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原来指四周有栅栏、水路、山、石或围墙的村子,易守难攻。就是在山里的小山寨,或者平原地带,村庄周围建的水坑,靠河引水,防御土匪。但是,如此有利的地形很明显,是最适合做土匪窝的,兴许这黄龙山下往南三十里的芦寨算不上山贼土匪,倒也是做了些许的勾当。
这山上常年下雪,而山下如今是温润春夏。依山傍水,芦寨子里的芦苇也是渐渐显得英姿飒爽,好似那高头骏马,整齐划一,风儿带来点江湖腥味,便随即引吭高歌,万马齐喑。方圆几里地的寨子中的芦苇都纷纷作响,但军在战场必有马革裹尸,人在世间必有生老病死,爱别离、放不下、求不得、五阴炽盛皆为常态。
“寨主,我可是好久没有招人进寨了啊,这次抓... 啊不是,招两个人儿带回村寨。都是风华正茂,培养培养绝对可以作为我们芦寨的标杆的。”男子样貌轻浮,双手抱拳,见得正厅上座的这位只得毕恭毕敬。
令他人惊奇的是,本以为能让这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毕恭毕敬的人,应该是个武功不俗的壮汉或者修为极高的名修,谁曾想在那丈方上坐的人竟然是一个女子,此人好似不计寻常女子那般精修外貌,但是不显俗气。随意系一高宗尾,天门两旁飘流苏,身穿外五彩结长蕙,外套青石花八团倭锻,面若中秋之月,鬓若刀裁,眉若墨画,不缺英气。
且看身旁常配弯刀月,坐后又搭玄丈尺,不显山鸡野狗那般野寨,倒是多了几分绿林英雄气概。
“陆子鸣,我这芦寨可不是山贼野盗,你哪弄的俩孩子,他们父母呢?你别跟我说你死性未改,做那种野狗!”上座女子攥住手中弯月刀猛然拍在案板上,“别逼我赶你出寨,血洗黎阳河!”轰然巨响响彻整个寨子,大厅静悄悄的,只有那房梁砥柱微微作响。
顷而,男子委屈巴拉的神情缓缓挤出一点笑容,努力迎合讨好座上女子,“寨主,我陆子鸣可不是原来那种人呐!这俩孩子我问了,是没爹娘的苦命人,随行还有一个老头,不过走丢了,我见他们可怜,嘿嘿,就顺手招了来的。”
“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
“叫那俩孩子过来吧,我芦寨也不能养闲人,我亲自问问给他们。”女子听说如此平复气息,重新坐回去,放平了姿态。
“如果他们执意要寻人,我们也可以帮忙留意,寻不得后是走是留就随他们吧。”
陆子鸣招呼着手下的人把两个人带来,显然不是刚开始的抓了,实际上也并非全是如此。
头天晚上:陆子鸣在跟手下人在附近林子水边巡逻,防止附近几个寨子来做什么时候,远远看见一团温火。
“此处?此处应该没有什么人出没啊。”陆子鸣抄起家伙事,招呼其他人跟上,向前一探究竟。
就在朴一凡和池小鱼有所聊天时候,旁边的陆子鸣听得一二。
“原来是走丢的孩子,你们说要带回去吗?”陆子鸣问了问身后的手下,因为本就贫寒的村寨可不是做什么其他寨子那般偷鸡摸狗,强取豪夺的事情,因此基本是自给自足,不过显然不够支出的,因此问问手下人看看意见。
“二少,我们寨子虽然现在外患居多,但是两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你不是笑话我们吗?”
陆子鸣兴许是猜到自家这群兄弟会说什么,也是摆摆手,乐笑一声。
皎月夜,明火星,文人雅士,悄悄傍临,且在一行人冲出的一刹那,朴一凡与池小鱼两人姿势绝美,亲腻的很,陆子鸣很显然被秀了一脸,因为自己心中那个女子若与自己这般,恐怕是猴年马月了、
压抑自己的黑脸,当问出第一句时候看见了池小鱼的,面容姣好似三月春风六月荷花,震撼不得。再看朴一凡,气宇轩昂,皮肤白皙,看着也十五六岁,两人皮肤皆是保养跟以前看的寻常人家不同,如此面容绝不是山野匹夫之后。
“这带回寨子里,也算是对寨主有交代。”
见两人盯着自己久了有些许尴尬,既然是富家子弟想必是诗书文雅些好,幸好我陆子鸣有半车诗书。
男子轻咳两声,转瞬变得温尔文雅起来,手摇白展扇,低头思索万千,半天蹦出句话来。
“兄台,我掐指一算。嘶...”
“不应该啊。”
“不应该什么?”
“你命里不应该有这个啊。”
“嗯?那我走?”
“来人带走,为寨子新添人丁两份!”
... ...
风清月影,谷风素素,皎月出没在山峦之间,阡陌行人,分外鲜明。一路上出奇的平静,池小鱼古灵精怪的样子很是讨喜,惹得大汉嘻哈大笑。陆子鸣前句问,池小鱼后句答。
“你们两个人怎么没有父母陪同?我在一旁听到你们说一个老头?是何人?你们爷爷吗?”
不等朴一凡那榆木脑袋反应过来,池小鱼一马当抢了朴一凡的话语权。用娓娓动听的故事全面包装了自己和朴一凡,说是什么没落商户子弟,家父家母被迫迁往南舍,最近听说安顿好了一切,这才随山里爷爷投奔南舍,不料路途遥远,在此处暂做休息,爷爷去找些野味,自己在此铺垫生火,兴许是山路难走,野鬼打墙,爷爷迟迟未归。
“怕不是被别的寨子捉了去,隔壁有个鸣刀寨,是个野寨,我看恐怕... ...”陆一鸣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合适,看了看俩人,都十分木讷了,随后安慰半分,牵往自家寨中安顿。
正寨,堂屋
朴一凡看着池小鱼对那名女子说着如假似真的经历,自己好像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就一个劲的点头,那女子听到来龙去脉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悲从中来,而池小鱼也跑到女子身旁深深安慰女子,好一对梨花姐妹。朴一凡和陆一鸣渐渐看傻眼了,果然女人都是共同体。
“陆一鸣,你给俩孩子安排简单放哨的活,顺便叫弟兄们留意一下他们爷爷。”略带伤感的声音传入陆一鸣耳中,似乎早有所料自家寨主会有这种反应,也就很快释然,忙着去安排工作了,只是回首之时,深情注视那女子两眼。
“陆大哥,你们不是土匪强盗吗?怎么会帮助我们的啊。”池小鱼一蹦一跳的追上陆一鸣问道。
“我们虽然在山野中安营扎寨,倒也不是野匪,白淼淼就是寨主,她自己随了她父亲,她父亲也是匪盗,不过能帮村民就帮,自己没资产了就去官道上抢南舍狗官的押运,村们也算他是个绿林好汉。后被南舍官兵镇压,最后被其他寨子请来的大黄庭境界的修士击败,惨死。白淼淼也就是那时候满岁,自幼是吃村里百家食长大的,不知对村们,对其他人都和友好的。”
“原来如此,那白寨主果然是英雄好汉了。”朴一凡中肯的说了句。
池小鱼看着说话不多了朴一凡,连忙拉着他跟上陆一鸣,在后面就喊了句:“那陆大哥是喜欢上白姐姐了?”
如果是说出来,声音不大,陆一鸣或许会笑笑了之,但是池小鱼是喊的,旁边朴一凡看着几乎静止石化的陆一鸣,我朴一凡都能看清楚的事实,其他人肯定也知道,不过你这么喊,怕那个陆一鸣不会直接遁地去了吧。
朴一凡是判断没错,全寨子都知道他喜欢白淼淼,奈何白淼淼就是不从女儿身,硬是把这个英俊男子熬成了大叔。不过朴一凡判断失误的一点是,那陆一鸣没有遁地而行,而是狂奔!
陆一鸣陡然静止一会,周围都是其他人注视的目光,朴一凡刚想伸手,陆一鸣陡然朝着黎阳河奔去,留下巨大的土地龟裂,而身影也是清奇的很,步法诡秘,是个好手,眼道黎阳河岸边,黎阳河上有芦苇,芦苇压风风正急,陆一鸣抽刀砍去一支芦苇,那高昂大马悄然倒在水中,还么浮起半个身子时候,又被陆一鸣踩在水中。
一苇,一人,一风,一水,悄然在别人还没注意到时候就漂流到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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