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五姓七望的官员，因为吃了彘肉，总觉得这就是李二陛下故意在羞辱他们。
所以，几个人对视一眼，即将对李二陛下发难？
谁知，李二陛下起身，纵声狂笑。
若是嘲弄之笑，倒也就罢了。
有几个出身五姓七望的官员，一定会好好给李二陛下上一课。
前边隋炀帝亡国之经验，陛下也想品尝一番吗？
然而……
李二陛下的笑声实在太冷了。
阴冷的可怕。
酒宴彻底冰冷了。
众人不仅想起了玄武门之变。
嘶——
这可是杀兄囚父的狠人，这个时候找不自在，只不定就被砍了脑袋，凉凉也不好说的。
瞬间。
几个约定好的官员，彼此以眼神儿交流，决定再持续观望一会儿。
李二已经冷然道：“朕刚才在想，彘肉这等贱肉，可是我大唐百姓人人能够吃的起？”
这一问，没人敢吱声。
开口就占据大义，将天下百姓绑了上去，本来是五姓七望经常玩的战术。
没想到，却被李二陛下深的精髓。
谁吱声，那不是傻，而是特别蠢，无可救药的那种。
能够进入朝廷中枢的，哪个不是人精？
不过……
魏征却高呼道：“陛下，彘肉此等贱肉，就算是大唐寻常百姓，也未必能够随意吃食。”
这……
故意接话，生怕事儿闹不大？
就你头铁！
刘你不怕死！
许多人已经在猜想，李二陛下会不会想在今晚搞事情。
比如，杀几个五姓七望的官员？
嘶——
一部分官员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之前准备好的豪言壮语，想让李二陛下诚挚的向他们道歉的想法，一丁点儿也无。
李二继续冷然道：“羊肉好啊，此肉并无半点儿尿骚味儿，朕最喜欢的就是羊肉。”
魏征听了以后，却啃了一口红烧肉，含在嘴里，并不下咽，还一边叹息道：“陛下吃得上羊肉，满朝文武吃得上羊肉。王孙贵族人人不缺羊肉，但是寻常百姓连彘肉这等都不上，哪里会有羊肉吃？”
“更可怜的是，百姓之中有多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羊肉的味道？”
这……
众人窒息了。
魏征，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明知道陛下要发难，你这配合陛下一唱一和的，也想看陛下杀人玩儿？
李二拍案道：“彘肉是贱肉！贱肉啊！百姓连贱肉都吃不上，朕还有脸吃羊肉吗？”
忽然。
李二又喝问道：“尔等还有脸吃羊肉吗？”
这……
下一步是不是要看谁不顺眼，拉出去斩了？
陛下，你敢吗？
有几个人以为李二陛下一定不敢。
因为，李二陛下最想成为的就是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一时喜怒杀人呢？
可是看着李二陛下的情绪，万一怒火攻心，就想杀个人泄愤，这也很难说啊。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第一个高呼。
房玄龄第二个高呼道：“臣等惶恐！”
有了！
群臣立即随声附和道：“臣等惶恐！”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例外——程咬金。
程咬金伸手将李二陛下盘子里的红烧肉夹走了，塞进嘴里享受着红烧肉的美味。
突然。
冰冷的目光扫过来。
正是李二陛下的阴冷的目光。
刹那间。
群臣心里一松。
活土匪，你干的好！
本来，就害怕李二陛下找上自己做倒霉鬼。
而这个倒霉鬼，一定不会是李二陛下秦王府的旧臣。
毕竟，秦王府的旧臣，个个都有从龙之功啊。
程咬金这么一搅和。
李二陛下能怎么办？
杀了程咬金？
开玩笑！
所以，李二陛下接下来就没办法借题发挥了。
被满朝文武誉为活土匪的程咬金，生平第一次获得了某些人的感激。
李二悲呼道：“此乃朝廷之过也！”
群臣再次高呼。
“臣之过也！”
唯独，又缺了程咬金。
有几个距离近的臣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这个活土匪，可是陛下的铁杆儿马前卒。
今日，为何一反常态啊？
这里面……有猫腻吧？
果然。
只听程咬金没心没肺的大声道：“陛下，俺老程想好了，既然百姓吃不起羊肉，俺老程凭啥吃？”
“以后，俺老程就吃彘肉了！”
说话，掷地有声。
最后，程咬金又指着一干群臣，不屑的道：“俺老程可不是那种嘴皮子说的好听，却一点行动没有的虚伪之徒。”
群臣：……
活土匪，你这话针对了所有人，不怕被捶死？
众怒，谁也惹不起啊！
哪怕是陛下，也不能！
谁成想。
魏征忏愧的道：“臣以后也会吃彘肉。”
说完，又吃了一块红烧肉。
长孙无忌也道：“臣也吃彘肉。”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齐声道：“臣也是！”
逐渐。
一个个臣子都表态吃彘肉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氛围到这里了，不表示一下，岂不是说明自己心里没有装着百姓？
群臣表态完毕。
李二感慨道：“诸位爱卿心里装着天下百姓，朕心甚慰啊！”
群臣：……
呵呵……
陛下，你可拉倒吧！
逼迫我们许下承诺，吃彘肉。
您心里是不是很开心？
您缺德啊！
岂料。
李二话锋一转，又道：“朕怎么能够如此委屈诸位爱卿呢？”
群臣心里一喜。
陛下，这是想明白了。
你这么搞，臣子中怨恨很大啊。
迟彘肉此等贱肉，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只听。
李二陛下拍案道：“日后，朝会结束，朕与诸位爱卿一起吃彘肉。一切，由朕准备。”
轰隆——
晴天霹雳！
群臣都懵逼了。
还能这么玩？
天天吃彘肉，那股子尿骚味儿，搞不好会死人的！
就在这时。
程咬金 咋咋呼呼的道：“陛下，俺老程刚才拜想起来，敏刚才说这红烧后就是彘肉所做？”
李二点头道：“然也！”
程咬金奇怪的道：“那为何没有尿骚味儿啊？”
呕——
有几个大臣听到尿骚味儿几个字，差点就吐了。
这个活土匪，你大大咧咧的不在乎，能不梦动不动就提什么尿骚味儿，故意恶心人的吧？
这时。
“哈哈哈……”
李二陛下开怀大笑道：“卢国公，没想到你这个大老粗，竟然注意到了这个，实在是令朕刮目相看。”
魏征也适时的道：“陛下，彘肉怎么可能如此美味？”
对啊！
彘肉为何如此美味？
许多人回想着刚才吃的红烧肉，那华而不腻，入口即化的滋味，简直就是生平吃过的最美味之物。
这……
红烧肉真的是彘肉所做吗？
李二问道：“你们可知彘肉因何难以入口？”
魏征应声道：“臣不知！”
程咬金大声道：“俺老程也不知道！”
李二不等其他人回答，就笑道：“如今，有一个养彘方法，在彘出生以后，长到第一个月，就把它阉了，既然也就没有什么难以入口的味道了。”
群臣：……
我特么……
艾玛！
许多人忍不住后背一凉，加紧双腿。
这……谁想出来的？
缺德啊！
李二又淡淡的道：“尔等以为，朕会总什么肉设宴？此彘肉，乃是新的养彘方法养大的彘肉，不仅没有难以入口的味道，甚至优胜羊肉。”
魏征叹服道：“没想到这彘肉，经过如此新的方法养大，竟然会如此美味。”
“臣叹服！”
长孙无忌也道：“臣也叹服！”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道：“臣也叹服！”
刹那间。
群臣高呼道：“臣等叹服！”
酒宴之上，就剩下一个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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