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你了?不好意思,我还是把面具戴上吧。“老人笑了笑,拿起了一个纯黑的面具,遮住了可怖的脸。那面具似乎雕刻了一个使人望而却步的神灵,在俯瞰着朝圣的凡人。而老人戴上面具后,更平添了几分威严。
”老先生,我爷爷他......“毛依帆缓过神来,正想解释情况时,老人却摆摆手,道:”沾染了墓边的死气,缩短了原本的阳寿,招来了蛆这种食腐的东西。“
“没错!”毛依帆似乎看到了希望,但很快又被老人一番话泼了冷水。
“但人已经死了。生死由天,我也无能为力。”老人无奈地说。
“那好吧......”毛依帆强忍痛楚,准备离开时,老人却话锋一转,“你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奇异的东西,或许正是那些东西扰乱了你们的命数。”
毛依帆一愣,下意识地想把圣龙玺之秘说出。“稳住心神,别说!”毛依帆头脑一热,圣龙玺的声音便传来。
“呃,没有。”毛依帆忍着出卖圣龙玺的冲动,否认了。
老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走吧!”毛依帆诧异地转过身来走了。而老人看着毛依帆远去的背影,眼中闪现出一抹诡异的光......
“圣龙前辈,那神棍难道知道九龙玺?”毛依帆好奇道。
“我不知道。但他必然大有来头,你或许没察觉,就在你踏入屋子里的那一刻,你就中了他的摄魂术,有回答他问题的冲动。虽然摄魂术算不上是什么顶级的功法,但在一重......但在你所处的这种弹丸之地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毛依帆听了这番话,细细想来,还真有些后怕。先前老人说的每句话仿佛都具有魔力一般,撬开他的嘴,若不是圣龙及时提醒,说不定连田氏秘辛都供出去了。
毛依帆走着走着,找到了一棵划有伤痕的樟树,把爷爷埋下。
这棵樟树,是爷孙俩曾经一起种的。他犹记得,那时爷爷用铁锹在樟树上画下一条横痕,这正是他小时候的身高。
“爷爷,我以后肯定比你高。”
“呵呵,会的,小帆以后肯定比爷爷高!”
稚嫩的童音和沙哑的衰音又丝丝缕缕萦绕在耳畔。那时已近花甲的田老汉摸着小毛依帆的头,满足地笑着。一阵恍惚间,咸涩的泪水沉寂在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爷爷,我已经比你高一个头了,小帆真的长大啦!”
“爷爷,看我们的种的树,看啊,它也变得粗壮啦!”
“爷爷,你别走,我还没毕业呢。我毕业还要把你接到城里去,去看看那些会发光的电视,会融化的冰淇淋,去尝尝罐装水跟我们村的泉水比哪个更甜。”
“爷爷......”
他走了。
小土包上有个小石碑,上面棱角分明地刻着“毛依帆永远的爷爷”几个字......
.......
平复心情之后,毛依帆第二天正常上学。圣龙玺给予他强大的悟性使他在学习生活中如鱼得水,锦上添花。原本对难点的困惑都已烟消云散,取之而来的是对高中知识的渴望!
“初中教材原子核里质子都带正电为什么还会紧靠一起,斥力呢?”
“二氧化硫通入澄清石灰水与二氧化碳通入现象不是一样吗,为什么用于鉴别?“
“为什么二次函数的图像是抛物线?”
于是,他竟借了高中教材看了起来,而且看得津津有味。正当他把所有学科必修二自学完,打算学选修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这杨柳镇中教育水平挺高啊,学生都会自学高中知识了,比起城区学校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毛依帆抬头看到说话的是一个“秃头”,发量少到可怜,简直是油光可鉴。他一面阴阳怪气地说,一面拍拍站在他旁边的校长的肩膀。校长尴尬地笑笑,招招手示意毛依帆出来。
校长室。
“毛依帆啊,这位是江南市第一中学在我们江滨区的招生负责人。我们学校每年有个参加市里自主招生的名额,你每次都是全校第一,那这个名额就给你了。”校长和蔼地说。
“谢谢校长!”毛依帆躬了躬身,以示感谢。
然而,又有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就他能行吗?能拿高中教材就是尖子生了?哦,对了,差点忘了,你们乡镇学校连老师都请不起了,更别说搞竞赛了。喂,你知不知道城区里的学校都是搞竞赛的,自主招生考试肯定要学竞赛,你不学竞赛就只能当炮灰,即便你是这里的全校第一。”
话虽难听,但这也是事实。乡镇学校教育资源必然没有城区学校丰富,自然学生素质也不如城里人,这也导致了杨柳镇中别说是自主招生,光是中考能考进江南一中的,都不超过二十人。
而毛依帆却不以为然:什么时候考,今天就走吗?“
那秃负责人冷笑道:”野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跟我来。“
于是毛依帆就揣着一堆选修教材,坐上了校外的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内有很多人,但似乎分成了两等人,中间有着看不清的隔膜。第一等人穿着华丽,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笑着,不知在娱乐什么,偶尔轻蔑地一眼另一等人;另一等人穿着朴素,甚至简陋,有一个居然连胸口都破了个洞,露出黑黝黝的皮肤。此时他们正在认真阅读手里的资料,洁白的白纸竟被硬生生地掐出几个黑手印。
毛依帆很自然地就坐到了第二等人之中。第一批人中有一个轻声“赞许”道:”还算有自知之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臭味就应该相投。“
毛依帆清楚地看到,那批农村,乡下的学生们似乎把手捏得更紧了,资料都皱褶了起来。想必他们也都是各个村庄”别人家的孩子“,受此侮辱,自然气愤。但也只是仅此而已,他们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惹恼了这样的公子哥们。
毛依帆摇了摇头,圣龙玺给他的悟性不仅仅在学习上。他知道,如果一味妥协,反而会使施暴者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
毛依帆用诮讥的语气对之前那个说话的男生说:”我们这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面对污泥,自然得洁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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