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不懂卫洵说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沉默,卫洵也不气馁,起身慢慢的走到院子中央,这花园有摆好的钢琴,他走过去坐好,脑袋一歪似回忆了很多遍,有些缓慢的伸手,指尖落下,弹奏起来。
音符中有难以察觉的细微错误,司瑾却听出来了,她起身不自主的走至卫洵身边,少年还在自顾自的弹着,虽有些生涩,但却能看的出练了许多遍,一曲毕,卫洵停下看她。
司瑾下意识出口:“你中间弹错了。”说罢也不知为什么就已经站在卫洵身后,俯身下去,双手环抱的绕着他,无比流畅的将中间那段难度很大的音阶顺了下来。
卫洵感到身后身侧都软软的,似有似无的冷香传来,仿佛进了温柔乡。看着少女认真的将曲子中间又弹了一遍,绝美的侧颜轮廓逆着光,都能看到皮肤上细软的绒毛。
没忍住,卫洵在她脸蛋落下一吻。司瑾顿时愣了一瞬,立刻起身,她抬起自己的手晃了晃,又放下,疑惑的看着卫洵:“我…我为什么会弹?”
卫洵好似心情很好,他懒懒的勾起一个嘴角:“因为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你教我弹的。”
“我?”司瑾更无措了,她皱着眉,清秀的脸颊立刻带了丝压迫的气场,似努力想着什么一般。
卫洵见状,无奈叹了口气,还是不能太急。
他伸手,拉过她抱坐在腿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将唇贴了上去,很温柔,很温柔,半响,他离开,伸手抚了抚司瑾沾了些水光的红唇哑声道:“你上次在天台就是弹的这首,小时候在雨天弹的也是这首,这本就是你教我的,你肯定会了。”
看着司瑾迷茫的眼神,也不指望她能记起来。卫洵轻轻抚过她眉眼间:“别皱眉了,不好看。”下一刻,眉毛果然松了,卫洵看她这般乖巧的模样,不禁有些怀念曾经那个泛着冷气的姐姐。
他苦笑一声,抱着她,头蹭蹭颈窝,翁翁出声:“姐姐你快想起来吧,我怕我...坚持不住了。”
两人的回忆,只有一人独守,才是最痛苦的。
这天晚上,下雨了,雨珠倾斜式密集的拍打在玻璃窗上,厚重的窗帘也遮不住这漫天的雨声。司瑾一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不安的拧眉。
巨大的舞台,灯光闪烁,少女缓缓拉动大提琴,目光却十分不和善的盯着台下雅座的那个空位,他没来,自己特意留了雅座的票给他,他却失约了。
她难过,演出过后,三个电话,三个未接。她忽然不想打过去了,片刻那个电话又打来,她面无表情的接听,对面传来温和又儒雅的嗓音,只是说出的话却如此让人心寒。
“对不起,我今天有事,失约了。”
“没事。”她假装毫不在意开口。
“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整理一下我们的关系。”男人温和的说着她心里却一凉。
继而轻声问:“为什么?”
他却冷静的开口,不急不躁,像是讲课一般:“我知道那瓶药不是维生素,你每天都吃,却骗我是我是维生素。”
他知道了,心里慌乱。
“呵”冷笑一声。佯装镇定的开口:“就因为这个?”
“嗯...”
那是安眠药!她有病,只能吃药,可自己不想让男人发现,骗他是维生素,怕他厌恶自己。果然,他还是发现了,他不接受,对吗?
当下她也懒的解释,这人怕她碰药,既然不接受,她也不必说太多,沉默的挂了电话,点着根烟。
画面一转,她坐在沙发上,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一颗喝下去,转而向房间走去。
上楼前却被少年拽住胳膊,“姐姐刚才喝的什么?”
她猛的想起那个男人的排斥,心里慌了一下又快速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维生素。”
“奥,维生素啊,姐姐是该补补。”少年眼睛眯了眯,放开她的手,她心里松了口气,转身上楼。
可第二日,她照例打开药瓶的时候却发现瓶子里的药真的都换成了维生素。
梦醒十分,司瑾慌乱坐起,眼角一滴泪掉落,她急忙掀被下床,向外跑去,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她焦急的跑到少年房间门口,急促敲门。
门开了,这么晚他还没睡,点了盏台灯,看样子在做功课,开门看见司瑾闪过一抹惊讶,司瑾却二话不说猛得搂着他的腰,把头深深埋在他怀里,力道大的硬生生将卫洵撞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摸摸她的头,柔声问:“怎么了?”
司瑾不语,泪珠一颗颗砸落,她伸手抹掉泪水继续死死抱着卫洵。
卫洵见她哭了,更是慌张,这么长时间她情绪都没什么反应,只是今日怎的突然反应这么大,他连忙柔声安慰着她,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问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闷声开口:“我今晚想和你睡。”
卫洵一愣,司瑾松开他径直进去坐到床上,闷闷的低着头。梦里那个男人是谁她不知道,但那个默默把她的药真的换成维生素的就是眼前的少年,卫洵。她看着自己这滴泪有点迷茫,伸手摸了摸,很凉,她为什么会哭……因为他吗?
卫洵无奈,径直走来,关了灯,上床搂着她,看见她哭的发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若有所思的问她:“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司瑾手脚并用的缩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水味时多嗅了嗅“你用的什么香水?”“啊?”这转折的摔不及防,他回答的有些生硬:“不是香水,后须水。”
后须水有这么好闻吗?司瑾思考了一下,没思考出来也就闭眼睡了。
直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卫洵惊觉,上当了,她故意差开话题引他不要多想,那这一定就是想起什么了,卫洵眼眸暗了暗,默默的搂着她。
次日早,卫洵早早的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这几日他都早出晚归的,留司瑾一人在家,近两个月的不出门让司瑾待够了,她不知怎么想的,一个人偷偷的跑了出去。
可刚出来就后悔了,她不记路,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就漫无目地的在街道转悠,看看这,望望那,可都提不起兴趣。
转角处刚过,就被一双手扯住了手腕,司瑾下意识翻手,左臂抬起猛的将那人胳膊转了一圈,右隔胳膊直击肘下。
”嘶,下手真狠。“来人向后退了一步制止了她的动作,司瑾抬眼,撞进一双平静的眸子,银丝边眼镜泛着微光,身高体长,气质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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