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侍妾和妹妹们围着邱襄凝嘘寒问暖，在襄凝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夫人的房门打开了。笑吟吟的管事妈妈快步走向他们：“哎哟，怪老奴疏忽了，没将各位早些请进去。”
众人随着管事妈妈向里屋走去。襄凝跟在最后，她发现五妹妹的愈发消瘦了。四妹妹也一改往日的笑颜，变得郁郁寡欢。五妹妹出生的时候就非常瘦弱，险些夭折，是在老太太的看护下才逐渐转好的。是因为四妹妹的婚期近了吗？四妹妹婚期就在下个月初七，襄凝虽然定了人家，也还有些时日。
众人依次行礼落座，像往常一样聊起了家常。襄凝打量母亲曹氏。母亲越来越像她终日叩拜的白玉观世音菩萨像了。低垂着双目，身旁的声音似乎传不到她的耳中。就算离了佛堂，手里的念珠也在不停地转着。
周氏突然开口道：“夫人，刘氏已经十日不曾来请安了。”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或试探或好奇地望向了母亲。
“随她。”曹氏抬起了双眸，那双像菩萨一样悲悯的眼睛望向了众人。“她新近得女，多陪陪女儿也是应当的。今日我也乏了，就到此为止吧。”
曹氏身边的管家妈妈闻言起来送客。
襄凝和妹妹们走在了前头，身后却没有声音。襄凝转头发现，周姨娘和柳侍妾都没有跟上，依旧留在房中。
管家妈妈见周姨娘和柳侍妾都没有走的意思，看了眼曹氏，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夫人。”是周氏先开的口，“不来请安，她仗势欺人这在夫人看来许是小事。可我听下人说，刘氏她纵仆行凶，将挡她的路的人活活打死了。”
周氏说到激愤处，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袖。
“你说的若是真的，就算我不管，老夫人也会管的。”曹氏依旧是一副撒手不理的态度。
“夫人，夫人。”周氏眼里的泪沁了出来，“那么多年了，老夫人可曾逆过她儿子的心意？可曾有过一回？我原是贱命一条。夫人想想孩子们，若真出了这种事，他们日后的前程受到了牵累可如何是好。”
柳氏不曾开口，却一直目光如炬地看着曹氏。
曹氏的闭上了眼睛，睫毛颤了颤，“也罢。”
刘氏，原是留侯家佃户的女儿。留侯看重那户人家，收了刘氏当侍妾。刘氏生的有几分姿色，又惯会讨人开心的，来了个把月就把留侯哄得服服帖帖的。后来又因有了孩子，刚怀上的时候留侯就给她姨娘的名位。即使生的是个女儿，她的宠爱也不曾消减半分。为此，她好不得意。从前也是老老实实来请安守着规矩的，后来仗着留侯宠爱，试探过几次曹氏的底线。她眼见曹氏是个不管事的，老夫人赵氏又不曾逆过儿子的心意，胆子便越发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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