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的时候,平阳敏锐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迷魂香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轻轻翻身下床,摸到窗边精准的堵住了那个细竹筒。
窗外的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骚的操作,立马中招晕过去了。
后面跟着的杀手眼见自己人倒下,立马准备往里冲。
但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的冲了出来。
是骆既明。
从来没人见过这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出手,所以外人就算是听到他有多么神勇也都是当个笑话或是奉承来听,又或是觉得他没死没伤都是仗着身侧常年带着的那个小侍卫的功夫极高。
但这次他亲自动手了。
理由是,这些人扰了他抱着平阳休息。
历州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些人就齐刷刷被柳叶抹了脖子,柳叶落了散落一地,每一片上都沾了血,随着尸体飘落在地。
历州提着剑在这些人身上翻了翻,果然胸口上都有他们组织上的标记。
“主子,都是西边的。”
西边,也就是华昌的人。
与虎谋皮也就是这点不好,互相提防却又得互相依靠。
真是麻烦。
“尸体丢去江府。”
骆既明落下一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平阳正拿着梳子梳头发,骆既明从背后抱住她,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两下,三下...
被推开了。
手上还多了把梳子。
骆既明熟练的给她梳头,盘发,戴上发簪,然后描眉,涂口脂一气呵成。
平阳捂着胸口,今天她心脏跳得异常快,心慌的感觉十分明显。
“怎么了?心口疼了?”
骆既明的语气间带上了点不属于他的急躁。
平阳捂着心口:“没事,可能是闻到那迷魂香后体内的功法又在乱走。”
自打分摊了葛娘的功法以后,这霸道的功法就一直抑制不住在她体内乱窜。
前两年还稍稍好些,但现在却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长期失眠,吃什么都觉得没胃口,脾气时而暴躁时而平静。
她的身体状况现在来说并不好。
她也在坚持着给自己喝药配药,可俗话说,医者不自医。
她还是要找个时间去找个好大夫看一看。
“我让历州把娄宁叫来。”娄宁是他新招来的神医,从神医谷叛逃出来的。
据说是因为医术过于精湛为人却异常重视财物,与医德不符,被神医谷所有人抵制,最后没办法才叛逃的。
骆既明则趁人之危,花了一个不太大的价钱将他招揽进来,还签了长达五十年的卖身契。
平阳若是有什么小病,一般自己也就给自己看了,但这次来得实在突然,她不敢给自己看了。
娄宁是跟着平阳他们一道过来的,就住在他们隔壁的院子里。
历州还是轻功带着他过来的,来回都没用上半盏茶的功夫。
娄宁给平阳把了脉,把了半天一句话没说,甚至还开始皱着眉头翻书。
按照对娄宁医术的认知,需要他翻书查验的,基本都是已经没救了的。
看他翻了半天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骆既明按住了书页:“有话直说。”
娄宁把骆既明的手拍开:“她没什么事,我一会给她扎上针就能好。”
听他这么说,骆既明悬着的心重重落回了原位:“那你突然翻书干什么?”
娄宁把找到的那一页书举起来给他看:“我这不是许久没动针有点生疏了么,找找她这个病需要用什么样的针。”
平阳松了口气,“下次你准备好了再来。”
娄宁利索的从自己药箱里拿出一包细长的金针。
在平阳的人中等十三处穴位扎了针。
俗称叫鬼门十三针,是治疗抑郁失眠癫疯等病的。
当然,平阳不属于癫疯,她只是心绪不宁,郁火难消,再加上失眠。
这针扎完没多久,平阳就感觉好了不少,就连带平时的困倦都没了。
娄宁把针一收就要离开,想了想又退回来一步对着骆既明道:“王妃身子虚,您...注意着点。”
“近期不可同房?”骆既明疑惑。
娄宁咳嗽了一声:“别太过分,王妃到底还小且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骆既明点头表示知道了,娄宁这才带着东西离开。
平阳却一头撞进骆既明怀里:“我们今天不看诊了,找个地方先吃饭,等着江府的人过来。”
骆既明就知道江府的事情瞒不过她,也压根没想瞒着,见她提出来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了展鸿阁。
展鸿阁是骆既明开在江南的产业,是举子们最爱来的地方。
是一展宏图的意思。
他们一来就被引上了三楼的小包厢,不过这里的包厢只是一个大屋子只摆了五六桌,中间隔得远又用屏风等隔开来。
这样互相打通,还能方便他们看看一楼二楼的热闹。
他们这桌负责伺候的是店掌柜,正捧着食谱为平阳介绍这的招牌菜。
平阳看着这些菜有些兴致缺缺,干脆把食谱往骆既明那一推。
骆既明却看都没看:“西湖醋鱼、西湖莼菜汤、龙井虾仁、蜜汁火方。”
店老板认真记下,又让人先上了糕点。
平阳看着那模样精致的兔子糕掰掉了一块兔耳朵。
谁知忽然听到一声绕揉造作的:“兔子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平阳仿若未闻,把另一边的兔耳朵也掰了下来,刚要放进嘴里,手臂忽然被人拉住,那女子竟然不知何时走到他们的桌前,责备的看着平阳,“姑娘为何这般残忍?”
平阳用你莫不是个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要是有病就去治,这是捏成兔子形状的糕点,不是兔子。”
那女子仿佛受惊一般退后了半步,松开了拉住平阳胳膊的手:“对不起,是我没看清。”
平阳懒得搭理她:“道完歉可以滚了。”
那女子却看向骆既明:“是我误会了,这顿饭便让我请,这位公子不介意吧?”
骆既明冷冷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买不起这一桌饭,还是觉得我们两个好说话?没听到我娘子说道完歉就可以滚了吗?”
那女子听到这么重的话顿时眼泪汪汪,眼看着就要展示一下什么叫梨花带雨,平阳便一把刀抵在她脸上:“不想毁容不想死就滚,这是吃饭的地方,不是青楼,你要找客人,滚去别的地方。”
那女子愤恨的看了一眼平阳,又哀怨的看了一眼骆既明,见骆既明丝毫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只好跺着脚离去。
平阳把到丢给骆既明,“你平时不管走到哪都这么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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