的特殊身份不提，仅凭镇灵署这块让人闻风丧胆的招牌，就够张康寿做好几天噩梦了。
镇灵署只管辖和灵异有关的事件，从职能上说，管不到普通人头上，可这是个灵异复苏的世界，任何事一掰扯都能和灵异挂上钩，因此镇灵署可以说是权势通天。
镇灵署由中枢直接管辖，其它任何部门机构无权指挥，也不能动镇灵署的人。而镇灵署的人却能利用这项特权，随意拿捏其他部门的人。
要是普通人和镇灵署的人有矛盾，镇灵署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分分钟让对方消失。
哪怕淮山的行政官，见到镇灵署一个普通人员，也得客客气气敬着，以免得罪了对方，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林长生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摇身一变，成为镇灵署的人，张康寿就感到后脊梁直冒寒气。
“还能怎么办？只能尽力补救了。”
吴司长揉着眉心，边思考边说：“那个直接对林长生动手的巡捕赵，赵……”
张康寿见吴司长想不起小胡子的名字，急忙接话：“赵德柱。”
“赵德柱，呵呵，反正你是罩不住他了！”
吴司长神色一凛，说：“立刻革职，移交督巡处按律追责，处理结果直接呈报给我。”
“是。”张康寿急忙应下。
小胡子是张康寿很看重的属下，他之前想着事情一过，让小胡子写份检查就算完事，但现在情况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张康寿的预料，他也不敢为小胡子说话了。
这是处理给林长生看的，如果轻轻揭过，林长生不但不会承情，搞不好还会更记仇，为了自己的前途，张康寿坚决拥护吴司长壮士断腕的举措。
“还有，那个姓陶的地产商也一并处理了，一点破事也敢惹到异能者头上，他不冤枉。”吴司长继续说道。
“司长，这……”张康寿迟疑着开口。
“这你也要问我该怎么办？”
吴司长没好气地看了张康寿一眼，说道：“凡是靠房地产发家的商人，屁股没一个干净的，随便一查证据一大把，你挖得越深，林长生那里就越好交待，明白了么？”
“司长，我是说，这么做怕不合适。”张康寿壮着胆子说道。
“不合适？呵呵，你可以啊！”吴司长被气笑了，不咸不淡地道：“那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去找林长生道歉，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张康寿暗暗嘀咕，道歉有用的话，吴司长还费劲跟自己说这么多干嘛？
而且他之前也见识过林长生的滚刀肉属性，知道自己就算上门道歉，估计林长生也不会买账。
至于用经济补偿的形式表示歉意，他压根没想过。
用世俗金钱去解决问题，对高高在上的异能者来说，简直是侮辱。
张康手稍稍沉吟，语气坚定地道：“就按您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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