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苏乘风松一口气,直挺挺倒在台阶上,“三丝念力,怎么感觉抽空脑子了?”
他感受一番,体内那一丝浩然正气也被抽走一空。
这才解了一个腿拐术而已,就如此累了,要是来多两个,岂不是要我命?
想到这,他吓一大跳。
幸好还可以烧香解术。
他点燃三香,跪天跪地,谢天谢地,轻喝一声,“痴呆术解。”
喊完四脚酸麻,仿佛在一秒钟之内跑了三公里路。
总体来算,烧香解术所耗费的是体力,解一个相当于跑了三公里路。
而念力解术,需要的是精神力和浩然正气,解一次相当于跑了五公里路,这就是不感谢天地的代价。
按照现在的情况推算,一般正常人也就五丝念力左右。
“幸好军体拳不属于神通,可以随时用。”苏乘风休息了一会儿,抬头看到远方一男子拿着花圈过来。
那人他在张警官的往生镜前见过,虽然见他时,他才十几岁,现在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模样变化有点大。
但苏乘风一眼便认了出来,他是殡葬馆馆长,何大福。
等到走近,何大福只望了一眼苏乘风,接着走到张队坟墓前,跪下磕了九个响头,摆下花圈,沉默不说话。
没人能比他更希望张队打倒陈忠民,他一家悲惨的生活全是拜他所赐。
呆了半小时。
他正想离开,远方一伙人驱着五六辆上百万的豪车赶来。
当中一人大腹便便,一身嘿衣,脚还没沾地,便有数个小弟前呼后拥,拿伞遮太阳光。
其手下几乎个个纹身,一身嘿西装,好几个满脸横肉。
“何大福,好久不见。”
“是你?”何大福目瞪口呆,“狗人渣。”
“怎么跟老大说话的?”旁边的手下猛地推了一下何大福,“叫老大。”
“你来做什么?”何大福双拳紧握,但又吓得浑身颤抖。
“拜张队所赐,我被捉进去盘查了24小时,我难道不应该过来看看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何大福愤怒,“张队在天之灵,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陈忠民拿起一旁的大哥大手机,当砖头一样敲在何大福头上,“他一个死人怎么不放过我?”
“啊。”
“说话啊。”
他一边抽何大福脸,一边怒斥,嚣张之极。
何大福被打得整张脸涨红,脚不停地后退,最后撞在张队的墓碑上,退无可退。
“你叫他出来试试?”
“哈哈.....老大,应该叫他从棺材里爬出来。”手下噗笑。
“都烧成灰了,还怎么爬?”另外一个纹身男噗朝何大福脸上吐了一口痰。
“就这么个玩意居然压得老大十多年来不敢冒头,现在他好不容易死了,还想从棺材里跳出来搅风搅雨?”纹身男脚踩在墓碑上。
“他才刚刚下葬,你们就敢做这种事,小心鬼缠身。”何大福恶狠狠地冲他们咒骂。
“鬼?”纹身男一步上前,一巴掌直打得何大福倒在地上,“你不知道老大的外号发财陈吗?那是连鬼都怕的主。”
“阎王不敢收的命,我来收。”陈忠民不愧是一代奸雄,一走一笑之间,令人胆寒,身上一股上位者气势,压得何大福大气不敢喘。
“老大在这里当天下第一的时候,何大福你还没出世呢。”纹身男轻拍他脸。
“陈忠民你靠嘿人钱财发家,下场绝对惨,你家儿子被别人捅死就是最好的例证。”
“你.....敢.....”陈忠民勃然大怒,双拳紧握,一脚踩住何大福的头。
高跟靴子在他的脸上不停地磨擦。
“啊,啊。”何大福痛得惨呼。
“我儿子陈海筒,这三个字也是你敢直呼的。”陈忠民声色具厉,将抽了半截烟的烟头,按在何大福眼睛上。
儿子陈海筒惨死,一直以来都是他心中的痛。
以他的身份,想要多养一两个儿子不成问题。
只是当年他年轻和别人拼命时,命根子被别人当街踢伤,至今无法再现当年夜御百女的雄风。
“哈哈......你儿子死得好,你害得张队后继无人,你也一样,这叫报应。”何大福吓得瑟瑟发抖,但依然强忍住心中的害怕愤起反抗,双手撑在地上,努力想要挣扎起来,“当年你强干白家媳妇,被白家老公踢爆两颗蛋,现在还痛吗?”
“白家现在也不过只有白雪雅一个女娃子而已,放心,很快我就连她一起干掉。”
“天道轮回,不是不报,时机没报。”
“哈哈....我发财陈还有一个外号,叫活阎王,嘿白无常无胆索的魂魄,我敢,阎王不敢收的恶人,我收。”陈忠民咬牙切齿,“看来我们是不可能正常合作了。”
“你和我不共戴天的大仇,痴心妄想我帮你。”
“当年不应该整瞎你一只眼,应该将你手脚齐断。”
“喂,你们做什么?”苏乘风突然间喝问,“附近有监控的。”
当他看到陈忠民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此,惊讶好一阵,但看到对方望向何大福的眼神时,发现不对劲。
追悼是假,他的目的是何大福。
启动知微见著,侦测术神通。
思维开始活络,从张警官的故事,何大福的笔录,还有现在何大福的身份,陈忠民的目的,他理清了事情缘由。
开始猜各种结果。
第一种:陈忠民过来报仇,说不通,今早才放出来,还在警方的监视期,而且何大福也没阻止他做生意,要是以前的仇,想杀早就动手了,不应该选择今天。
今天是晴空万里,不是月嘿风高夜,不适合杀人放火。
第二种:前来嘲笑张队,人已死,再来也没必要了,而且追悼期,全是警察,他过来只会死得很惨,以陈忠民的性格不可能。
一切仿佛都通了。
只有第三种,有求于何大福,且是急求。
今早才被放出来的陈忠民知道自己是第一嫌疑人,任何行动都逃不过警方的眼线。
但秦时,秦月的尸体不管是沉湖还是埋了都好,始终是个隐患,况且如果苏乘风没猜错,秦时,秦月的尸体现在应该没处理好。
因为张队自杀太过突然,他需要设计那个复杂的局,让别人误以为张队是在出租屋开枪自杀,不是死在陈忠民自己的别墅里。
那个局,苏乘风没看到,但肯定耗时极多,细节到位,否则瞒不过白雪雅这些刑侦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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