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几乎咬碎了他,才鼓气最后的勇气,道:“卢国公想要纸……擦屁股。”
满朝文武:……
一片静默。
但是,宁静总是暴风雨前的前奏。
“太不像话了!”
“卢国公实在是荒唐,简直就是侮辱圣贤!”
“用纸……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陛下,卢国公如此胆大妄为,请陛下严惩!”
“情陛下严惩!”
最后,无数文臣的怒吼,化作了同一个声音。
李二坐在龙椅上,听到这惊人的怒吼声,坐立不安。
嘶——
幸亏,朕没冲动……不对,早就冲动了。
当初,为何要让魏征答应小李掌柜。
结果,这一切却事朕再推动……嗯,卢国公就是助推而已,没多大用。
朕才是核心!
这时。
李二为难的道:“诸位爱卿,卢国公是荒唐了点,但是你们也知道他这个人……就这么算了吧。”
“陛下,纸乃是用来记录圣人之言的,怎么能过用来……用来……”
这个文臣,死活说不出来那几个字。
一干文臣再次义愤填膺。
然而……
有几个人却无动于衷。
长孙无忌抬头看着太极宫的屋顶。
房玄龄和杜如晦这对搭档不发一言。
魏征甚至在闭目养神。
但是,没人这个时候还关注这个。
武将们就热闹了。
“卢国公威武!”
“不愧是活土匪,瞧瞧把这些酸臭文人给气的!”
“解气啊!”
大唐立国至今,除了战事,在朝堂之上,武将们基本上没什么发言的机会。
毕竟,不是每个武将都能文能武。
朝会就成了文臣显摆的地方。
武将们心里堵得慌。
所以,隔三差五和文臣针锋相对,尤其是程咬金跳的最厉害。
可是,武将们把文臣气的直哆嗦的时候,也被文臣子乎者也却有尖酸刻薄的言辞,气的哇哇大叫。
这时。
文臣看见武将这么开心,当场就有人开始发飙了。
“你笑什么?”
“你管我笑什么!我笑了吗?哈哈哈……我没笑!”
文臣:……
“你……匹夫也!”
“一群酸臭!”
“气煞老夫,且看老夫让你心服口服!”
“有能耐别说鬼话,说人话!”
“岂有此理,我等熟读圣贤书,说的乃是圣人之言,你竟然……”
噗通——
一个文臣白胡子一大把了,直接气昏过去了。
李二傻眼了。
气死你吧!
这个文臣,乃是寒门出身。
但是,他却成了五姓七望的马前卒。
平日里,但凡朝廷有什么举措,无论对错,先逮着李二陛下一同之乎者也。
不过,这个文臣成了***,彻底点燃了文臣武将两个阵营的怒火,即将在太极宫上演全武行。
“禁军何在!”
李二陛下一看,这还了得,立即宣禁军入殿,才算控制住了场面。
这时,李二也悔青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就在这时。
尉迟恭不紧不慢的走出来,高声道:“陛下,俺虽然是武将,但是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李二挥挥手道:“说!”
尉迟恭对一群文臣吹胡子瞪眼道:“你们不问青红皂白,为何就如此愤怒?”
一个文臣收支哆嗦的道:“卢国公里面要用纸……”
尉迟恭瞪眼道:“何必大惊小怪!”
轰隆——
就这一句话,让文臣立即又炸锅了。
尉迟恭只要撅起屁股,李二陛下就知道他想……咳咳咳,他到底在想什么。
程咬金早就个尉迟恭串通一气了。
毕竟,这事儿没人分担,程咬金也怕顶不住啊。
李二陛下只想赶紧结束鄙视,给了尉迟恭一个眼神儿,加紧时间。
尉迟恭清清嗓子道:“这个纸,并不是你们以为的纸。不如……我们打个赌,就一年的俸禄,谁来?”
李二看的眼珠子都红了。
这个时候,你尉迟敬德还想打赌?
“赌就赌!”
文臣还有人上套。
尉迟恭得意的一下,伸手入怀,摊出来一叠姜黄色的纸。
“这就是卢国公要的纸,就是用这个来擦屁股的!”
刹那间。
文臣差点又跳起来。
尉迟恭再次收到了李二陛下的暗示,赶紧道:“你这个酸臭先别急,就这个纸,叫卫生纸,又不是宣纸,根本就不能用来写字。”
“用它擦屁股,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怎么就侮辱圣贤了?”
文臣之中,大多数人还是不信。
李二积极庞太监准备笔墨。
结果,一气之下,这个姜黄色的卫生纸,笔尖刚放上去,墨汁就将至浸透了,立即就黑乎乎的一片。
顿时。
文臣就尴尬了。
尼玛!
就这?
这玩意儿能叫纸吗?
“如何啊?”
尉迟恭抓住那个打赌的文臣,一脸狰狞的笑容道:“一年俸禄,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不会不信守承诺吧?”
那个文臣全身颤栗,简直就快晕倒了。
子曰……你个匹夫,不是个人,怎么能给老夫下套呢?
……
另一边。
茅房。
程咬金等的花都谢了。
俺老程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尉迟老匹夫来送纸?
之前不是说好的,先送纸,再将卫生纸公诸于众,陛下的交待就完成了。
尉迟老匹夫,你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不会……忘了吧?
怎么可能!
……
太极宫。
当卫生纸暴露真容,并且在尉迟恭一通宣讲卫生纸事如何的柔软,用来擦屁股的时候事如何的爽快。
这……整个就是有味道的朝会。
李二黑着脸,打断了他。
一切告一段落。
不少臣子心中,都在琢磨这卫生纸应该去哪里买。
毕竟,用竹片的话,屁股实在是太遭罪了。
用布匹……恐怕也只有五姓七望的族长才有这个待遇。
即便是陛下,贵为一国之君,也干不出用布匹这种奢侈之物。
同时,朝会还在正常进行。
然而……
文臣武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的直往尉迟恭身上瞄。
此物,也只有尉迟恭才有。
许多人都在想着,朝会散了,一定要问一问尉迟恭。
最初,尉迟恭被人瞩目,别提心里朵酸爽了。
可是,过了被一会儿,总被一群大老爷们的目光关注,他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立起来了。
仔细想想,为啥这么膈应人呢?
还有……
俺是不是忘了啥?
究竟是啥呢?
……
朝会结束。
满朝文武立即队尉迟恭围追堵截,把他团团围住,问他卫生纸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
程咬金出现了。
并且,他本来就黑锅似的脸,竟然更黑了,甚至于黑里透红。
没想到,你个尉迟老匹夫竟然戏耍俺老程,将俺老程丢在了茅房中。
俺老程不得不用竹片刮屁股……用了卫生纸以后,再我你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上刑。
“尉迟老匹夫!”
“吃挨一拳!”
程咬金化作一道疾风,就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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