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一干官员,在阎立德的带领下,来到了长安县郊。
入目,是万亩良田。
工部的悬赏公告也散发出去。
在此地,工部立下悬赏,但凡能够挑战工部,获胜者,可获得十贯奖励。
十贯,对于农户而言,可是一次巨款。
挑战项目为两项。
一是耕地。
二是灌溉农田。
为此,工部直接征用了一部分田地。
阎立德作为一个正直的朝廷命官,当然也足以被征用农户补偿。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
工部的人在太阳下暴晒了将近一天,竟然没有一个挑战者。
阎立德惆怅了。
这不对啊!
原以为农户会争相前来。
谁知,来是来了不少人。
不过,全都是看客而已,压根就没人敢挑战。
这就尴尬了。
李二陛下低调的混在工部的队伍中,见到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
魏征感慨道:“百姓,这是对朝廷心存畏惧啊。”
这话,也就这个大唐第一铁头娃敢说。
其他人,心知肚明,就是没人说出来。
这话,就打陛下的脸。
阎立德一看这可不行,立即就去了小酒馆。
当时,他原本想让李欢歌留下的。
李欢歌却道:“我一介平民,和老哥在一起没觉得,和其他朝廷命官在一块,浑身不自在。”
阎立德也就只能让他回去了。
一进小酒馆。
阎立德说明来意。
李欢歌也有点吃惊。
说到底,他还是低估古人对于朝廷的畏惧之心。
就是商鞅,当初也在城门前候了许久。
李欢歌猜测,那个也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要不然也不会壮着胆子去扛那根木头。
说不定……
这个恶习的猜想一冒出来,他就有主意了。
“老哥,没人敢挑战,你就找自己人,换身衣服,冒充农户不就完了?”
阎立德瞠目结舌的道:“小李老弟,这样做不好吧?”
李欢歌问道:“老哥,你还想不想以最快的速度推广曲辕犁和水车?”
阎立德一咬牙。
就这么干了!
君子也有权宜之计。
等阎立德离开,李欢歌就惊讶了。
尼玛!
谁说古人迂腐来着?
你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
阎立德回去以后,立即就安排了一个工部的人,准备演一出戏。
没成想,被李二陛下听到了。
阎立德老脸一红。
李二跃跃欲试的道:“阎尚书,你也不必让其他人来了,朕准备亲自出马?”
阎立德:……
“陛下!万万不可!”
李二不容置疑的道:“都是为了朕的子民,朕出一份力,也是理所应当。”
他意义已决。
阎立德也不再劝说。
您是陛下,您说了算!
谁还能和你唱对台戏?
李二看了魏征一眼,计上心来:“玄成,你也来啊!”
嘿嘿!
魏喷子,朕就是为了戏耍你!
魏征正色道:“陛下,臣其实也正有此意!”
只不过,他可不是为了好奇。
而是希望大唐农户能够早日拥有曲辕犁和水车这等神物,使大唐农户能够少些许辛苦。
李二明白这一点,当即就惭愧了。
接下来,李二陛下作为一个路人好奇的凑过来。
“咦?”
“敢问大人,这告示上说的可当真?”
“自然当真!”
阎立德也是戏精附体。
说完,比赛就开始了。
李二跃跃欲试的道:“大人,比什么?”
阎立德命令众人抬出来曲辕犁,还有一个直辕犁,一指曲辕犁,道:“这两个犁,你随意选一个,如果你赢了,十贯奖励分文不少。”
就在这时。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
“这个人,怕不是傻了吧?”
“就是啊,这哪有这么容易得来的钱财。”
“怕就是怕,赢了不给,咱也不强要啊。”
窝嘈!
李二脸都黑了。
阎立德面色也不好看。
虽然,大家都明白百姓的顾虑,但被人质疑人品,面子上还是有点挂不住。
“我就选这个!”
李二陛下只想赶紧过剩,拿到十贯奖励,好让百姓相信朝廷。
他知道曲辕犁的厉害,自然选择了曲辕犁。
不然,怎么赢?
用直辕犁去比耕地,以他的身份,耕地技术一言难尽,除非工部的人大放水。
否则,赢的可能性为零。
届时,这戏不就白演了。
工部的人将曲辕犁和老牛准备好了。
阎立德又道:“你选择曲辕犁,我们就用直辕犁咯。”
随即,又准备好了直辕犁。
然后,待李二和另外一个工部的官员就位。
“开始!”
阎立德一声令下。
啪——
牛鞭一响。
两头老牛在李二和另外一个工部的官员催动下,开始了劳作。
谁知,才刚开始,人群中就议论纷纷。
“你看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庄家汉子,怎么可能能赢?”
“也不一定啊,你看看那个官老爷,不也是不行?”
“也对啊!”
“有句话怎么说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一顿嘲笑。
阎立德的脸都黑了。
人群中,有一个人,一点点的挤了进来。
竟然是李欢歌。
阎立德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念叨。
陛下,你要是穿帮了,真不能怪我啊。
李欢歌来的晚些,所以并没有看到之前的一幕。
他走到阎立德面前,看着生疏驾着老牛,扶着曲辕犁,怎么看怎么别扭的李二。
“这老李凑啥热闹,把这当玩啊?”
“换人换人!”
阎立德听了,忍不住心里吐槽。
还不是你的主意,陛下才愿意挺身而出的。
后面还有魏征排着队呢。
“咦?老魏你也在啊!”
李欢歌挥挥手,和人群后面的魏征打招呼。
魏征正在吩咐工部的那些人,万万不可泄露了陛下和自己的身份。
这时,不得不走了出来。
谁想,李欢歌却又不理他了,正在给阎立德出谋划策。
“我说老哥,你看看你工部的人,百姓们说的真是一个字也不差,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这比试看起来就没意思,你应该找个耕田的老手,让别人来挑战,这样才有观赏性啊。”
阎立德懵逼的道:“观赏性?”
李欢歌道:“对啊,没有观赏性,怎么吸引更多的人来看?”
“没有更多的人来看,你的曲辕犁和水车,怎么能够更快的传遍大唐?”
“你这南门立木,立了个寂寞。”
阎立德老脸一红。
惭愧啊!
作为工部尚书,技术部门的大佬,他还真不擅长谋划这个。
至于李欢歌奇怪的后半句,他也是没听懂。
不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边,他赶紧就让他重金聘请附近种地好手。
另一边。
比试结束。
李二的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
朕那个尼玛!
朕竟然输了!
亏朕用的还是曲辕犁。
若不是阎立德对于曲辕犁另眼相看,这个比试结果都要让他怀疑曲辕犁的真正实用性了。
围观百姓哄然大笑。
李二真相找个地洞钻进去。
恰逢此时。
种地好手来了。
乃是附近有名的刘一手。
围观百姓一看,当时就轰动了。
这……
工部就没打算让人把十贯开元通宝拿走。
阎立德一听百姓的不满声音,当即就懵逼了。
窝嘈!
怎么还适得其反了?
小李老弟,你到底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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