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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是谁?

《人灵绝》 东土人情/著, 本章共3120字, 更新于: 2021-06-19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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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凌晨3点,匡任坐在学校对面的一家烧烤摊,桌上杂七杂八的摆着一些吃的,桌下一地的酒瓶子横七竖八的或躺着或站立着,粗略一看至少20瓶以上.可匡任仍旧一口口的吃着,一杯杯的喝着.偶尔路过的情侣看到这情景都窃窃私语起来,无非是猜测这男生是失恋了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借酒浇愁之类的话题,烧烤摊老板频频向这边望来,嘴巴蠕动了一次又一次,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这种情形他见的太多了,每年的毕业季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离别总是伤感多于忐忑的.见的多了,经历的多了,才知道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要一个人去做,人生路到最后始终是一个人的未知航程,尽管不知道终点在何方,但起码路在脚下,往哪边走都是向前行.偶尔的驻足停顿只是为了下一次迈出的脚步做更好的准备而已.

匡任喝着最后一杯啤酒,没有再继续向老板要求再上酒,他对自己是有清晰的认知的,喝酒只是为了麻痹一下突然有些失落和不舍的自己,而不是为了堕落下去.所以他站起身,摸了摸身上的东西,看了看桌子,确定没有遗漏之后,走向老板去结账了.

结完账,他踉踉跄跄的前着宿舍走去,虽然脑袋有些昏沉,但起码意识清醒.烧烤摊老板在他结账的时候轻声对他说了句“小伙子,加油“.话不多,但却格外的温馨.到了宿舍,因为已是深夜加上喝了酒回来,匡任也就没打算洗漱,随便脱掉衣服扔了一地,然后爬上了床,手里又拿着捡到的小盒子端详了一会儿,就不知何时昏昏睡去了.

等他睡醒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他幽幽坐起,揉了揉太阳穴,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虽然有一点痛,但并不影响什么.他就这样发了会儿呆,然后伸手拿起不知何时被踹到脚底的小盒子.说来也奇怪,自带捡到这玩意儿,他基本每天都带在身上,别说吃饭或者上厕所了,睡觉都得拿着.可能是当做了一种精神寄托或者干脆就是内心深处有些不甘心,想着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或者再见到那个黑夜树林阴影里的阴影聊几句玩玩的心思吧.具体如何,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他下床看到自己整洁的桌子和叠好整齐摆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洗漱用品去洗漱,特意用凉水多冲洗了几下脸,迫使自己完全清醒过来,然后回到书桌前确定了自己不是眼花了.自己的桌子大学四年就没这么整齐和干净过,从来都是东一堆西一件的随意摆放的.这对他来说极其反差的一幕让他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室友小智从外面带着饭回来才被他的说话声惊醒.“任哥,干啥呢?咋还站那发上呆了.“说着话,绕到匡任的身前,也看到了他桌上整洁的一幕,啧啧说道“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桌子咋这么干净了.临毕业想收拾一下?任哥,要不你受受累,把我这也收拾收拾得了,瞧瞧你这桌子收拾的,也太干净了.“说着阴阳怪气的调侃的话,还顺其自然的把自己桌前的位置让了出来,看着匡任.好像在说,“你看,我都给你让出来了,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匡任尴尬一笑,也不生气,抬脚照着小智的屁股就踢了过去,嘴上也不闲着“滚蛋,这是咱良心发现收拾一下,想收拾你自己收拾去,懒死你得了“.

两个人逗了一阵嘴后,匡任就穿着人字拖,叼着根烟溜达出去觅食了.毕竟一天没进食了,不饿才吹了鬼了.到食堂随便买了一份粥加一份几块钱的小咸菜,吃的也是津津有味,只不过如果路过的人多看他几眼就会发现,匡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思绪纷飞,显得心事重重.事实上也是如此,寝室内发生的诡异的一幕,神经再大条的人都会胡思乱想,更何况还是他匡任最近碰到过奇怪事件之后,不得不引人联想.

一顿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的饭胡乱吞进肚子之后,走出食堂的门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向着后山树林走去.

夏季的天黑通常实在七八点钟之后,匡任走在通往后山的林路,道路两旁不少小情侣或者几个男男女女有说有笑的在这边散步聊天.毕竟夏季炎热,晚上吃完饭散步大家通常都喜欢找些阴凉且风景秀丽的地方可以舒缓各自内心的疲惫.

匡任向着那条鲜有人踏足的通往山坡的小径走去,越临近走的越慢,每一步踏下都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仿佛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走到山坡顶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刚刚将自己最后一丝光芒都隐于远处的山尖后的太阳公公,然后视线回转,向下移动,望向自己前几天捡到小盒子的那片垃圾堆,朦胧中还能看到一对儿小情侣在那附近有说有笑.匡任也不着急,就这样席地而坐,吹着晚风,平静下自己稍显紧张的心情.吹着口哨,哨音悠扬传出去,轻快,舒适,伴着微风,越飘越远.

不知不觉,匡任竟然靠在山坡的一块石头上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觉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处偶尔传出来几声咔咔的声响.环顾了一下周围,确定了空无一人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轻车熟路的走向那片垃圾堆.

到了之后,也不嫌弃垃圾堆附近的难闻的气味.就在自己捡到小盒子的附近找了片相对干净的空地席地而坐.然后安静了几分钟.随后出声说道:“我这个人呢,脾气时好时坏,懒散惯了,就喜欢吃喝玩乐.没有太大压力,也不愿意想太多,呵,其实也是脑子不够用,想太多也想不出来个啥.从小到大就大学这兄弟几个处的关系最好,臭味相投便称知己.“说到这自嘲一笑.紧接着是捧腹大笑,笑到泪流满面,肚子抽筋才停下.

卷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从裤袋里拿出烟盒,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又拿出小盒子放在身边,寻思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就是一个来自小山村的普通孩子,算不上好孩子但肯定不坏,偷鸡摸狗没干过.不过也没少调皮捣蛋.钻过山洞,掏过鸟窝.偷拿存钱罐里的钱出去买小玩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做过不少,不过原则上的错误从来没犯过.毕竟我爸和我爷爷都是党员,耳濡目染,加上家庭和睦,我也不可能坏到哪里去“.话锋一转.“本来我没多想什么,不过自打我捡到小盒子的那天晚上,先是在这片小树林的阴影里看到过一个黑影.之后紧接着发生了好几件怪事,兄弟几个离别前那段奇怪的话,包括今天下午起来我桌子被打扫的整洁如新的一幕幕.让我不得不多想了想.我不聪明,甚至有些中二,但我不傻.虽然我幻想我捡到这小盒子之后会有一些奇遇,像小说里讲的那样,从此开启开挂的人生.什么奇特的经历,美女美酒相伴,豪车飞机随意驱使这种.但我不傻.我不认为我是个突出的人物,不过我身边的这几个兄弟这几天或明或暗的打听我最近的遭遇,以及临行前一些善意的提醒和忠告让我知道,他们可能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既然没有点破或者劝阻我,我相信他们几个不会害我.“

说到这里,匡任站起身,将烟头扔在脚下,踩灭.拍了拍屁股,也没拿起那个小盒子,转身就朝树林外走去.留在原地的小盒子又发出微弱的紫光,不过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步伐越来越大的向外面走去.背朝小盒子的方向挥了挥手,说了声“谢谢.甭管如何,如果有需要,直接说,小恩小惠就算了.我心领了“.

身后,一个黑影就这样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微微晃了晃,好像在犹豫什么.但看到匡任即将消失不见的背景,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向他跑去.不过,落脚无痕,甚至连一片叶子或者一根树枝都没有触动,仿佛这个黑影不存在一般.

等匡任走到路灯下,停下脚步,猛然回头,发现那个黑影果然又出现在了树林的阴影里看着自己.不一样的是,这次,黑影挥动衣袖,像是在招手.匡任深呼了一口气,用力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如此重复了两三次,然后向着黑影走去,走到相隔不到10米的地方站定.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黑影,却始终看不清黑影的面容,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只能看到宽大的长袍将黑影完全罩在里面,像极了岛国动画里的死神形象,只不过缺了把长柄镰刀.

想到这,匡任的打量到此结束,也顺带因为他发散的思维缓解了他紧张的心情.深呼一口气.然后,声音低沉且有些嘶哑的问出了声.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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