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挚爱之人死在自己的怀中;至亲之人惨死在自己面前,她却无能为力,这才是最让她痛苦的。
现在的唐宛以及不是当年雉子一般天真的少女了,人总是要学会长大,只是她的这个代价太大了。
唐宛对刚才唐府灭门的惨况还心有余悸,这些画面就像噩梦一样让她无法从脑子里面除去。
可这时 ,那股强大的吸力又出现了,唐宛不知道这次会将她送到哪里,她只是默默闭上眼,迎接着这一切。
在幽静的山林中一座破败的院子映入眼帘,唐宛的脸上尽是疑惑之态,因为这座宅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带着满心的怀疑,唐宛走近那扇已经掉了漆的大门,拉起刻着麒麟的铁环,走了进去。可是门前门后截然不同,如果门外是萧瑟悲凉,那么门内就是富丽堂皇。一般这种布置都是为了做一些掩人耳目的事情,这到底是谁的宅子,唐宛心想。
唐宛慢慢走近,光滑的鹅卵石小路上没有意思杂草,看来是定期有人打扫。
只见这宅子的布局十分讲究,四棵明柱,涂成红色,通上到下,漆光鉴亮;白玉阶上满是那令人心碎的落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绚丽的光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院中房间众多,唐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唐宛看到最为华丽的,也最为宽敞的房间,她走了过去,被门前挂着的一堆琉璃灯晃了眼。琉璃素来稀少,能用来做灯,想必也是生活极为奢华的。
唐宛径直的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粉黄色的帐幔,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在房间的凹处,上面放着几把宝剑,就连剑鞘都是镀金的,剑柄还镶嵌着一颗晶莹夺目的宝石。
还有古玩字画,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她继续“参观着”只见数道流苏门帘的后面还有第二个房间,里面似乎被照得富丽堂皇。
唐宛刚进去就被里面的檀木香熏的有些呛鼻,只得抬起衣袖捂住口鼻继续向前走去,不知是不是屋子不散热的缘故,她越发觉得屋子异常闷热。
她忽然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但又不像,走近一看,居然是两个人在床榻上行云雨之事,唐宛立刻别过脸,一直在深呼吸。
唐宛虽说不是贤良淑德,但也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看见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不堪入目,她闭着眼不去看,但耳边还是不断传来他们的声音。
好在不一会这件事就停止了。
不知是不是唐宛的错觉,她总是觉得这名男子的声音异常熟悉,有点像…齐景旭。
唐宛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心跳,走近一看,果然是齐景旭。等等,这名女子竟然是,是淑贵妃娘娘!
这怎么可能,贵妃娘娘和齐景旭居然在此处行苟且之事!画面对唐宛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她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腿脚似乎也是定住一样,无法动弹。
齐景旭有些沙哑的说:“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发现。”
淑贵妃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该易主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她像是小狗求主人的爱惜一般,等待着齐景旭的爱抚。
唐宛转过身去,不在继续看这个的场面。
齐景旭冷冷的说道:“他在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了,糊涂到忘记了谁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要不是他迟迟不肯把皇位给我,我怎么会兵行险着,用下毒来了结他的性命,父皇啊父皇,这江山交到我手上你也可以放心了,我会守好我们齐氏的天下的!”
唐宛想握紧拳头暗想“齐景旭,你还真是喜欢用毒啊,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尝毒的滋味!”
贵妃娘娘好整以暇拨弄着齐景旭的头发和胸膛,一眼春水的说:“殿下,可还满意,不知她说的是毒害陛下的事情还是刚刚的表现。”
齐景旭似是泄愤一般又架起贵妃继续行云雨交欢之事,房间里面又再次充斥着他们愉悦的欢笑声。
唐宛觉得实在是不堪入目,便走了出去,这一路上她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难怪,难怪陛下明明身体健壮却突然离世!皇室大统不得已才交到齐景旭手上,原来是他于淑贵妃私通,暗中给陛下下毒。
齐景旭登基不久后唐家便被满门抄斩,齐枫更是被冠上逆贼的罪名。
想来是为了长草除根,毕竟自己的父亲是盐运使,自古以来盐运是肥差,当时自己说服父亲站在齐景旭一边,齐景旭利用权力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可是单凭这些,他们毒害陛下的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除非,陛下身边早就全部都是齐景旭的人,可能朝中不少重臣 见陛下身体一如不如一日之后就与他勾结在一起了。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记得后来齐景旭的正妃是吴大将军的嫡女吴芳婷,想必他也是看中吴家手中的兵权。
当时齐景旭通过自己的父亲从中捞取的钱财,是用去豢养私军,天子子尚在,他竟敢如此行事,他的心计可能还远不止唐宛想的那样,真是太可怕了。
上辈子,自己被齐景旭蒙蔽利用,不仅一直误会齐枫,认为他为人冷血,只懂杀戮,尽管在大婚后齐枫对她百般示好,她也只当是想利用她。
光是想想,唐宛就悔不当初,要不是齐景旭用药逼得自己眼疾复发,齐枫又怎会落入齐景旭的拳套;要不是自己让唐家站在齐景旭一边,又怎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老天爷,你可真是会作弄人,可是我很呐!我好恨!我真的想抽其筋,饮其血。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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