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宫宴。
光看皇宫里这热闹的景象,根本看不出东周的国库已经亏空了。
慕容安被安排在左下靠后的位置。
估计的怕她碍着皇帝的眼。
跟她坐在一起的,正好也是不怎么受待见的成王殿下。
一见到慕容安。
成王殿下就迫不及待的低声问,“本王的女儿呢?”
慕容安横了他一眼。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人多眼杂。
不怕隔墙有耳吗!
成王却是着急坏了,又将声音放轻了些,语气更加急促。
“当初不是说好,本王助你进宫,你就放了雅儿吗,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到一群舞女走进了大殿。
慕容安站起来说。
“父皇,儿臣命人编了舞,恭贺东周国运昌隆。”
皇帝意兴阑珊的点点头。
似乎对这些舞女没什么兴趣。
洁白的水袖轻盈的挥动,层层叠叠的绸缎中,款款走出个红衣俏罗刹来。
手腕脚腕上系着金铃。
出水芙蓉般清丽的面庞,生生的将一曲水袖舞,舞出了几分筋骨来。
柔中带刚。
长袖直直的抛向皇帝。
在快要击中皇帝面前的茶盏时,倏忽收回。
转身之际。
嫣然一笑,又隐匿在其他舞女之中。
皇帝看愣了眼,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
成王倒是先激动的站了起来!
桌子上的酒水。
都不小心打翻了。
“怎么,成王对小七献给朕的贺礼,感兴趣?”
皇帝喝了些酒,情绪外露。
看向成王的眼神,带着杀气。
成王不敢跟他对峙,低着头讪讪的陪着笑脸。
“皇兄说笑了,臣弟只是觉得这贺礼,很精彩。”
他坐下的时候。
拳头捏紧,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牙都险些咬碎了的问慕容安,“为什么,阿雅会在那里!”
“呵,她自己选的路,你我都无权阻拦。”
慕容安抿了口酒,掩饰了自己的烦躁。
成王所谓的女儿,正是牧雅。
他从前就对牧妃心存爱慕,可惜牧妃入了宫。
从此成王殿下流连于花街柳巷,却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牧雅。
“你以为是我将她绑走,实际上是她自己找上我,要给牧家报仇。”
慕容安吃着菜,眼神迷离的看着像是火焰般的牧雅。
真像一团烈焰。
宁愿将自己烧尽,也要点燃这浊世。
“很像吧?”慕容安微微眯着眼,回忆似的说,“我特意找了牧妃当年跳过的舞,让人重新编的。”
成王没有回答。
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好像看到牧妃,又重新活了过来。
不止是他。
皇帝也是呼吸急促,死死的盯着牧雅。
最后一幕落下。
火红的裙摆张开,少女仰面躺在地上。
像是在烈焰之中燃烧,又像是躺在刺目的血泊之中。
热烈又决绝。
一如牧妃当年。
皇帝激动的从座位上走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牧雅恭敬的跪伏在地上,“民女木雅,树木的木,温雅的雅。”
“木雅,木雅……”
皇帝喃喃着念叨了两遍。
恍然回过神来说,“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牧雅依言缓缓抬头,目光收敛的看着地面。
“像,太像了!”
皇帝神情激动。
不止是他,整个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太像牧妃了。
议论声四起。
皇帝突然指着慕容安发难,厉声喝问道,“你特意找来和牧妃如此相像的人跳这么一支舞,安的什么心!”
成王也被吓了一跳。
紧张不安的看着她。
生怕她说错一个字,会连累的牧雅也人头落地。
慕容安神色如常,语气恭顺的说。
“父皇,她并非是儿臣特意寻来的。”
她说着,走到了牧雅身边。
“这位是儿臣在围剿南荣叛军时,捉到的南荣少祭司。”
“什么?”
皇帝有些不敢相信。
“南荣人?”
“是。”慕容安接着说,“少祭司刚刚所跳之舞,也是根据南荣祈福的祭祀之舞改编,是祈福之意。”
皇帝有些晃神。
那舞。
的确很像牧妃曾经跳过的。
可是又完全不一样。
“儿臣也是觉得惊奇,所以才将她带了回来。”慕容安十分陈恳的说,“如果父皇怀疑她的身世,大可以派人去南荣调查。调查之后如何发落,全凭父皇定夺。”
皇帝有些信了。
也许。
真的是巧合?
皇帝又打量了一番牧雅。
发现她比起牧妃,身上多了一种独有的寂静。
寂静空灵的感觉。
清冷的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如果她是南荣的少祭司,会给人这种感觉,那倒是不奇怪了。
慕容安见皇帝表情放松。
明显是相信了。
于是对着牧雅说,“少祭司,给我们陛下祈福吧。”
牧雅配合的念着古怪的咒语。
皇帝身边的侍从,低声对皇帝说,“陛下,这确实是南荣祭祀祈福之语。若非是从小学习,如此生涩拗口的咒语,很难念对。”
皇帝点点头。
“既然是南荣的少祭司,那就将她留在宫里。正好老三情况不太好,就让她先给老三祈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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