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吧!”风妙语安慰着自己。
红衣少年看着只有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并且还亲昵的称呼自己的小名,要知道称呼自己的名字之人几乎已经不再人世间。
红衣少年微笑着:“怎么了?方才我没唤你呀。”
风妙语只得悻悻然,看来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眼看那两人已经对战了两个时辰,双方都没有停战的意思,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风妙语着急异常,却又没有什么办法。
至于裴星宿根本剧没把红翘放在心上,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拖延下去,最好让红翘将一腔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不然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说话。
不过,这么自己做未免也太过强人所难。
当年自己得知师尊身殒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只恨不得将伤害师尊的人都剥皮抽筋,那里还听的进旁人的半句话。
只怕如今的红翘失去了亲信,悲愤交加,自己能做的就是让红翘将其怨气发泄出来。
或许,还能和她谈谈。
王家村青年献祭之事也该到此为止了。
“好了,你胡闹够了吧!他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适可为止吧!”裴星宿挥了挥手,从袖口中蔓延出无数藤蔓,将红翘全身所缠绕住。
“都是你这们,是你们害死哑奴的!”红翘恨意到了极点。
此刻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你以为你就没有责任吗?”风妙语冷不丁道。
“我的责任......”红翘眼神有些空洞的望着他,“你可知哑奴自小照料我的饮食起居,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信。你可尝受过灭国之痛?可曾尝受过家人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这些年要不然哑奴陪伴着我,我早已经......”
“早已经不再这人世间……”
红翘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
“凝神!”风妙语连忙为红翘输送灵力,以防止她走火入魔,自爆身亡。
“她这是怎么了?”裴星宿好奇的问道。
红衣少年道:“这是红翘缠绕多年的梦魇,这些年她一直试图将以前所经历的痛楚忘掉,可以她越是拼命的想要忘记,那些曾经的惨状便更加清晰地印刻在她的脑中。真的太过于痛楚。”
‘咔嚓’一道惊雷响起,恨不得将天空劈成两半。
“阿篱,你再忍忍,很快我们就能到村子了,你会得到救治的。”红翘安慰着哑奴怀中的弟弟。
只见那青年男子怀中的男孩,长睫蔼蔼,鼻若管烟,虽还是幼童模样,若是长大成人必是颠倒众生的容颜。
红翘他们刚刚从沧澜国逃出来,要知道现在的母国已经是人间炼狱,那些穷凶恶疾的士兵们杀害和欺凌他们的族人,几乎一夜之间他们的族人死伤大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一片的哀嚎声。
红翘他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是弟弟东篱在逃难的途中感染了风寒,此刻正在发高烧,若是不能找到郎中及时的医治,怕是会一命呜呼。
红翘是绝对不会眼看,自己的弟弟就这么白白殒命。
她踌蹴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敲响村民的门。
哑奴有些的不放心,拉住了她的袖口,摇了摇头。
红翘握了握哑奴的手心:“放心,阿奴,我不会有事的,阿篱若是不能及时得到医治可是会死的。”
红翘一连敲响了几十户人家的门,终于敲响了一家门。
“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村民不情愿地打开门。
红翘像是抓到一棵救命稻草:“求求你,郎中,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她苦苦地哀求着。
村民眼看是一名俏生生的姑娘,也不好拒绝:“真是的,你弟弟在哪里?赶紧的进来吧!”
红翘这才准备招呼躲在小巷之中的哑奴和昏迷不醒的东篱。
‘咔嚓’又是一道惊雷响起。
“妖怪,又妖怪!”村民看到红翘的脸上布满红色的鳞片,顿时吓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很快,村民们都涌了出来,将他们所团团地围住。
“请大家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妖怪,我是沧澜人,是不会伤害你们的!要是你们肯帮助我们,必千金想谢!”
村民们那里肯听一句户,甚至有人用臭鸡蛋所攻击他们!
“死妖怪,该死!该死!”村民们举起火把投向他们。
红翘用单薄瘦弱的身躯挡住弟弟,她的眸中已经没有眼泪,因为她知道眼泪是换不回任何的同情,也不值得为这些低贱之人流泪。
国破,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也倒在的血泊之中,似乎全天下的最悲催的 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东篱再也支撑不住,最终在那个雨夜咽气,闭上了双眼。
从此红翘便心生怨恨,发誓要让这些冷漠的村民们血债血还!
哑奴一直跟随着她,任劳任怨。
只是哑奴不希望红翘满心仇恨的活着,他所希望的红翘就像是在海棠宫中一样永远快乐自由着。
他还记得,自己初次见到红翘的时候。
那是一个冬天,沧澜殿飘满了飞雪,真个宫殿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老远却看到一抹潋滟的红。
“公主,您慢点,下雪了当心滑倒!”内侍在后面踩着碎步跟着。
红翘最是喜欢下雪,高兴地直转圈圈:“不,我最喜欢下雪了,真的好美呀!”
谁知不慎竟踩着一块石子。
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哑奴也不知那里来了一股劲蛮劲,趴在了地上成为了公主的肉垫。
“哎哎呀,可吓死奴才了,我的小祖宗!”老奴惊魂未定。
红翘却是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小男孩:“谢谢你救了我,我看你还算伶俐,日后便留在我身边当差吧!”
这个决定众人都十分之吃惊。
老奴道:“公主万万不可,此子只是一名低贱的奴隶,还不配侍奉公主左右。”
在沧澜国,尊卑贵贱尤为清楚。
尊便是尊,卑便是卑。
卑者不能擅自出现在尊的面前。
红翘却是笑了笑,嘴角漾好看的梨涡:“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牵着哑奴的手,丝毫没有流露出嫌弃的样子。
哑奴望着眼前美丽温柔的公主,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第一次他懊恼自己说不出话。
要是能和公主说话,那该多好啊。
一旁的老倌道:“他叫哑奴,天生不能言语,公主若是喜欢留在身边伺候也好。”
“以后我便唤你阿奴吧。”红翘笑颜如花。
哑奴眸中含着泪水,最终使劲地点了点头。
此后哑奴便留在红翘身边侍奉,尽心尽力。
他虽不能言语,却擅察言观色,总能察觉到红翘每次情绪的起伏,也愿终身侍奉公主。
好景不长,敌军攻入了王城,昔日辉煌灿烂的沧澜国在一夕间覆灭。
他们侥幸逃了出去,谁知却被王家村民们所排斥,甚至要将他们所烧死。
那些愚昧的村民终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世人的成见,永远像是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山,任由你如何的苦苦哀求,换来的只会是更为难听的谩骂声。
“阿篱,阿奴……”红翘呓语不断。
一众公子们在外面焦虑异常的等着。
红衣公子最终走了出来。
青衣公子率先冲到他的面前:“阿嫣,娘娘现在到底怎么样啊?”
原来红衣少年的名字叫‘嫣’
这名字和他倒是极衬。
姹紫嫣红,明艳而热烈。
阿嫣道:“红翘,方才只是伤心过度,静休几日便好了。对了,我又一件事要同你们说。”
“日后,娘娘恐怕没有办法庇护你们,你们现在自由了,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吧。”
“这……阿嫣你在说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家啊!”众人不解道。
阿嫣挥了挥手,很快守卫们端出许多的瓷碗,里面盛满黑色的汤汁。
青衣公子不解的道:“这是?”
阿嫣道:“其实在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服下了一种药,叫忘忧草,也是因为这味药,你们忘记了你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现在只要服下这碗药,你们就能想起曾经的亲人和生活的地方。你们是不属于这里的,回到属于你们的地方吧。”
众公子将信将疑,但是最终服用了下了药。
风妙语不由的奇怪道:“阿嫣,你难道就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吗?”
阿嫣唇角绽放笑意:“小风,我现在还不能回到我的国家。”
“小风!”风妙语这次可以无比的肯定,阿嫣确实的喊着自己的小名。
“你究竟是谁?”风妙语声音几乎都有些颤抖。
一旁的配星宿也发现了两人似乎有些的不同寻常,只是歪斜着头打量着两人。
这怎么可能,少年竟然认识自己,还亲昵地喊着自己的小名。
要知道,他如今的模样可是裴星宿。
常人根本不可能认出自己。
还是说这个阿嫣,身份非比寻常。
“哈哈,小风,你怕是认不出我了吧?这是我年轻时候的样子,为了寻找王上,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这才扮做这个模样。”阿嫣朗声笑道。
风妙语这下更是糊涂了,他的朋友几乎都是和年龄相差不远,而面前的这位阿嫣,显然还是少年之姿。
口口声声呼着自己的小名,对自己十分之熟悉。
“小风,我是慕容叔叔呀!”慕容嫣实在是不想再捉弄他了。
慕容嫣,南星国国师,曾是乐陵国国师,后光复母国后离开乐陵,辅佐新王慕容风登上王座。
慕容嫣好友云莱上仙,云烛子。
两人相交甚笃。
风妙语在少年时曾见到过一次慕容嫣,慕容嫣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长袍,银发逶迤一地,容貌更是超出性别之美,天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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