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松，放轻松，自己人。”就在所有人精神紧张到极限的时候，一个略带懒散的声音说道。
“所有人收枪，是自己人，重复所有人收枪，是自己人！”方山听到那个声音后顿时松了口气，忙用对讲机通知各部队。
警戒的警察在听到对讲机里的命令后也纷纷松了口气收起武器。
好在国内对于部队的训练一直相当严格，不像是某个自由的国家那样随便一个警察都可以当街开枪射杀他们所认为的“嫌疑犯”。
哪怕有了上边可以使用武器的许可，在开火这件事的限制依旧十分严格，视情况甚至或者说是必须严格到每一发子弹的下落。
“你受伤了？医生！”方山上前一步想要询问情况，在看到于海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后神色一紧对着对讲机说道。
“没事，只是些小伤。”于海摆摆没有受伤的左手示意方山不用紧张。
但方山没有依旧坚持叫来了待命的医务兵，多对于别人的关心于海也没有泼冷水，乖乖的配合医生给手臂进行了消毒包扎。
在于海的手臂被缠满绷带后方山终于略微放心，随即他一脸紧张的对于海问道。
“怎么样，情况如何？需要部队进入吗？”
一贯的军队作风让方山省略了问候的话直入主题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事了，已经不会有更多事情发生了。”于海示意方台山的异常已经被解决了。
“具体情况究竟如何？”方山追问道。
于海没说话示意了一下周围看向这边的警察。
方山会意拿起对讲机命令收队。
“去我的办公室说吧。”收起对讲机方山对于海说道。
“能稍微等会吗，容我回旅店一趟，毕竟我朋友还在等我。”有了上次的教训，于海第一时间要做的是确认韩雪的平安。
“没问题，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方山干脆的点头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于海摇摇头拿出手机看了眼说道，“那么，我大约半小时以后去找你。”
说完于海便离开入山口向镇子里走去。
没有使用灵力也没有发挥自己超越超人的体力，于海只是用略快的脚步回到旅店。
上楼敲了敲韩雪的房门，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韩雪打开了门。
“我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于海微笑着说道。
看着一如既往的懒散笑容，韩雪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用同样的笑容说道：“欢迎回来。”
进到房间里，于海将手中沾着泥土的手提箱放到一边，身子瘫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很累？”
“超累，以及超麻烦。”于海语气里满是抱怨，“所以我特别讨厌接朱红云给的兼职，话说这根本不算兼职吧。”
“以往都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吗？”给于海到了杯自己买的花茶，韩雪好奇的问道。
“怎么可能，和神扯上关系的事情一般人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好吧，”于海说道，“不过以前那些事情也同样麻烦就是了。”
看着于海不爽的样子，韩雪忍不住轻笑。
“笑啥？”于海斜眼看着韩雪。
“只是感觉你有的时候真的很矛盾。”
明明不是那种会随意受人摆布的人，于海对于朱红云拜托的事情似乎除了抱怨并没有明显的讨厌感。
而这样的一面于海只会对那些他真正认同的朋友才会展露。
韩雪突然很好奇于海和朱红云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有机会从朱红云那里了解一下吧，感觉于海不会痛快地说出来，韩雪想到。
“视频还满意吗？”韩雪的笑容让于海有些发毛，不详的预感让他果断转移话题。
在听到视频两字后韩雪神色一黯。
“我知道该说些什么，本以为这只是个恐怖故事而已，但是……”
一个本来只是为了能够活下去的村子变成贪婪的怪物，一个不断示意信徒举行活祭的神明却只是一个笨拙的保护者。
“房东你是怎么想的，方台山村子还有那个包容者？”韩雪将心中的困惑抛给于海。
“你想听温柔的说法还是我的真实想法？”于海问道。
“温柔点的？”韩雪试探着问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论是村民还是包容者都是这样。”
“我感觉这个回答已经够残酷了，”韩雪下意识吐槽，接着又问道，“那么残酷一点的呢？”
“世界上一切不幸都源于当事人能力不足。”
只有一句话，这也代表着于海的看法。
如果村民能克制贪欲，如果包容者不是溺爱而是及时的阻止，那么眼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村民们会继续过着普通但平静的生活，在时代变化的今天脱离方台山的限制回归社会。
而包容者则会继续活在村民的信仰之中，继续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想要保护的东西。
不过这些终究是如果，毕竟即使是像于海这样的仙人想要改变过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真残忍。”听到于海的回答韩雪久久不语，最后苦笑着叹了口气。
这种将自己完全隔离出来，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像是在阅读故事一样看待事物的感觉让韩雪有些无法理解。
“共情和移情都是很危险的事情，尤其是你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东西以后。”于海不在意的韩雪表情随口说道。
“很正确，但同样很无情，”韩雪评价道，“恐怕我永远不会变得像你一样吧。”
“这样最好，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海说着站起身。
“还有事吗？”韩雪问道。
“去一趟警局，总要给对方一个解释，”于海打开门说道，“放心不会太久，如果想要接着聊晚上可以买点吃的继续，说实话哀家有点饿了，希望方山不要太唠叨。”
“好吧，等会我去买，要酒吗？”
“不怕我喝醉喝了？”于海笑着看了眼韩雪。
“你敢吗？”韩雪说着挺挺胸。
“我错了。”于海苦笑着关上门离开。
知道楼梯上脚步声彻底远去后韩雪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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