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那时的我很瘦小,也很弱不禁风。这可归功于我的饭量,要是生在3年困难时期,那必定是一代英雄。
那时我3岁,刚上幼儿园,是班里最矮的,每当我在家吃饭的时候,我饭量小吃不下。
“我吃饱了。”
我放下碗想走,随后跟来的一阵疾风,一双筷子敲在我的手指上。
那是钻心的痛,钻心的疼。
我眼角里挤出一滴泪。
“不许哭!”
“你再哭!再哭!”
又是几次,筷子打在我的手指上,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母亲怎么也拦不住。
“再哭我还打你!”
我泪眼模糊了,撕心裂肺的哭,哭的震耳欲聋,不只是手指疼,心里更痛。
从那时起到初中一直都没有一次好的饭量。上面的是,倒是发生的不少,小时候几乎是每顿饭都挨骂挨打。
2013年,父亲喝了酒,那时酒驾差的没有现在那么严。
他喝的醉醺醺,在济南市区的路上开到110迈,妈妈红着眼眶,把我吓得哭哭啼啼。
父亲回过头:“你给我闭嘴,哭什么!娘娘唧唧的。”
父亲一叫,我就更怕了,我是个爱哭的孩子。于是放声大哭起来。
父亲用手指着前面的一辆车:“你再哭我就撞死他。”
112迈,115迈,120迈,124迈。
猛然的加速,让我的身体贴在车后座上。好像粘住了。
车停稳后,我终于从车后座上脱离开来,却迎来父亲的训斥。
“你哭什么啊?!叫你哭!叫你哭!”
“你少说两句吧。”母亲小声的劝着。
“你也是,他哭你也跟着哭?!”
随后,父亲就走开了。
我也跟着走,不知不觉的,心脏粘在了车后座上,回不来了。
2020年,13岁。
父亲又喝了酒,喝的伶仃大醉。他一会到家就发酒疯,他就把桌子掀了。
酒品见人品,那是我就觉得,他平常的言行举止都是装出来的。
父亲母亲在吵架,那是我有了个弟弟,出生才几个月,母亲抱着孩子跟父亲吵架。
我弟弟喊破嗓子的哭,我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
“不许哭!”
父亲吼着弟弟。母亲就跟他吵。
“你冲孩子吼什么!”
母亲一只手抱着弟弟,一只手去拿墙根边备用的暖气管道。
她想打他,她心软了,最终没有下去手。
可是他不心软,往她的前腮打了一拳。
我想拉架,可当时是傻在原地的,我真没用,我想报警,想帮妈妈打爸爸。
我是个懦夫!懦夫啊!
母亲拿张纸擦了擦血,我眼看着它由鲜红变为暗红。
却始终愣在原地,那晚的夜很冷,月也很圆,月亮是黑夜中最明亮的,其次是星星。
可惜我没有看到月亮,连星星都没看到,济南的空气污染遮住了天空,怪什么天空啊。就是我没看到罢了。
父亲想把我和母亲赶出去,或者说,我也母亲必须出去一个。
我在那里祈求,哭着乞求:“别赶妈妈出去,别赶妈妈出去。”
那时我心里清楚,如果我出去了,母亲是肯定要挨打的。我和母亲想走,他却拦着不让出去。
那晚没有月亮。哦不,是我没有看到,只有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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