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冲山的眼神中暴露出危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杜预的眼眸。
“难道，你就不怕我云朝大军压境吗？”
对此，杜预只给出四个字的回答：“拭目以待。”
“哼！”
颜冲山轻哼一声，把头别到一边，表情做不屑状。
显然是觉得杜预这是在虚张声势。
不过他似乎拿杜预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都已经图穷匕见了，但还没有放下身段，直接出言威胁。
这让杜预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没有可能，大云此时正面临着一些来自其他势力的威胁呢？
让他们不敢轻易动弹，只敢用口头威胁的方式施加压力，不敢直接出兵？
不然的话，颜冲山的态度不该这么客气才对。
反正如果换做是他自己的话，态度一定要比这强硬得多。
弱肉强食嘛，实力不足就要挨打，这是自然规律。
但看颜冲山的态度，显然是没敢让谈判直接破裂。
这事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杜预思索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阵，他才从沉思中醒来，发现颜冲山也在沉思，他主动提议道：“若是颜大人无法做主，不若询问晨曦女帝的意思，此事并不着急谈出一个结果。”
“也罢！”颜冲山面色不虞，一摆手，有些敷衍地朝杜预拱了拱手：“本官先派人征求陛下的意见，随后再与先生谈判。”
“如此，颜大人请慢行。”杜预起身恭送。
“不必！”
颜冲山一挥衣袖，气冲冲地大跨步离开。
等人走后，杜预望着空无一人的殿门，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用折扇的顶端抵住下巴，沉思了一会。
杜预突然迈步，往殿外赶。
洪熙紧随其后，跟在杜预身边一同离开。
听到身边传来的脚步，杜预疑惑地朝洪熙望去。
“洪公公，今日不需要去操练皇城禁卫了？”
“啊？”洪熙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对啊，杂家怎地把此事忘了，杂家这就去禁卫营，请先生慢走。”
说罢，洪熙快步离开，就仿佛刚想起来有什么急事没做，赶着去处理一样。
杜预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有些无奈地摇头。
“啧啧……这洪熙也是，分明是来监视在下的，却总是破绽百出，还要我一介书生提醒，才记起自己的工作，真的是……好笨啊。”
虽然不清楚洪熙是不是接受到江城的示意，过来监察谈判结果的。
但有一点，杜预是可以确定的。
这个太监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憨厚，这事背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可能是洪熙自发的想要为他陛下做点什么，也有可能是江城指示的，反正监视他这件事，定然是真的。
不过，杜预也不怎么在乎这事儿。
不管这背后的原因究竟如何，这又有什么可值得在意的呢？
对他而言，只要能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新生，那就已经满足了。
至于更多的，杜预并不强求。
……
回到御书房，杜预把这次交谈的结果全部汇报给江城。
看到江城有些心不在焉，右手捏成剑指，在空中不停的舞动。
杜预疑惑地道：“主公，您这是领悟到了新的绝技了？有没有在听臣说的话啊？”
“啊？”江城停下手上的动作，眨了眨眼睛，道：“你刚说什么来着，朕还真没听到几句。”
“主公，你好歹听两句啊。”杜预苦笑地道，这位陛下可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就连谈判的结果都不怎么关心。
要说这个皇帝有猜忌他的想法，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无奈地摇摇头，杜预重复道：“已经可以确定大云朝已经知晓了灵石矿脉的事情，他们敲诈勒索，要一半的产出，臣在与云朝前来的使臣谈判，争取将价码压到三成以下。”
“哦……原来如此。”
江城呆呆地点头，随即似是才明白这话的浅层含义，勃然大怒。
“不对！他们要一半的灵石产出？他们怎么不去抢呢？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杜预提醒道：“主公，容臣下纠正一二，他们就是在抢！”
“朕知道他们是在抢劫，用不着你提醒！”江城恼羞成怒，怒道：“还有你也是，为什么要分给他们一部分？他们敢抢，你就敢给呗？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就是了，为什么要妥协啊？”
说好的读书人气节呢？
胆敢把手伸到自己头上了，还要当没事人一样，跟人谈判吗？
这还谈个锤子了，直接打啊！
这一路上，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还要朝对方低头，没有这个道理好吧！
江城是真的被气到了，哪怕是放过那些乱臣贼子的时候，他都没有气到这个地步。
实在是欺人太甚，太过分了！
江城的手指都在咯咯作响，捏拳头捏的！
见状，杜预有些哭笑不得。
“主公，请冷静，我们不是大云朝的对手，至少目前还不是，还请隐忍一段时日。”
江城脸红脖子粗，怒斥：“那就任由对方从我们的口袋里抢走灵石吗？哪有这个道理！？”
“只是一时之计罢了，等我们大乾的实力再强盛些许，就不需要跟对方虚与委蛇了。”杜预耐着性子解释：“此乃权宜之计，请主公不要意气用事。”
好吧，又是意气用事。
江城气不打一处来，可一听这话，倒也冷静下来了。
确实，现在要情报没情报，要实力没实力，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一个强盛了成百上千的皇朝正面抗衡？
靠自己的一腔热血吗？
还是说，飞蛾扑火，壮丽这么一次，然后就此结束？
冷静下来之后，不难发现杜预的决策无疑是正确的，但他还是不太甘心。
“那就拖延个三个月，反正朕是一个子儿都不想给他们！”
见此，杜预只得安抚：“那臣尽力而为，务求拉长谈判的时间，不过主公您也一定要努力修行啊，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若是到时候，主公您的实力还不见增长，那臣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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