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衰兵的美好日子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着就是一棵松，倒下也要鸡‘巴’朝天！”“你不是卖脸的也不是卖嘴的，你是卖命的。命交给战场，家里交给国家！”“老兵的经验，跑起来冲在前边你就活，躲在后边转身逃你就死。”“好兵与孬兵最大的区别是，好兵看不出来，孬兵一眼就能看出来。”
柯丁一就是那个一眼能看出来的孬兵。验兵时孬得到处甩包袱个个都头痛，运兵时孬得引发军民矛看好好一位待培养干部硬是毁了前途，练兵时松松垮垮稀里哗啦就没有站直过累得班长与排长想揍人。再一听说柯丁一那衰人角色就头痛，打不得骂不得还理不得，谁挨谁衰瘟神一位。
“柯丁一，你个衰人，你属面条的吗？捋直了！直，知道吗？”
赖勇班长将柯丁一从头捏到尾，就没见到他一块肌肉，立正稍息歪歪扭扭像方便面，气得团团转就是没有好方法。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老子累了！”
赖勇刚说休息，柯丁一第一个坐地上更是瘫成一团便便。赖勇眼睛瞪得像个牛眼，手捏得咯噔一响瞬间放气松了下来，“怎么那么不要脸呢？好歹是个男人吧？”
“张排，你这排长怎么当的？咱们是一排，是争第一的排，怎么连个好兵都捞不到。要争，争好兵！”
赖勇趁着休息当口来到排长张红兵面前气呼呼地抱怨，伸手比张红军口袋里掏出包烟来，抽出一根又塞了进去整个揣兜里。
“还是当官好啊，烟钱管够，还抽好烟。这就算补偿我受伤的心灵了哈！”
“行，你拿去，拿去。等会吃完饭我找柯丁一聊聊，这兵我给他开小灶，保证他吃得饱吃得好！”
张红兵倒底觉悟高，也相信没有带不好的兵只有带不好兵的人。当时新兵连长准备做他思想工作时差点憋出内伤，“多大个事啊，前后几十公里见不着一只鸟的戈壁腹地，我不信他能翻过天去！”
天没有翻过去，人倒是背过气几回，他决定亲自带，有挑战才有成就感。
“柯丁一啊，混是三年，干也是三年。混，在沙漠边疆很容易把命给混掉，毕竟咱们要打仗的。
再说了，混是不好混的。你看，你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规定动作你就可以休息，你要没有完成呢那就要加班加点开小灶。小灶不好吃啊，从班长到排长甚至到连长最后到支队长，各级领导会带着为你好的美好愿望给你层层加码。
不许动，动了针就会插进你血管。不过没关系，卫生队一天总要收治几个。拨出来继续小灶！”
柯丁一头顶大檐帽，手上夹纸片，双腿扎腰带，领子袖子到处别着一把大头针，按张红兵的要求整成一个木头人僵在操场上。
柯丁一难受啊，不敢动，动一下就会被扎小人。更难受的是张红兵那张婆婆嘴唠个没完没了，就如唐僧对待孙行者者行孙一般。
“排长，我......”
“别动，亲爱的柯丁一同志。咱们是战友，亲密的可以以命相托的战友，千万别动。痛！”
张红兵很是同情地鼓励柯丁一，慢慢转身离开。待柯丁一想放松时又到处痛，想扯掉大头针还得别人帮忙。刚想挪一个手指拨几颗针的时候张红兵搬着个马夹回来了，坐在柯丁一前边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起来。
“吃吗？哦，你现在忙着加小灶没法吃。那不好意思了，我先吃几颗哈。别怪我哈，虽说官兵一致，但你这没完成任务你也不好意思吃是吧！”
张红兵掏出几颗瓜子给柯丁一，刚伸出去又把手缩回来。
“哎，不好意思哈。条件有限，瓜子只有这么多，不经吃，我吃完了。”张红兵扔掉手上的瓜子皮一个劲地抱怨自己不讲文明随地吐瓜子皮。
“还站半小时应该差不多了！应该直了哈！”
张红兵点起烟吐着烟圈儿不时抱怨自己个儿丢了一包烟很亏，随地扔烟屁股很是具有文明的违和感。
“柯丁一，眼睛瞪圆了。对，要带有对一切美好事物的仇视。对，就这样，我就喜欢你这不太友好的表情。”
“不要感谢我，特别是别到连长指导员面对感谢我。哥是一好人，做好事不留名。”
柯丁一恨得牙痒，但没办法，张红兵的借口很高尚，“我为你好，你看大家休息的时候我还在帮你训练。我很辛苦地嗑瓜子好不好。”
“别在那儿嘀咕青山常在绿水常流的，边疆上当兵能活着都是赚了。再者，咱这训练是有死亡率的，千分之三。今年咱们支队还没死人，千分之三你别占一就烧香吧，还想混日子，门都没有！”
柯丁一是个聪明人，也并不是真心想混，而是懒，觉得练一些站站坐坐走走跑跑纯粹是无聊的功夫，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突然发现不练好就会很不舒服，就决定以最短的时间内练好然后就会有大把时间舒服。
事情似乎在一瞬间改变，柯丁一突然变得很行。别的新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标准得让赖勇都有点惭愧。
“柯丁一，柯丁一，柯丁一！你不会答‘到’吗？”
“到、到、到！排长你喊话喊得太快！命令容易混乱，这不好！”
张红兵一连串地喊，喊完指责几句，柯丁一答得更快，答完亦是回敬几句。
“与上级说话不知到喊报告？”
“报告，知道了。报告，您老还有什么事？报告，您没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别烦我可以吗？”
排长在教小兵怎么做兵，兵儿回敬排长怎么做人。声音大得训练场都有回音，远远的连长指导员全都过来了。想要看看张红兵既然能把小兵训练教好，又怎么教小兵懂规矩的。
这一刻新兵们的训练突然下滑，心思都到了排长身上去了。
“新兵柯丁一，”“到！”“为了帮助你提高训练成绩，经排里研究决定，给你开小灶强化训练！”
“报告！”“讲！如果是屁话就不要讲，憋回去！”
“是！报告，我的训练成绩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加强训练，谢谢排长。”柯丁一真担心自己成为那千分之三死亡率中的那之一，“报告，太祖思想中有一篇《反对官僚主义》，麻烦您认真读一下。排里就您一干部，研究个屁啊！”
“老子用得着向你解释吗？少给老子提官兵民主那一套。
好兵看不出，孬兵很明显。就你那训练成绩你脸不能吗？”
张红兵吊着三角眼说柯丁一训练成绩不行，当然这成绩真要区分新兵和国旗护卫队那柯丁一水平的确差了一点，奈何张红兵要按国旗护卫队标准来，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柯丁一，一步一动，正步踢腿三百下，绷紧脚掌，脚掌与地面平行，掌高三十厘米。自己报数，开始！”
胳膊拧不过大腿，柯丁一虽然气却不得不挺胸收腹双手插腰边报数边踢。
张红兵早就在给柯丁一开小灶间隙闲聊中告诉他新兵连位于沙漠中的哪个位置，新兵连的禁闭室有多好玩等等一切。总之是压迫，继续压迫，打击继续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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