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坐在书案前，见杜预时不时地就要转头朝自己看一眼。
看到杜预望过来的怪异目光，江城感觉浑身都觉得不得劲。
“先生，你这么看朕做什么？还请先生明言，朕被你盯着，有些不太舒服。”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宝贝”一样。
再加上杜预那“绝代风华”的外貌，江城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那眼神实在是太古怪了，让他总是忍不住往“龙阳之癖”这个方向想。
虽然明知道杜预不是一个玻璃，但还是忍不住的感到别扭。
杜预也看出了江城的不自在，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转移到一旁。
“无事，臣下只是想多看看主公罢了，主公与臣下所见过的任何一人都不大一样，这让臣不禁好奇，陛下身上的气度从何而来。”
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又怎么可能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听懂他所说的话。
江城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倒是普普通通，但在学习能力，接受新鲜观点上面，就仿佛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一样。
还有就是那平等而视的态度，那同样是让杜预感到古怪。
这让杜预不禁感到好奇，究竟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江城这种人。
闻言，江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道：老子一个现代人被你给唬住了，这本来就够丢人的，现在你还要刨根问底，问我的来历？我特么就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去吧！
被杜预全方面的压制，要说心服口服，那不可能。
作为一个年轻人，怎么能如此简简单单的就认输？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心气，哪怕确实技不如人，也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看到杜预也有看不穿的问题，江城反客为主，学着杜预在那故弄玄虚。
江城把两只手放在大腿上，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悠然地朝杜预点点头，缓缓开口。
“天机不可泄露，先生大才，还请先生自行洞察。”
“噗……”
杜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接连咳嗽了好几下，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他擦拭了一下嘴角，说道：“主公，臣又不是文曲星下凡，又如何能够料事如神，得知主公的来历？您分明是在与臣下说笑。”
“朕可是与先生学的，这可怪不得朕了。”
江城暗暗发笑，他就喜欢看到杜预吃瘪的样子。
目前为止，杜预看起来都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他感到很不真实。
只有在开玩笑的时候，杜预的表现才像是一个人。
他很喜欢杜预说笑时的样子，那让人感觉到非常的亲切。
而不是像寻常的时候，仿佛天上谪仙，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看出了江城内心深处的窃喜，杜预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主公您这性子，有时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没有办法，朕就一介凡人，见先生飘飘若仙，心生嫉妒之心也是人之常情。”
谁让你那么完美呢？
我眼红嫉妒一下，这没毛病吧？
杜预为之一滞，顿时无语凝噎。
真是嫉妒得坦坦荡荡，一点加以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啊。
说了几句玩笑，交谈的气氛也稍微恢复了正常。
趁着这良好的氛围，江城赶紧打开话题，把困扰他的事情倾述出来。
“说笑到此为止，先生也清楚朕身上的异常，朕想听听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先前，江城已经跟杜预说过系统的事情了。
杜预也知道他现在面对的困扰。
只是之前一直在谈论对日后的规划问题，导致这件事一直拖延到现在。
如今，已经定下了未来的战略方针，也该谈谈消费帝王值的问题了。
按理说，这么机密的事情，江城不应该随意透露出来的。
只不过，以两人同生共死的关系，要是再隐瞒这些信息，那就有些太狭隘了。
杜预想问题，要比他想得通透许多。
既然有能人可以咨询，又何必独自承担这一切压力呢？
听起江城说出这个话题，杜预先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开口说话。
“在谈及此事之前，臣有一个问题，想要听听主公的答案。”
“请先生明言。”
既然选择了信任，那就没有不能回答的问题。
这一次，江城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杜预问什么问题，他都打算如实作答。
哪怕是涉及到他的身世，江城也做好了坦诚相待的准备。
只是，让江城感到意外的是，杜预居然对他的身世只字不提，竟然放弃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就看杜预语气严肃地道：“臣想知道陛下，您对自己的日后，有何打算？”
“日后？”江城一愣，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下方转移过去，他有些失神地说道：“当下的危机还未过去，朕哪来得及思考以后啊，朕现在只想度过此次危机再说，其余的日后再做考量。”
他听懂了杜预的问题，可这个问题，他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还真找不到答案。
杜预问的是他的目标是什么。
那么他的目标是什么呢？
到目前为止，他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直在见机行事，外界的环境出了什么变化，就按照当前的局势来做对自己有利的判断。
至于主动想做什么，又或者说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江城还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听到这个回答，杜预缓缓摇头。
“只有当主公知晓自身的述求，才能看清日后的道路，主公之所以犹豫不决、举棋不定，那是因主公不知己身。想要解答此事，还得从主公身上，寻求答案。”
人只有建立了明确的志向，才能找到一个前进的方向。
现在就连方向都没有，又如何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抉择？
在杜预看来，究竟是强化江城自身的实力，还是先强化狄青，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城打算做什么，要往那个方向发展，这才是核心问题。
看问题要看到本质，或许这就是杜预能在那个风云诡谲的时代，成为时代的浪潮儿的重要原因。
成功，从来就不是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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