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哪里知道自己的老子正在暗处对着自己咬牙切齿。
这酒……他还是忍不住喝了。
旁边的护卫想要阻止。
被他一脚踢开。
可是,一口酒下去,辣的他眼泪掉下来,咳嗽不停。
三勒浆少年不是没喝过,只不过年岁尚小,都是私底下偷喝。
如今,这酒比三勒浆烈多了。
少年喝了一口,咳出来半口,咽下去的也就半口。
半口酒下肚,脸色倏地就红了。
护卫吓的脸都绿了。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李欢歌继续纵声高歌。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众酒客听的精神抖擞,随声附和:“唯有饮者留其名!”
少年更是高呼:“留其名!”
众人再饮一碗。
少年连喝三口。
这一次,他就是憋的满脸通红,半滴酒也没喷出来。
不过,暗处的李二却看出来了。
混小子!
这才几口酒,就醉的摸不着北了?
你不是朕的种啊!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李欢歌最后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哗啦——
众酒客兴奋到了极点。
少年也昂着脖子,控制不住的嘶声怒吼。
一看,就是平时憋坏了。
一喝多,就放飞自我了。
“酒再来!”
李欢歌一见酒都没了,就开始叫唤。
可是,老李和那个伙计,半个影子也没见。
杨安提着几坛酒过来。
李欢歌倒了一碗酒,高呼道:“再来!”
“与君共饮之!”
还特意针对少年。
少年不顾周围护卫的搀扶,就是要喝。
吨吨吨——
一海碗的酒,一口气干完了。
其他酒客一见。
咱们也不能怂啊!
都干了!
唯独李欢歌,悄悄的把酒倒地上了。
李二瞧的分明,嘴皮子忍不住直抽抽。
腻嘛!
诗是好诗,足以流传千古。
只不过,小李掌柜不厚道,明显就是为了给三碗不过岗造势。
一群酒客,外加自己家的傻孩子,酒这么被他一首诗,忽悠瘸了。
接着,就看到少年“噗通”倒下去,呼呼大睡。
护卫拉都拉不住。
最后,只好将他背起来。
少年还在梦呓中。
“来!继续!”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李二差点没跳出去一巴掌呼死他。
你愁?
愁个屁!
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混蛋,朕才腻嘛的愁啊!
愁死朕了!
就在这时。
李二忽然觉得,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
他一扭头……
李欢歌正在对他笑眯眯。
李二心里一个哆嗦。
这腻嘛什么笑容,好恶心!
李欢歌拍着他的肩膀,嘿嘿笑道:“老李,你不是入厕去了,怎么躲这里啊?”
李二干巴巴的直笑:“哈哈……哈哈哈……”
李欢歌直接被护卫被友的少年。
“你儿子?”
李二:……
李二一脸震惊之色。
你你你……
怎么看出来的?
李欢歌读懂了他的心,笑道:“我我我……我怎么看出来的?
“老父亲的笑容……不是,是老父亲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出卖了你的内心啊!”
李二也是服了。
你确定不是瞎掰?
亦或者……夜观天象?
李欢歌还没说夜观天象,李二自己就忍不住往这里想。
李欢歌无比同情的道:“老李,你这是真不容易啊。经商赔的血本无归,就弄了这么一个穷酸的酒馆。我还以为是一个豪华大酒楼,失望了。”
李二吐槽。
腻嘛!
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欢歌不停的碎碎念。
“你也无须灰心丧气,你正值壮年,还能够东山再起……当然,主要是因为有我,东山再起这事儿洒洒水了。”
“可是,摊上这么一个二世祖的儿子……啧啧啧,家门不幸啊!”
李二脸黑成锅底了。
李欢歌拍手道:“我就说吧,还真被我说中了,看看你这黑黝黝的脸,你的娃子平时很不让你省心吧?”
李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闷声道:“是!”
“不如拜我为师,我替你好好教育教育这熊孩子。你放心,不收束脩。”
李二:……
朕是缺束脩的人吗?
你想成为帝师……
好像还行。
朕的儿子潜入进去,不就可以时刻替朕监督小李掌柜的一举一动。
待他造反之际,一巴掌拍死。
朕真是机智!
最为紧要的是,“鸟死否”这事儿,实在是诡异。
若是小李掌柜真能够夜观天象……朕的儿子若能学到一二,也会受益无穷也。
……
因为一首“将进酒”,三碗不过岗彻底火爆长安。
然而,李欢歌却对酒馆不上心,基本上还是在天上白玉京待着。
好在,杨安在此。
李欢歌完全可以放心。
而李二身为大唐皇帝,哪有时间整日泡在酒馆。
于是,干脆把酒馆的大权全权交出来。
每个月只数数钱,总比累死累活的好。
……
过了几日。
天上白玉京。
李二拎着少年就来了。
少年一见李欢歌,就像看见了仇人。
那眼神儿,充满了杀气。
李欢歌仿佛能够想象出来这熊孩子在如何咒骂自己。
然而……
没卵用。
李二拍了少年一巴掌,不容置喙的道:“跪下!拜师!”
少年不服气的道:“本……”
“嗯?”
李二充满威胁性的从鼻腔里发出声音。
少年脸色一变,忙道:“我凭什么拜他为师?”
李二却没理他,对李欢歌道:“我儿子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忙酒馆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一点也不给李欢歌开口的机会。
刹那间。
李欢歌有一种第六感。
这老李,看起来没安好心啊。
少年有心也想开溜,却畏惧李二的淫贼,愣是不敢动。
反正,昨日说好了。
拜师也可以。
但是,就看这个人有没有本事儿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拜师了。
少年鼻孔朝天的道:“你想让我拜你为师也行,但是你别想像昨日那般,用一首诗忽悠我,本……本少爷可不会上当了。”
李欢歌揶揄道:“昨日我就是忽悠你了,可是你喝起酒来,拦都拦不住。”
少年羞怒不已。
说到这酒,他差点没吐出来。
前几日回去,睡了一夜。
醒来之后,头疼欲裂。
而后,就被皇帝老子命令,要拜这个人为师。
并且,还有一个稀奇古怪的任务,随时汇报李欢歌的动向。
本宫乃是太子,岂会拜一小小的县子为师。
说出去,本宫的脸往哪搁?
父皇就是被骗了!
没错。
这少年就是未来的跛脚太子李承乾。
宠信称心。
学习突厥风俗。
最后造反,被李二一巴掌拍死的废太子。
如今,正值叛逆期。
脚还没跛。
称心还没出现。
李欢歌若是知道这个二世祖是李承乾,杀了他也不愿意收其为徒。
可惜,他对少年的真正身份,一无所知。
迫于存在感极低的狗系统的任务,只能收徒了。
收徒,就有奖励。
不然,他吃饱撑着的,收个徒弟去教导。
整天躺着,它不香吗?
李欢歌像个神棍似的,道:“你若拜我为师,我就赐你神力。”
李承乾更加鄙夷的瞅了瞅他。
神力?
听起来像极了神棍……不!你就是神棍!
且看本宫拆穿于你!
李承乾冷笑道:“你先表演给本……本少爷看,看看你有没有神力。”
然后,他指着一处盖房的地方。
那里,是最后正在建的食堂。
如今,正在上房梁。
房梁是山上砍伐的几十年树龄的松木。
粗将近一尺,长达二十丈。
又是刚砍伐的,起码也好几百斤左右。
李欢歌吹牛道:“我用一只手,就能够把它提起来,你信不?”
“你若是真能做到,本少爷就立即拜你为师!”
李承乾一不小心就上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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