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
牧边不敢把视线放在只裹了件浴巾的宋澜身上，草草拿起浴巾和宋澜买的衣服，就要踏进浴室。半路上，却给宋澜拦了下来。
“别这么着急嘛。你救了我，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
宋澜吐息如兰，双目含情，拉着牧边的手臂就凑到他身前。柔软的小臂贴着自己，牧边只感觉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拿浴巾遮住了自己的身子。
“你、你要干什么——”
“噗——哈哈～”
看牧边一副走投无路的惊慌模样，宋澜失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很开心，诡计得逞了似的，边笑边后退，坐回了床上。
“什么嘛，姐姐才不会对你做什么呢，这么害怕干嘛。”
牧边白皙的脸还是带着点粉红，指了指宋澜。
“那个……会看到。”
“诶？！”
这次轮到宋澜惊慌失措了。她赶忙拿被子遮掩住自己的下身，却发现浴巾已经裹得足够严实，再一抬头，又看见牧边微扬的嘴角。
“好啊你这家伙！居然玩我！”
宋澜气得笑出声来。
“洗澡去了。”
砰的一阵关门声。宋澜看着牧边进了浴室，透过磨砂玻璃隐隐可以看见他在清洗自己的身体。
“看上去挺阴沉的，结果还是个调皮的小孩子嘛。”
宋澜偏头看着玻璃后的那道身影，笑容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牧边洗完澡后，用浴巾裹了下半身，露出肤白的上身。他拿毛巾擦了擦沾着水的湿发，偏过头问宋澜：“你的接应人呢？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她？”
“还有，你的事情，不打算和我说一下吗？”
“啊呀，好像是要信守承诺了。”宋澜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闭眼笑了下。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看着我，不眼熟吗？”
听了这话，牧边又仔仔细细盯了她一阵，然后摇头：“不眼熟。”
“哎呀，你这家伙。算啦，看你这样应该也不怎么看电视吧。”
“唔，没机会看。”
宋澜眼神一软，然后咳了两声：“你总该知道琼玉集团吧？”
“嗯，听说很厉害。”
宋澜的表情变得骄傲起来，很是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哼哼，我可是琼玉集团的总裁，这是我一手创立的，厉害吧！”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
“好厉害。”
但牧边的夸赞怎么听都像是在敷衍。
“你这个无趣的男人！”宋澜佯装生气地揪了揪牧边的耳朵，“我们马上就会看见接应人了！不是我们去找她，是她来找我们！在这之前，你先把衣服换好。”
牧边点点头，回到浴室换上了衣服。
“你这样穿上去还蛮好看的嘛。”
宋澜笑笑。
牧边确实很好看，即使是没穿上衣一身混乱的样子，办卡的时候也把酒店的前台迷得不行。这家伙生的精致，尤其是平时不说话的样子，实在是勾人。
“……”
牧边无视了她的调戏。他坐到宋澜旁边，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被人陷害，他们却不干脆斩草除根，在流放队伍里就找人帮你杀掉？在那种环境里死了，不管是谁都不会引起怀疑的吧。”
“嗯……很有道理。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好奇自己怎么没有被杀掉了。”
“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能力。明明可以欺骗过神坐院，让你被流放，却无法在士兵的眼皮底下找人杀害你，说明他们其实和‘神’没有很大的牵扯。这种陷害的机会，应该也是很难才得来的吧。”
牧边垂着眸，眼神放空：“你有没有什么竞争对手？”
“……多了去了。”
“我还有一点疑问，明明你是这么出名的一个人物，社会地位也很高，怎么会这么不了解有关于神的东西呢？”
牧边有个猜测。
“啊，这个嘛，因为我没有入任何一个神氏呀。”宋澜轻笑着看着他。
果然。
在这个时代，人类制造的武器对魔兽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只有仪仗神明的力量才能生存下去。为了得到神力加持和神赐武器，许多人类选择拜入各种神的神氏下，供奉其，同时也得到其的恩赐。
为了保全社会，神氏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越是强大的神，其神氏的地位也越高。
像宋澜这种人，是有机会加入很强大的神氏的，谁知道她却竟然选择独身一人。也难怪容易被别人诬陷了。
“你想问为什么吧？因为我呀——”
宋澜露出她特有的笑容，有些娇媚，又充满了自信，她仰起头，就用这种方式盯着牧边。
“我可不会随便信任什么神。要依靠神仙去博得自己的名利和地位，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出来的。你看，我自己一个人不也混得很好吗？
没有一定的理由，我可不会随便加入哪个神氏的。”
所以你才会这么容易就被不知道哪个跟神扯上了关系的人陷害了啊。牧边暗中摇摇头。
没有神氏的庇护，还是很难进行下去的。在这个时代不论什么东西都是这样。
不过牧边还是很喜欢宋澜的这种想法。
“比我这个，我也有想问你的。”
宋澜换上了一种奇怪的眼神。
“虽然我不了解，但是那个沙头节，很厉害的吧。普通的魔兽都要用神赐武器，那是热武器都无法击败的东西，你怎么用双手就杀掉了？”
终于要问了吗。牧边沉下双眼。
“等等，你可能有些误解。”注意到牧边的表情，宋澜摇摇手，“我不是在问有关你是什么人这种事啦……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只不过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杀死那些魔兽的。”
“如果我哪天也遇到魔兽了，我可没有神赐武器啊，说不定能用你的方法保命呢！”
“不过说不说是你的自由啦，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闭口不言吧。”不知道牧边会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宋澜有些紧张，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牧边已经不会制止她的这种行为了。二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牧边开口了。
“核心。”
“核心？”
“嗯。魔兽没有心脏，核心是他们类似于心脏的地方。人类制造的武器对魔兽肉体的穿透能力很差，所以很难击中核心。核心不灭，魔兽就有行动能力。”
牧边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而神赐武器可以很轻松地撕裂魔兽的皮肉，所以可以给它们带来很大的伤害。”
“所以你把沙头节杀掉，是因为用力气破坏了它头部的核心咯？”
宋澜很快理解了牧边的意思。
“嗯。这是你无法做到的。所以，虽然你不一定会听，不过如果可能的话，你还是加入一个信得过的神氏来保全自己吧。”
出乎牧边的意料，宋澜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还很慎重地点点头。
也是，没人想不明不白地死掉吧。
同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噢，她来了。”
宋澜过去把门打开。一个着装很普通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没做什么打扮，加上这一身行头，似乎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这是？”她发现了牧边的存在，有些疑惑。
“……我的朋友，多亏了他才能回来。不必警戒他的存在。”
宋澜对牧边很放心。牧边也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朝女人点点头。
“原来是宋澜的朋友呀。我叫陈音，是她的手下。”
“牧边。”
“宋澜，你要我找的东西我都处理好了。相关的资料和证据都已经发放到神坐院了，过不了几天应该就会出结果。他们说的有关你破坏神像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依据，你再在这里等多几天，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陈音把自己包里的一些资料拿出来给宋澜过目。宋澜仔细了看了几遍之后，松了一口气。
“比想象中要简单一点。”
“是啊，神坐院里的人还是很明智的，那些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人应该也很难保住自己吧。”
解决了这个问题后，就是女人之间问长问短的关心话了。牧边自始至终没有加入。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真有这么轻松？
不过这两个女人沉浸在开心中，牧边也不好打扰他们。和宋澜说了一声之后，他就出了门。
看来要先去一趟这个都市的神坐院了。
那里他轻车熟路，绕开了各种守卫之后，直生生闯进了神从官的寝室。那个宽脸的男人睡得正香，估计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半夜闯入神坐院的高楼吧。牧边翻进去，拍了拍那个神从官的脸。
“起床。”
“嗯？——你是谁！”神从官眼睛还没睁全，就发现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的床头。他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你知道闯入神坐院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想跟你扯太多。我问你，宋澜的那个处理，最后是什么样的？”
“宋澜？”神从官的表情冷了下来，“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你说不说？”
牧边的手抓住神从官的脖子。神从官可以感受到，面前这个少年很轻松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他毫无抵抗力地选择了服从牧边。
告知一个处理结果并不是什么大事，他犯不着因此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不再继续看牧边，而是虔诚地闭上双眼。
“一切听从神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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