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微微亮,院里的公鸡就打起了鸣,连二听到鸡鸣声,也是起身穿衣准备去洗漱,旁边的媳妇此刻也醒了,揉了揉充满睡意的双眼,小声说道:“这么早就起来吗?再睡一会吧”连二闻言:“不睡了,早去早回,我骑那个二八大杠到县城,有好一段路呢,天也冷,路上也不好走。”此时的英子也早早起床给孩子喂了些奶粉,换了尿布,等连二洗漱完从屋里出来,便叫住他说道:“这样,我跟你一起过去。”连二有些不解的问道:“妈,您也不认识我战友,去干吗呀,”英子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傻不傻,你就这么傻不溜秋的直接去?,人家孩子都没见到,怎么会要啊,总要让人家见见孩子,再让人家考虑考虑呀。怎么?你去卖个菜,不带菜只收钱不成。”
连二回道:“那我自己带着孩子去就好了,您就别跟着跑着一趟了。”英子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那毛糙性子,我不放心,快去把车子推出来,准备出发吧”说罢,英子便回身去东屋收拾了一下孩子的用品,抱着孩子就出来了。
由于农村这时还都是土路,下完雪的路面湿滑不堪,连二小心翼翼的蹬着脚踏板,英子坐在二八大杠的后面,谨慎的抱紧襁褓里的孩子,生怕突然打滑,把孩子摔出个三长两短。
骑了不到两个小时,终于进了崊箐县城,英子的心也算放了下来,城里的路面,终归还是要比村子里的土路强太多。
终于到地方了,可把陈连二累的够呛,他的那位战友的住在县城北环路靠西一处名校银河小区的平房内,英子从后座下来,等待陈连二把二八大杠支在地上,便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稍微有些上了年纪的妇女声音:“谁呀?”连二回应道:“阿姨是我,我是连二。”说话间,抵在红色铁门的也是被慢慢的挪开,随着红色铁门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处仅有四五平房的小院子,开门的妇女看上去并不显老态,连二连忙打招呼:“阿姨您好,这是我妈,”随即扭头道:“这是我战友妈妈”连二互相做了介绍,这位妇女也是笑呵呵的回应着:“来,这么冷的天,赶紧进屋,”
穿过这小院子,是一个倒L型的建筑,建筑里面被搭建出三个房间,进了正对大门的那间。
房间不大,一张拐角的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机,一张床,简简单单的摆设,茶几旁边的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长相也是俊俏,唯一显得突兀的就是壮硕的上半身,和萎缩的下半身显得格格不入,坐在轮椅上的就是我们主角的养父:李东达,开门那位妇女就是李东达的母亲番春兰,李东达见有客人来了,也是忙着打招呼:“连二来啦,随便坐,呦,阿姨也来了。”连而坐下后,番春兰也是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李东达此时说道:“这大冷天的,你和阿姨怎么突然过来了?”连二急忙回道:“这样的东达,我妈呢前两天从别人那里抱了一个孩子回来,生下来今天才是第三天,本来是想让我们养,之前不也一直想要个闺女嘛,后来我们家这俩小子开销大,有些负担不起,这不寻思你这眼下也没个孩子,这不就和我妈带着孩子让你看看,问问你的什么想法。”东达听完,也是陷入沉思,毕竟他自己是个高位截瘫,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哪能有精力再把孩子养起来,虽说自己希望能有个孩子,但是自己也不能坑孩子不是,便有些打退堂鼓,春兰看出东达的犹豫,急忙说道:“东达,我知道你的顾虑,从长远来看,我和小美(东达的爱人)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两个人都都走你前面了,谁来管你,还是得靠孩子给你养老送终,”
此时已到中午,外面的大门被人打开,春兰靠着里屋的门,透过纱窗门看向外面说了一句:“小美下班回来了,正好你俩商量商量。”话音刚落,这位被称呼 小美的女人进了屋,看见来了客人,也是笑着打招呼,搬了张凳子坐在东达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春兰见人都齐了,又把刚才的事情和小美重复了一遍。
小美和东达对视一眼,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经过商议后决定,晚上两人决定好好商量一下,要不要这孩子明天再给一个准确的答复,连二和英子表示理解,但总不能今晚赶回去明天又过来,太折腾了,春兰称:“自己那边的房间有空的,可以给他们娘俩住一宿。”说着,春兰便起身招呼连二母子去她们家,也好给东达和小美一点空间让他们商量。
晚上,小美下班回家,就开始忙活晚上的饭菜,由于东达行动不便,做饭更是一种奢望,所以一天的伙食都是由春兰来做;今天春兰招呼连二母子两人,所以只能等小美下班后,在做一些晚餐。
餐桌上,小美问东达是怎么想的,东达叹了口气说道:“从长远来看,收养这个孩子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我还是想通过医学的手段让你怀上自己的孩子。”小美听后也是颇为无奈的回应:“你这想法我能理解,但是你这时不时就要去趟医院,加上当时刚刚出工伤的时候花掉钱,哪还有做试管婴儿的钱,我今天看着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要不就留下吧,将来也好有个指望不是。”东达听完,沉默了好半天,喃喃到:“行吧,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只是委屈你了。”小美有些好气的说道:“那有什么委屈的,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吗?只不过不是自己生的而已,如果我真的怀孕了,谁来照顾我?”东达闻言,长叹一口气:“好吧,那明天就回人家吧。”
次日早上,春兰就带连二母子来到东达家里,一进门,春兰就询问东达的意见。东达表示要收养这个孩子,连二母子一听,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心想总算给孩子寻得一处人家,也算没有辜负的孩子姥姥的嘱托。
然后英子就把怀中的孩子抱到东达的怀里,此时的东达望着怀中的孩子,一股莫名的感觉由心而发。春兰望着眼前的一幕,也是倍感温馨,问道:“东达,你准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东达思索片刻:‘就叫秋莹吧,李秋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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