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西战争』仅仅维持了两年,但事实上,帝国统一战争已经延续了两代人之久。
初代皇帝早年穷兵黩武,但却行之有效,至少在形式上统一了五国全境。
随着战争结束,人们欢呼齐唱,歌颂着皇帝伟大而旷世奇有的功绩,感激自己终于迎来可贵的和平。皇帝制定了叠起来比雨靴还高的法典来规矩人们的生活。
原来的五国,关卡大开,商人们载着货物,走在新修的大道上,熙熙攘攘,往来不绝。
不到几年,对于平民而已,即便是最底层的佃农,也能在埃斯特苏都买得起南海的椰子、东方的茶叶、东北的牛羊肉以及西北的面粉。
过去,那些都是稀罕物,自然的,其他地方的平民,也能尝到埃斯特苏都特产的花椒和辣椒了,虽然——埃斯特苏都还是那么的封闭。
国力空前强盛,帝国皇室的威望达到了绝无仅有的一个高度。
这位初代帝国皇帝也确实很务实。
他在位时期,很重视文化的建设,从自己的金库掏钱开办了许多的公学,并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教育体系,鼓励人们从文。
从公学毕业的人,经过推荐或是特殊选拔,可以去往专业学校培训,这些专业学校常常是皇帝或者国王直属的,凡从里面毕业的,都将是人中龙凤。而另一种可庆贺的现象也在发生:念榜人变少了,因为识字的人越来越多。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题外话,最重要的变革还是这一方面:军队。
帝国之师历经两代,职业化的士兵已经占去了军队的绝大部分。
当战争结束后,国王曾迫不及待地想要裁军,来减少庞大的军费开支。但他会发现,这些军人回到故乡,早已经无法适应平常人的生活。
他们不睡地面,就睡不着;不吃加了木屑的糟糠饭,就吃不香;握不到长枪铁剑,手就老发痒痒;闻不到血腥味,整日就无精打采。
恰恰那时国家初定,光是重兴各业,就已经让国王们忙的焦头烂额。
而一种集体恰在此时兴起了——帮派。这些帮派往往由战争中那些早先自发的自卫组织转变而来,到了和平时期,他们依然发挥着某些作用——比如代替国王捉拿罪犯、执行死刑。很轻易地想到,这种帮派会发展成黑帮,而那些退伍的旧帝国士兵——拥有精湛战斗技巧而又熟稔军队的士兵,不少绝对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在里面继续“发光发亮”。
这样的背景之下,『武卫』诞生了。
皇帝下令收编治安民兵团和退伍的士兵,身体尚可者,授皇饷,年老体弱者,归故乡,按地区予以一定资产自养。
而那些收编的人,被统称为『武卫』。他们是治安的守护者、是案件的侦查者、是罪犯的缉拿者,同时,也是情报的收集者。
就如皇帝圣谕:
今,诏安乡勇,归顺正统;其名『武卫』,精练战技,为国所用;捍卫公道,专惩邪凶;命其与民同源,为民之从;受『骑士』之衔,以彰其功。
『武卫』的人力分布,精确到了村,皇帝要保证每村至少有一座武卫保卫处,又依照国—城—镇—村这般,层层管理。
他还专为『武卫』设立了独特的官职序列,好让他区别于其他国家部件。
从最底的,叫做『学习卫』,之后是『卫扈从』,这两级的武卫,是没有头衔的,也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再往上,就是『武卫士』,『武卫骑』,最后是『皇家武卫』。只要成了『武卫士』以上等级的武卫,就会被授予『骑士』头衔,享受骑士待遇——当然,真正的骑士并不会把他们当贵族看。
武卫武器配备常以剑、戟和弩为主,辅以火铳。『武卫士』及以上的武卫,具有斩立决的权利。而『武卫骑』及以上,则会有由皇室提供的马驹作为坐骑。
『武卫』制度建立后,开国几年,武卫们与帮派展开了许多斗争,最终以肃清了大部分帮派为结束。
而这其中,自然也有辛维的影子。
起初,政府的官员邀请辛维到城中担任『武卫骑』。辛维接受了『武卫骑』的职位,却拒绝了去城里工作的机会。
于是,人们可以在阿贝瑞尔镇看到一个身着『武卫骑』服装的汉子,骑着一匹和他一样体重膘肥的骏马,带领着一群武卫在山中与帮派战斗。
正如前文所说,辛维娶了贵族的千金,但其实这是莱尔国王在幕后一手推动而成。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还是杨斯在听他爷爷奶奶吵架时听来的。
这对夫妻感情并不深,在结婚两年左右,就分了床,即便不得已要睡一张床时,也是一个人床头,一个人床脚这般睡。
辛维生性沉默,不好张扬,而他的妻子,名为邓娜·斯凯勒的贵族小姐,却与此截然相反。
出身贵族,所以有些贵族的气调,但常年居于边陲小镇,难免惹上村妇才有的习性——长舌。这一点杨斯体会最为深刻,但并不会觉得讨厌,因为那是他的奶奶,是唯一的一个,她很爱他,他自然也很爱她。
作为其他身份来讲,他的奶奶很自私,六十岁了,也会吃辛维的醋——只是因为某日辛维去一个老友家里喝茶,但恰好只有女主人在。但对家人,她总是竭尽全力地收刮和省下好东西给他们,这一点也和辛维相反,辛维是喜欢布施和助人且不求回报的。
他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甘,也就是杨斯的父亲,十八岁时就从了军,后来和当地的一个女人结了军婚,一直到三十三岁才回来。他回来时,杨斯已经长到了八岁。之后他也成了一名武卫,但不到两年,被歹人刺伤了腿,从此落下残疾,转到后方做了后勤工作。二儿子则叫金,相对大他一岁的哥哥,他就要聪明许多。甚至说,他曾考上过一所专业学校,但因某些原因退学,从此浑浑噩噩的,在自己母亲的家里混日子。
我想无关有关的东西已经说的太多,还是回到我的朋友、一生的挚友——杨斯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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