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开始了。”
“啊！”谷晚发出一声惨叫，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攥紧衣角，紧紧抿着嘴唇，脸色害怕得发白。
然而，贺早笑了一声，无语地问她：“你叫什么？”
谷晚睁开闭得过紧的双眼，看向贺早的俊脸，又低头看自己的腿。
没有任何伤口，完好无损。
但贺早手心却渗着血，那一刀不是划在她的小腿上，而是在他自己的手心里。
谷晚诧异地抖了抖嘴唇，还没问出口，便感觉腿上一阵湿热。
贺早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腿的淤黑上，从上到下慢慢抚过。他的血从他的手心渗露出来，覆盖在她的腿上。
谷晚震惊地看着那些流出来的血很快渗透进那些淤黑之中。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淤黑消散，她的小腿又恢复如初，不见一点异常。
结束后，谷晚看到贺早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开了口的手掌心中轻轻滑过，就再也不见鲜血的渗出。
“好了。”贺早又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腿，问：“这下应该能使上力气了吧？”
谷晚想要站起来试试，站起来晃了一下神，意外扑到贺早怀里，鼻子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有点痛。
贺早怔了怔，嘴角悠悠翘起，戏谑道：“腿还软？”
谷晚立马起身，不自然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站的稳稳的，回答：“已经好了。”
怎么说都是他救了自己，谷晚低下眼帘对他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抬头。”贺早语气略硬，他不喜欢见她总是低头对自己说话的模样。
谷晚抬起头的瞬间，贺早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脸颊处落下浅浅的一个吻，略有些哑嗓，说：“我更喜欢这样的谢谢。”
谷晚脑子翁地一声，陷入短暂的空白，然后，难得面红耳赤了。
她捂住自己有点发烫的脸，反应过后羞恼地看着贺早：“你—”
“又要说我无耻？”贺早愉悦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不以为然地勾起嘴角。
谷晚：“……”
怎么会这样？她刚才心跳怎么那么快？
“你到底是人是鬼？”谷晚看得清清楚楚，他用自己的血抹去了她腿上的淤黑，而且他手指轻轻一滑，他的伤口就复原了。
她早就清楚他不同寻常，却一再地被他震惊道。
他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是让人不可捉摸的？
“我说我是鬼，你信不信？”贺早反问她，一脸高深莫测。
谷晚脸色迟疑，如果他是鬼，她怎么看不出来？难不成阴阳眼对他不管用？
看出谷晚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贺早动了动唇：“对你来说，是人是鬼很重要么？”
谷晚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感到有些为难，好像挺重要的，但他说出来之后，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贺早盯着她看，她迟疑了一会儿，点头：“对，很重要。”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我真是鬼，你还是要随我，”贺早淡淡道，“计较这个，没有用处。”
乍一听，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但谷晚摇头否认：“民间有句老话，人鬼殊途。”
贺早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争辩笃定的小脸，徐徐道：“那把你变成鬼不就好了。”
谷晚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凝滞住，感觉一阵阴风在自己背后嗖嗖的吹。
她可不想变成鬼。
但说来说去，贺早都在和自己绕圈子，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完全是在糊弄自己。
算了，她也不着急这一会儿，她总会弄明白的。
管他是人是鬼，只要他现在不伤害自己就好。
脑海里陡然又冒出刚刚那个小院子里女人妩媚勾人的眼神，谷晚心神一晃，感觉有很多疑惑积压在心里。
她是谁？在她之前离开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于是，谷晚也不忌讳，直接开口问贺早：“你知道刚刚那个漂亮的女人是什么人么？”
贺早知道她肯定会问，故意和她兜圈子：“你猜？”
又是你猜你猜，谷晚都快烦死了。
“我不知道。”谷晚没好气道。
“你迟早会知道的。”贺早似乎没心思向她解释那个女人的身份，只淡漠地说了这一句。
谷晚感觉他说的含糊不清，存心是不想告诉她。
突然，谷晚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脸上洋溢着狡黠八卦的笑意，她小声的说：“你不会是在金屋藏娇吧？”
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轻，看起来也没比她大多少，估摸着也就三十左右。
“金屋藏娇？”贺早不可思议地蹙眉，他不知道这丫头脑袋瓜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藏她？”贺早冷嗤一声，话里透着一丝讥讽。
谷晚装傻继续说：“因为她漂亮啊，而且……”
“而且什么？”贺早忽而眯起眼睛，半是危险地打量起谷晚。
他倒想听听她又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而且—”谷晚故意拖长尾音，放慢速度来吊贺早的胃口，她说这些纯属是她瞎说，不过是想激一下贺早，看他恼了会不会说出实话。
“而且她喜欢你啊。”谷晚板上钉钉道，得意地看着脸色有些暗下来的贺早。
不会吧，真被她说中了？
她当时只是感觉女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然后她瞎诌的，不过贺早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有点蹊跷。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更理不清楚了。
那之前那个走出来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看出她喜欢我？”贺早淡漠着一张脸，模棱两可地问。
谷晚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尴尬：“当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准确来说，是她瞎编的。
“吃醋了？”贺早幽幽地注视着她窘迫的小脸，眼里闪过一丝愉悦。
谷晚没想到贺早会这样问他，有点愣住，通透水灵的双眸里浮现一抹疑惑。她摇了摇头，直白坦荡地说：“我不吃醋啊。”
话音刚落，谷晚看到贺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他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轻喃：“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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