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围着厚实的面巾走到后院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什么人。”
两个侍卫十分警惕,他们受过萧观尹的吩咐,除了孙姑娘,其他的人不得入内,今天突然换了个人自然察觉出不对劲。
孙娇躲在院外,看着那侍女与侍卫对的话。
“侍卫大哥,孙姑娘被公子叫去回话了,今天由我替孙姑娘来送药。”
孙娇听到这侍女的话和在长廊里说得一样,心里跳了跳,难道萧观尹真的回来了吗?
可是就在她思量那侍女话的真假时,突然屋里传出两声低沉地咳嗽声,紧接着一道平稳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缓缓流出。
“进来。”
里面的人发话了,外面的侍卫先是一惊,对于外面的侍女也不好阻拦。
那侍女不知道是什么一个神情,孙娇躲在院外看不清,为了不暴露,她早早收了伞,躲在一个恰恰能挡雨树下。
雨水带着湿意将她的衣衫浸透不少,她在山庄里玩惯了,对于这点雨倒也不在意。等那侍女入了屋,她才蹑手蹑脚提着群裙摆跑过去。
门口的侍卫看见她,准备出声时,孙娇连忙将手指放到唇边,示意她们禁声。
两个侍卫见状止了声气便只当她没出现,不声不响地看着她。
入了屋,隔着一层简单的纱屏,侍女走得缓慢,脚下不见声响,像是怕打扰塌上休息的人,可是她越走越慢,孙娇隔着窗户上的纱布隐约看见里头的人影移动得如蜗牛一般慢。她只能睁大眼睛细细观察。
顾南山躺在床榻上,面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双颊生出了些许红润。
在走到距离床榻两步远的地方,侍女停了下来,她侧过脸,听着声响,待确定了什么后才踩实地面俯身请礼。
“将军,女婢是受孙姑娘之托来给您喂药的。”
榻上的人闻声,微微点了点头,抿着唇想要起身。
侍女眉眼闪过一道精光,但又立马掩藏了下去。
她扶起顾南山后端起药膳,不疾不徐地舀起一勺药送到他唇边。
顾南山咳嗽了一声,微微张唇正准备喝时,突然门从外被推开。
侍女闻声立觉不妙,正准备抽身离开时,怎料顾南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手腕抓住。侍女自以为能立刻挣脱开,可是及时顾南山虽然生着病,力气却还是比她大几分。顾南山身手快速,待那侍女挣脱时,手下一用力,将人转了个身,圈在了怀里。
孙娇跟着跑到床边时,就看见突然闯入的从晃将侍女约束了起来。那侍女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逃脱了,索性准备咬碎牙齿里的药自尽,从晃早就有所准备,一掌下去将人给打晕了过去。
孙娇全程看得不知所措。
“孙姑娘,烦请你照顾好将军,我还要带人去复命。”
孙娇正想出声,顾南山先一步道:“观尹那边怎样了?”
“将军,人头已经落地了。”
从晃这一句把孙娇吓了一跳,她立刻想到人头落地的人是萧观尹,可是听从晃的语气应该不是。
顾南山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让他把人给我留着,若是死了,我是要找他算账的。”
说着,他手一挥,从晃默然点了下头,扛着侍女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朝屋里看了一眼,交代两边的侍卫守好门后才离开。
从晃一走,屋里只剩下顾南山,孙娇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看见地上打碎的药碗时,她想到顾南山的药应该算的上没吃,所以准备收拾干净地面然后再去熬药。
顾南山在孙娇收拾碎渣时一只在闭目养神,等到人准备出去时,落下一句:“开下窗,屋里闷得慌。”
孙娇眨巴了下眼睛,看向床上的人没说话,将木案放到窗边的桌台上,拿起撑子将窗棂撑起。
轻掩上门,孙娇重重叹了口气,她抖开纸伞走入雨里。
边走边回想刚才的画面,正当她屏息观察着屋内的动静时,一声轻咳刚起,身后突然有人推开边上的门,她差点给摔个狗啃泥,心绪还没稳定就脑子更不上身体的自然反应往里跑,这毛病怕是在山庄和师父学出来的。
之前在山庄药堂里只要听到有人喊“出急诊了,王师父。”无论大雪纷飞还是大雨滂沱,孙娇都跟在师父身后。
只记得有一天,大雨淋漓,山路湿滑,她和师父脚下打滑滚到了山沟里,师父倒只是擦伤,她的左手直接骨折,养了一个月的伤才好,养病期间,师父叫她的时候都尽量避开天气不好的时候。
思绪回到现在,孙娇端着熬好的药,敲了敲面前的门,等里边的人做声后她才推门而入。
端着药从屏风出走出来,孙娇看见顾南山正半躺在床榻上,右手拿着书册目光低垂看着书,还是穿着一件是白色亵衣。
一阵风从她身侧袭来,她走到窗边,正准备关窗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屋里闷,开着。”
孙娇闭上眼睛,转身时才睁开。
她福了福身道:“将军,你病才好,受不得风吹,屋子透会儿气便行,若是染了风寒气,便不好了。”
孙娇心下想着:若是你吹了风晕了过去,或得个什么病,我回许都的日子怕是遥遥无期啰,萧观尹说不定将计就计让她留在军队里给他们打下手了。若是这样她岂不是就受制于人了,她孙娇可我我不愿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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