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人一看向它，它就躲进草丛里不见了。
“爷爷，你看见没，那里刚才……”谷晚强装冷静地看着老人。
“我看到了。”老人对此并不意外。
“怎么这么多蛇？我记得山上以前没有这么频繁地出现蛇……”谷晚疑惑地看向老人。
而且刚才看到的都是一些小蛇，好像刚出生不久。
她心里感觉不太好。
老人笑了，面色显露出一丝忧虑：“这还多？”
谷晚心里咯噔一下，听老人的语气，还有更多的？
“你仔细看看。”老人侧过身，让她能够清楚看清前面的状况。
谷晚的视线循着老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她都看到了什么？
一枚一枚的白色堆积在一起，密密麻麻，如鱼卵一般，安安稳稳地躺在距她几米远的深穴里。
她眼前一片灰白，组成这片灰白的，竟然都是她手掌大小的蛋，数量之多，让人不寒而栗。
她拧着眉，搓了搓胳膊，不安地看向一旁的老人：“爷爷，这不会是—”
老人颔首一笑，给出肯定回答：“你没看错，这些都是孵化出来的蛇蛋。”
谷晚的脸色僵住，凉意从脚底渗到头顶。这么多蛇蛋，如果全部都孵化出小蛇，那村子岂不是就要遭殃了。
“哪来这么多蛇孵化出这么多蛇蛋？”谷晚用手揉了揉脸，脸色泛白。
眼前不计其数的蛇蛋，简直就像一场灾难摆放在她眼前。
她总算知道那些小蛇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了。
老人摇头，声音有些沧桑：“不清楚，这些蛇蛋应该不是蛇生出来的。”
“不是蛇生出来的？！”谷晚眼皮颤了颤，不是蛇生出来还能是什么生出来的？
“山上不可能有这么多蛇能够产出这么多的蛇蛋，而且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我前一个月上山，这里还什么也没有，但转眼间，这里陡然出现这么多蛇蛋，还都是会主动攻击村民的毒蛇。”
老人神情严肃地向谷晚讲述，丝毫不见疯癫耍乐的迹象。
“主动攻击村民？”
老人点头：“嗯。前几天，你们村里的李大妈，被一条窜出来的毒蛇在路上给咬死了。”
谷晚心里颤了颤，那个嘴就像喇叭一样能说会道的李大妈？她死了？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神情凝重：“最近这几天，我在村里其他地方也看到这种蛇，包括之前追在你身后的那条黑蛇，就是其中之一。”
“那还是刚长成年不久的黑蛇。”
谷晚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浑身鸡皮疙瘩乍起。
她又在眼前那片灰白上飞快掠了一眼，对老人说：“怎么会这样？”
老人仍然是摇头，这件事情让他也很困惑，不仅是困惑，甚至是恐慌，一种民黎村即将要覆灭的恐慌。
他所能知道的是，这些蛇蛋都不是寻常的蛇蛋，他站在这里，能够感受到它们身上所散发的邪气，其中裹杂着不清不明的怨恨，似乎要将什么彻底摧毁掉。
他敢肯定的是，这些蛇蛋一定是有人蓄意培育出来的，从蛇蛋里生出的蛇，也不是普通的蛇类。
它们只是杀人的武器，而且目标明显。
“也许是有妖祟在作怪，也或许是有人不怀好心。”老人对着谷晚，露出无奈的神色，“这些蛇如果全都孕育出来，那民黎村就完了。”
谷晚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那我们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吧。”既然这都是用来害人的东西，不如现在就消灭了它们。
老人笑谷晚的单纯：“傻丫头，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如果能放火，我早就放了。”
“你看到没，那里刻着三个字。”老人给她指了指。
谷晚看过去，才注意到在洞穴门口刻有三个不太明显的字：蛇祭冢。
“这不是普通就能消亡的地方，这些蛇蛋也不是简单就可以被毁掉的东西。”老人在身边给她解释：“准确来说，蛋壳里面存在的，不是蛇，而是蛇的怨气，等到孵化出来后，才会化为你肉眼能看到的毒蛇。”
老人知道谷晚现在心情惶惶不安，还故意逗她：“要是怨气更重一点的蛇蛋里，孵化出来的可能还会是两头蛇。”
谷晚一听到两头蛇，就觉得胸口难受。
两头蛇，她见过的，又狰狞，又邪恶，还狡猾，怎么看就怎么不舒服。
“走吧，我们先回去，你不适合在这里呆太久，”老人笑笑，“你身上的气息对它们有吸引力，没准儿等会儿就蹦出三四条来。”
谷晚闻言，感觉更不好了。
离开那个阴森森的地方后，谷晚终于喘了一口气，好奇的目光仍旧在老人身上打量：“爷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老人坐下来，有条不紊地喝了一口水，眼睛眯缝，乍现一丝精光：“想知道？”
谷晚看了看老人，犹豫着点了头。
看上去，老人对民黎村很关心，但他又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他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民黎村的安危？
老人悠悠笑了一声，掀开袖子将手臂露出来，放在她眼前，“看到没？”
在老人的手臂上，有一处紫色的图腾，像是一片树叶，颜色并不深。谷晚仔细看了两秒，竟然有一种熟悉感。
她似乎也在别的地方见到过这样图案。好像是—她奶奶？
她记得小时候在奶奶手臂上看过一眼，但之后奶奶就不愿意再给她看了。爸爸手臂上好像也有类似的图案。
瞥到谷晚似有恍悟的表情，老人嘴角扬了扬：“小丫头，知道了吗？”
谷晚还想多问几句，老人却不愿意再和她多做解释，点到为止即可：“丫头，别问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奶奶是一样的人。”
谷晚正欲张开的嘴动了动，又合上，心里似懂非懂，仍然有很多疑惑。
但老人不让她再深究，她问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和她奶奶是一样的人，都是守蛇人吗？也就是她所理解的护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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