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哪堪几度霜?
这么多部队的孩子中,我与春花的关系是真真正正的最最好了。
春花不是个姑娘,春花真名叫春华,大年初一生人,所以爸爸妈妈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他是个男生,但是一直到现在,四十岁了,我们还叫他春花儿,花儿,小花,花花,偶尔洋气起来叫他的粤语名字,发发。
上一次说到,为什么部队的孩子感情好,那是因为我们大家在一起,又是一起扛过枪,又是一起同过窗,加上一起同过床,一起尿过炕,祸也一起闯,大家又都是同窗,反正一起的事情太多了,从小贯穿到大,敢情这感情怎么能不好。但是我与花花之间还有另一层比别人多出来的羁绊,他们都在第五层,而我们到了第六层。
就是一起逃过学,而且不止一次!
按理说在这儿发表文章,可得正能量,不能教坏小朋友,但是对我们这帮子四十岁的人来说,逃学必定是回忆中占一个小头不可抹去的可笑经历。
其实要说我本人吧,从小到大都还算是老实学生,尤其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小学四年级时,在乡下的小学中间都属于是优秀学生,那时全年级班也不多,就两个,加上学生的生源,主要就是部队周边的农村和城乡结合部,所以综合水平和素质吧,也就那么高。从小我对学习还是蛮有一定的兴趣,所以成绩一直也能保持在全班,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全年级的第五名前,一年级到三年级左右是独霸天下的,基本上次次考试都在第一第二和第三中间,与另外两个女生互相轮替,因为到现在对这些事情的印象还很深,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再也没有遇到过的两个女生,的名字,我还能叫得出来,一个叫朱燕英,一个叫陈丽娟。(如果还有认识的,可以与我联系,让我猜猜你是谁)
进入了四年级以后,我老爸换了部队,调任了,加上那时我妈的公司不行了,快要下岗了,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岗位,和另外几个阿姨~~~~跳出来自己做生意去了。嘿嘿,没想到吧,在你改制之前,我们先自己激流勇退了。我老妈其人,这辈子几乎也都是干过了各类工种,走上过各种光荣的岗位,这个以后有空再聊。
话说老子走了以后,加上老妈有时晚上要做点小生意,以养活我,不说提高生活品质,主要真的是养我越来越难,因为我吃的越来越多。所以晚上看着我的人也变少了,看着我的时间也变少了,我有一点变野了,加上跟着花花他们那帮子不要好的野孩子一起玩,所以造成了我的学习成绩有所下降,但是降来降去,还是能保持在第五名之间,偶尔掉到了第六名,第一名长期被一个小男生给占据了,他是转学来的,而不是从原来的后备部队中冲杀出来的,所以他的成长经历不清楚,但是他说过他在原来的学校中间学习并不一定能排得上什么名次,这让我们这小票乡巴佬受了一点刺激。
反正小时候上学不上学,在哪儿上学,怎么上学,都是大人决定的,所以到了四年级快结束时,我自己也基本上知道了要转学到城里面上的事情,虽然那时还不清楚到城里的哪个学校。但是知道了要转学以后,心里面怪怪的,老师自然也没有什么惊奇,转来转去,因为什么事情要走,或是觉得这个学校不好,要往好一点的学校跑的学生多了。但是同学们就觉得很奇怪,你们也知道,但凡学习还算好的学生,女同学缘分也不会太差,全班同学们对我要走还是感到有一点可惜的。
但我的心其实已经野出去了,我一心想去城市里面的学校上学去,一来是开阔眼界,二来可以交到新的朋友。事后这么多年回忆起来,就后来的两年转学生涯,我也遇到了这辈子中间最好的一些朋友,我也遇到了这一生中,比较惨的事情,这些个也放着以后慢慢聊吧。
花花呢,比我大一岁,他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是和我一起在同样的小学上的。五年级放暑假时,和放四年级暑假的我一起去城里面的学校面试,我记得那天穿的漂漂亮亮,穿起了我平时不屑一顾的皮鞋,我这辈子都讨厌穿皮鞋,那天为了所谓的留下好印象,穿了,哪知后来才知道,人家城里面的老师也好,校长也罢,完全不在乎你这一套,只在乎你的考试成绩。
去的当天就参加考试,数学卷子我不记得了,语文卷子前面的题也不记得了,最后的看图作文我记得相当清楚就是一幅全班同学在大扫除的图片,要叫我写多少多少不等的字。那天参加考试的还有许多别的孩子,但是我一看就能看得出来,这些个孩子是有点问题的,因为完全不认真的地考,有的分神不说了,居然还有小崽子就在考卷上乱画,所以我心下就想,这次考试有问题,没想到后来的一个周姓女校长,也许是副的,也许是书记什么的,反正看起来很凶,一直到现在还在无锡教育界有点响头的妇女,她证实了我的想法,这次考试,其实是这个学校每年暑假组织的对期末考试考的不好,考的不及格的学生的补考。
那时小学不像现在,只要过得去,为了不浪费孩子们的生命,时间,青春,是不会留级的,那时的小孩子们,如果一年下来学的并不好,没有达到教育的目的,最后考的不及格,暑假是要抽个快开学的时间重新到学校参加补考的,如果补考还没有通过,老师们商量一下,实在不行,要留级,等于是大学中间的重修,要叫她再系统的学习一遍的,因为我本人一到四年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所以我根本不清楚补考的事,但是现在知道了我参加的也是补考,而不是特意为我们转学生准备的进学考,或者把我们这些转学生单独地拎出来考试,足以说明这个学校她的运作方式也是相当的强硬的,她不在乎学生的认为,她只在乎她自己的认为。
原来的学校也有留级生,只是我们不太愿意与他们一起玩。
这个事使得我当下有一点郁闷,小小的人儿也是有一点自我的意识的,虽说后来发生的一切把我打回了原型,但是当时还是蛮不开心的。加上我们考完了试以后,在等待的过程中,还遇到了一些别的小学生,包括其中还有以后成为我们同班同学的,他们在我们边上的教室中接受特殊的教育-----称之为红领巾小医院的小病人们,主要就是一些学习上特别有问题,精神上有特别问题,特别是举动上有问题的学生们,比如其中就有两个准同班同学,放学以后路过学校边上的小商店喜欢顺手牵羊子的两位大神。
你想,一天就泡在这样的氛围中间,我当天能开心么,加上遇到的这个我们叫周老师,周校长,其实别的老师叫书记的中老年妇女老师,又特别凶。
她批的我们的数学卷子,最后得了多少分我们不清楚,她也没有公布,我站在她前面看着她批的,表情看不出来,但是手势我看出来是又有勾子,又有叉子的,因为钩子肯定是连笔就一划,如果她就这么一划,说明这题是对的了。那我也跟着后面开心,如果她是两笔,那肯定是叉叉,那肯定是错题了,我也会跟着不开心一下。但总的来讲,钩子比叉叉少,我个人分析这张卷子,在八十分左右吧。语文是一个我称之为教导主任,但事实是不是我并不清楚的比周看起来年轻一点的老师给我们批阅的,后来我参加了许多她组织的活动,现在却很抱歉地要说我完全记不起她姓什么了。
她总体来讲还是蛮喜欢我的,她批的卷子,陪着我们一起来的军官,一直在介绍我,说什么这孩子学习很不错的之类,写的作文也好,搞得我有一点不好意思。那老师点点头说,语文还行吧,尤其是最后的作文,你是今天参考的孩子们中间写的最好的。她说,你作文中间用到了,有的同学在什么什么,有的同学在什么什么,还有的同学在什么什么,用的很好。我想,这不就是太普通不过的排比么,这有什么稀奇的。现在看来,还是我想的一样,我当天的作文,只是当天所有参加补考的学生中写的比较好的,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然后就是走出教学楼,与另两个一起来投考的学生见面,其中一个就是花花。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是一个事后再回忆一下,也不知对我来讲是不是好事,也不知对花花来讲是不是好事,也不知对花花来讲是不是坏事------花花考下来,学校决定让他重新从五年级学起,和我一起分在五年级四班!
没错,花花留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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