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里。
唐堰将齐蕊死死的压在墙角,等待身后沈英奇的人离开。
嘴被捂着,双手也被钳着,齐蕊叫不出,也挣脱不了,这种被唐堰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想到了五年前那段黑暗的日子,心下一慌,便张口狠狠的咬上了唐堰的手心。
她下了狠口,血腥气瞬间在口腔中蔓延,然而压着她的唐堰只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并没有松手。黑暗之中,他凑的似乎更近了一些。齐蕊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压抑又狂乱。
齐蕊突然有些好奇,唐堰已经和池悦结婚这么多年,为何还会对她这个冒牌货那么执着。
是变态的占有欲吗?
反正她知道,不可能是可笑的爱。
无论是哪种答案,她似乎都该庆幸,唐堰对她并不是毫无感觉,因为那将会成为她折磨池悦的又一利器。
“在这里!”
骤然响起的呼喊声打断了齐蕊的思绪,只见一群手执棍棒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二话不说,举着棍子便朝他们冲过来。
看到他们眼中的凶狠,唐堰瞳孔猛的一缩。
这些不是沈英奇的人!
唐堰显然也看出来了。
“齐蕊,跑。”他厉喝一声,大步上前。一脚踹飞快要碰到齐蕊的人 “去找人!”
齐蕊怔了一瞬,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伙人是冲着她来的。
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齐蕊心跳如擂鼓,却莫名的兴奋起来,有人坐不住了,这就代表她回到这座城市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白费。
她刺痛了某人。
唐堰身手再好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身上挨了好几下,疼痛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残暴,下手逐渐不再克制。
在拧断了不知道几个人的胳膊后,突然听到齐蕊的尖叫声响起。
不远处,一个打手堵住了齐蕊,他手里握着的闪烁着慑人寒光的匕首,正朝着齐蕊的心口刺去。
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所有的画面在唐堰的眼中都变成了慢动作,他顾不得去挡砸向他头部的棍棒,任由鲜血流入眼眶。
他只想快点,再快一点……赶到她的身边去。
不能让她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五年来,唐堰疑惑过无数次自己对齐蕊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直至今日依旧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可此时此刻,他唯一肯定的是,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护齐蕊平安。
匕首刺入身体的声音微小又清晰,齐蕊被唐堰抱进怀中的时候,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颤了一下。
“操,蠢货,你这都能捅错!”
“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跑过来……”
“快走,来人了!”
齐蕊被压在地上,唐堰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打手们仓皇逃离的声音,以及唐堰虚弱的喘息声。
心乱如麻。
“齐蕊……”唐堰哑声开口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另一阵脚步声紧随而来,“蕊蕊!”
是接到电话赶来的方营。
“我在这里。”齐蕊及时压下心中繁杂的情绪,面无表情的将唐堰推开,冲一脸担心的方营伸手,示意他扶她起来,“我没受伤。”
只是刚才脚崴了,不然也不会让那个打手有可乘之机。
见她确实没有受伤,方营才松了口气,随即看清地上的另外一个人是唐堰后,又瞬间戒备起来,将齐蕊护到了身后。
唐堰的目光直接越过方营,愤懑的落在面若冰霜的齐蕊身上,“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他此时简直称得上狼狈,昂贵的西服上滚满了灰尘,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满脸是血的样子,又惨烈,又可笑。
尤其是只看了一眼,齐蕊便毫无波澜的收回了目光,“我们走吧。”
唐堰瞬间一口气郁结在心口,心脏仿佛被拳头砸出沉闷的疼痛。
方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言也不多问,只点了点头,扶着她转身离开。
“站住!”唐堰捂着伤口艰难又急切的起身,腰上的伤口痛,可他的心更痛。
他都这样了,这女人看他的眼神依旧冷的像冰,没有丝毫温度。
仿佛他就算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她就当真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了吗?
“唐总还有什么事吗?”齐蕊明知故问,“或许,需要我们帮您叫救护车?”
“齐蕊!我是为你受的伤,虽然不奢求你回报,但你至少……”唐堰死死的咬着牙关,某种痛苦的情绪让他的表情隐隐有些扭曲,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露出哪怕丝毫的软弱,于是他只能恶狠狠的指责,“就算我五年前欠了你,难道这一刀还不够?你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
几近控诉的话语,将齐蕊听笑了,她有些激动的回首,“够?唐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不过一刀而已,跟她当年所受的痛苦比起来,他怎么有脸说够?
当年,他可是废了她一双腿。
“你问我还想让你怎么样?”齐蕊眼底发红,“好,我告诉你,我想要让你赔我一双腿,赔我一条命!高高在上的唐总,你赔得起吗?”
说完,也不等唐堰回答,直接拉着方营快步走了。
面对唐堰,哪怕一秒钟,都让她觉得恶心。
唐堰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耳畔不断的回荡着她的话,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送到了医院也不自知。
另一边,得知找的人失手,并且还伤了唐堰,池悦又气又不安。
她气袁姗姗帮她找的人蠢的连这点儿小事都搞砸了,不安于唐堰如果发现动手的人是她,会有怎样的后果。
在病房里等了一个下午,都没等来唐堰的质问,池悦悬着的心勉强放了下来,向唐堰的助理询问了病房号,前去探望。
结果她推开病房,就被刺鼻的酒精味熏了个眼晕。
病房里一团糟,数不清的空酒瓶躺在地上,唐堰不省人事的蜷缩在酒瓶中,不知道喝了多少。
池悦哪里看到过唐堰这样颓丧的模样,心疼不已,正要上前,就听唐堰嘶哑着唤了一声“齐蕊”。
那是一声,眷恋至极。
池悦脚步一僵,只觉得“齐蕊”两个字像一只无形的铁拳,狠狠砸在她的心窝处,让她痛苦的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困难。
恍然间,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助理刚才看见她,会哪样欲言又止。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