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挡路,去死。”黄毛一枪打死面前一位乘务员。
“啊,死人了。”这一下混乱四起。
乘客尖叫声,哀嚎害怕声刺耳。
警方靠近困难。
此时刚刚好到达苏杭南站,火车一打开车门,老九爷飞奔着跳下车门。
“快去查看一下他们扔下的行李箱。”张警官大喊。
“是。”白雪雅在后面狂追,翻过火车站围墙,朝着火车轨道一路追。
只有苏乘风呆呆看着车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正是停站休息时和老九爷对望了一眼的男子。
此时他伙同同伴正提着三个行李箱飞速狂奔,不一会儿就骑上摩托车跑了。
后面的白雪雅眼看追不上,只气得咬牙切齿,朝天空放了几次冷枪。
“真狡猾。”苏乘风了解了全过程,老九爷这伙人真聪明,明知道带着装有尸体的行李箱无法过安检,于是快到站,但还没入站时,砸窗扔尸体。
那个时候火车行驶的地方基本上是无人区,又没警察守着。
可以说这个办法万无一失。
同伴在火车外等着,看到扔出来的箱子捡就行。
只要过安检时尸体不在手上,老九爷等人完全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火车站。
而打架的结果,一般是私了。
只要私了,就会当无事发生,事后赔一个车窗钱就行,这计策高明。
“国际重犯果然够精。”苏乘风出了车站,回到天桥底,这里是他住的地方。
至于警方办案,国际重犯这些事都和他无关。
他只要等张警官联系他,然后办丧事就行。
他还没热心到去送死捉老九的地步。
眼看四下无人,作起法事,烧起香纸。
“法医秦月,是死是活我来试试看。”
按照以往的经验,烧香,烧纸,吹唢呐,一路送行,和抬棺材人一起,将死者放进土坑里,基本上就算是办完了葬事。
但眼前不同,法医秦月尸体不在手上,不知道是否成功。
试了半响,没用。
“果然尸体不在旁边不行啊,不是人死就行的。”苏乘风从川藏天葬回来赚了千把块钱,二话不说到附近租了间房住。
天桥底的行李基本上全不要了。
三天之后,苏志强打电话过来,叫他将老头子的房子过户给他。
苏乘风对此事嗤之以鼻。
“老头子不在时,你都点头答应说同意过户的,现在是几个意思?”苏志强再三打电话催促,“死傻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妈的,你个神经病不过户,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乘风我要你到时跪下来求我。”
“以前我傻,现在我清醒过来了。”苏乘风放下电话,“房子是老头子留给我的,别想抢走。”
期间前去看了一眼房子,发现苏志强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地守在门外,只等他回去,捉住肯定是一顿肥揍。
没办法,又回到了出租房内。
太穷,正常工作没人要,只好到处打电话看看那里有白事做。
“张叔你家死人了没?”电话打给邻村一个老头。
“你家才有人死,天大早的你这句问候语是从屁古里冒出来的吗?”
“不好意思,我见你家那个老人年纪挺大的。”
“年纪大怎么了?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滚远点。”
“村长,你村有人死了吗?我是丧葬师,专门扛铲埋人,烧纸点香,吹唢呐,样样精通。”
“滚。”村长一个字便表达了他的怒意,“你个苏家傻子,你家老头子不在了,你就是这样招揽生意的?”
“最近生意少,快吃不起饭了。”苏乘风痛心疾首,关键是腿拐术,痴呆术不解开,自己找不到正经工作。
“这种生意,自然是别人上门请你,那有你这样直接问的,得罪人。”
“我是新人名气不显,不打电话,没人来啊。”
放下电话又连续打了几个,态度客气,但这话问出来,电话那头的粗口随之而来。
接着跑到殡葬馆面试。
招殓容师,给死人化妆,断手的断脚的,给装个假肢,不要让他死无全尸。
出殡时,给对方上个好妆,家属亲戚朋友吊言时可能会往棺材里望,面容不好,容易吓死活人。
古代这行叫缝尸人,二皮匠。
要求不高,胆大心细,经验不限。
背尸工,只要负责将尸体运至火葬场,要求力气大,强壮。
火化工,将尸体推进焚化炉。
殡葬馆司仪,白事主持,追悼时念悼词。
司机,拉尸的。
礼仪专员,要求女,中专,经验不限,负责接待。
工资 8K---3万起。
年底奖金,加五险一金。
福利待遇好。
包吃包住。
要求上夜班。
底下网友调侃,给个五十万年薪,抢破头。
还有的说月薪三万,能给殡葬馆干到倒闭,
底下还有人不信,这么高的薪资居然还招不到人?
我报名。
做这行的压力之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殡葬馆人员流动性其实也非常的大。
一个面子。
第二个根受蒂固的思想。
死一直是国内非常避讳的词。
很多人说去面试,实际上一百个说,有九十个不会真的去面试,还有十个面试成功之后,干不到半个月就辞职的。
做三个月还能留下来的才是扎根在这行的老资厉,一般忍受做下来的,都是穷得没米下锅的。
苏乘风去应聘,别人看他腿瘸加痴呆,还傻傻的,便被刷了下来。
如果是在古代,像他这种三行缺一的,能镇煞,非常合适。
但在现代,耳聋一点,眼瞎一只,腿瘸一点都没问题,但傻里傻气的不行,万一将活人推进焚化炉,还得了。
眼看没有工作,只好回家躺尸。
过了半个月之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
“苏乘风过来市局路,殡葬馆。”
“有生意?”苏乘风收到白雪雅的电话,大吃一惊,收拾一番出发。
来到殡葬馆,惊住了,指着张警官之墓,“张警官死了?”
“是的。”白雪雅悲泣。
后面吊言人员排了一队又一队。
无数警察冒雨送行。
棺材行经他处时,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下葬。
等吊言结束,现场只有数个老警不愿意离开,其他的人基本上已经离开。
白雪雅双手绑着绷带站在凌乱的风雨中,泣不成声,“苏乘风,张警官说,法医秦月的尸体还没找到,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所以他留下遗言,想请你帮他做一场法事,就当是赔礼了。”
苏乘风震惊,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未了回一句,“他是一个好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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