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潇要坐起来跟楚筱对打。
奈何板子挨的太多,后背生撕一样疼痛。
她单薄的小脖子,被楚筱一把按住。
楚筱发狠的在楚潇潇耳根子旁边警告她:“潇潇,父亲不在,母亲跟几位姨娘也都在乡下,你身边帮着你的嬷嬷也受刑了。你看看你,还有谁能帮你?如果你继续不安分,我现在毒杀了你都无人知道。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不然我真会心狠把你毒害随便扔到后山喂狼,听懂了?”
楚潇潇不怕死,只怕自己死之前没先杀了楚筱这对儿母女。
她气的尖叫,“楚筱,你毒蛇心肠!”
楚筱反手狠狠一打,眼瞅着楚潇潇大叫张大嘴的时候,飞速从医药空间里抓一把哑药扔到了她嘴巴里。
双手一捂,包裹了糖衣的毒药片片入口即化。
楚潇潇还未搞清楚状况,只感觉一丝甜腻,立刻哑巴了。
她吼叫了两三下,只发出闷闷的吐气响:“哈,哈,哈……”
楚筱轻笑一声,满意拍楚潇潇肩头:“好妹妹,好好养病,姐姐会照顾好你的。如果你想死,我过两日忙完了就送你下地府,嗯?”
说完,楚筱潇洒的离开了。
楚潇潇嗷嗷大哭,无声拍床,眼巴巴的望着楚筱离开始终做不了什么。
隔壁屋子里蹙眉揉头的嬷嬷无力摇脑袋:“蠢货就是蠢货,哎!”
回到房中,楚筱交代人好生看管楚潇潇主仆二人,才安心睡下。
这一觉都是舒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隔日临近中午了。
楚筱询问管家父亲那边可有消息,得知宫门如今紧闭,不许进出,才稍稍放下的心有一次被拎了起来。
她简单吃了点东西,急急往药草堂而去。
生意要做,钱也要赚。
只有一切照旧,才不会被人怀疑。
去往药草堂的路莫名被堵住了。
京城通常宫门的是一条笔直的溜光大道,往日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今日却被两排侍卫堵了个水泄不通。
而官道上,一排排马车正缓慢行进。
楚筱躲在马车里,撩开帘子看的紧张又心焦,叫人出去打听了许久才得知此时情况。
那来送信的家奴说:“太子殿下在外面购买了上千斤的药材,据说是为了宫里那些宫人准备的。听闻此前假太子做的那些药丸都是毒药,控制人心神,一旦停用会发疯打人。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只能暂时找解药解毒,需要大量药草。今日才运回来,都送去宫中了。”
楚筱心下一惊,顺便开了医药空间查阅有关资料,可里面资料烦杂,只凭简单症状,一时之间也不无法判定宫内的人如今到底是中了哪一种毒药。
楚筱纳闷蹙眉,闻到空气中飘洒熟悉的华越药草香。
她自故嘀咕:“这药咱家库存了不少,回头问问父亲,可还需要?走吧,调个方向去医药堂。”
车夫一点头,摇了一下马鞭子,马车调头,从另外一个巷子离开了。
宫里的事情渐渐传出来了,宫内形势如何终究还是个谜团,但外面百姓坊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此时凑成一堆儿闲来无事的汉子们蹲在屋檐下低声议论。
一个说:“听说是个小太监,之前殿下的侍卫不是在这城中找了两日了吗?”
大胡子笑笑:“哎呦,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然对殿下……嘶!”
小个子满脸紧张:“还听说掉落了个什么坠子,可始终没找到人任何线索。如今东宫可乱着呢。”
“嘘嘘,咱们可不要随便说了,这殿下什么脾气你们可都知道。杀人不眨眼,万一被听了去,嗝!”那老汉做了个切脖的动作,而后把自己吓的脸色苍白,不住摇头。
凑在一起的人亦是惊吓不小,紧闭了嘴巴再不敢多说。
坐在橱窗里,隔着竹帘子依靠在诊疗室的楚筱,轻轻捏紧了拳头。
这件事竟然传的这样快,不知道查到她身上还需要多久。
只等父亲消息,比一刀砍了她都要难受。
她向来不是在坐以待毙的性格。
于是,楚筱招来了手下人:“去,叫管家问问,我爹那边是否能联系上,晚上我要见我爹一面。”
家奴小跑离开,这一去到了半夜都没回来。
楚筱在家等的脚底冒火,总算在天光蒙蒙亮的那一刻,得来了消息。
楚筱只有半个时辰的机会跟父亲见上一面。
马车早早等在宫门之外的竹林里,楚筱乔装成八字胡男子坐在马车里惴惴不安。
终于听到脚步声,她迫不及待撩开车帘子:“爹!”
楚元培脸色不大好,有些有气无力,坐在马车上先喝了半盏茶水,这才说话:“两日没合眼了。宫里乱成一团,许多事情都需要为父亲亲自做主。殿下为了捉拿叛党,加强了侍卫守备,出来一趟不容易。你有话快说!”
楚筱点点头,把这两日做出来的药片递给楚元培:“爹,你也才解毒没几日,需要按时服用汤药。我做了压缩药片,你带上每日吃两片,要记得饭后吃。”
楚元培接了收在袖口里,欣慰地点点头:“还是女儿知道心疼爹。殿下正在追查假太子身边当时逃离的老公公,据说许多毒药配方都在那人身上,没空理会我们那些事儿。你啊,暂时放宽心。”
楚筱舒口气,轻轻抱了老父亲的肩头:“爹,女儿不懂事叫您担心了。您在里面也要注意安全才是。”
楚元培笑笑:“是爹无用,才叫你冒险,你……”
忽地,外面传来声响。
跟着一阵急促脚步声,就有人不客气质问:“谁的马车,为何停在这里?”
楚元培怔了一下,脸色煞白。
他额头上瞬间流了汗珠子,回头推了楚筱一把连滚带爬翻身下了马车。
楚元培深深一拜:“殿下,是老臣。家中家人担心我,叫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实在累的无力了,不想竟在这马车里睡着了。还请殿下恕罪。”
隔着帘子,透过天边微亮,楚筱只能看到马车外面高头大马上坐着的男子一个模糊轮廓,修长又伟岸,肃冷又潇洒。
楚元培边说话,边往马车里移动,然后看到楚筱狠狠推了一把,揭了一床被褥盖住,顺手拿走了放在桌子上的药箱子,跟穆识衍解释:“殿下,老臣拿了东西就走。家中许多医书,我想着叫人去取来一些,翻找些资料。”
穆识衍一直没说话,目光迥然,冷的跟冰一样。
天黑,光线暗。但他好像看到了马车里有人一样,目不转睛盯着不放。
楚元培紧张到心脏要跳出来,急忙说:“殿下,容许老臣叫家里人先回去送消息。”
穆识衍抖动了缰绳,马儿迈前走了两步。
马高,人冷,像一座山,堵在楚元培跟前。
穆识衍瞧着马车帘子,又望见楚元培,而后问他:“车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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