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六道,神州浩土。
此时正值上午时分,一名黄衣少年,和一位灰袍老者,走进一个大厅。
进去以后,黄衣少年发现这个大厅有两亩多地的面积。
他们和一位迎接他们的老者打了一声招呼,便走到大厅北侧座位坐下。
黄衣少年名叫宗慈,他双眼带着疑问,左右张望着在场的人群,各个如痴如醉地看着大厅内比武的两个人。
他坐在座位上打了一声哈气,心想:“有什么好看的?我爹让我学移魂换影大法我都不学,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拿出来显摆,我也是醉了。”
宗慈看着场上二人,心里继续嘀咕着:“哎!还是游山玩水来的快哉!我爹也真是的,不学就和我辩,还打了我娘一巴掌,我到底是学呢,还是不学呢?难道去跟......”
“啪!"
宗慈一捂头,皱着眉看着旁边的灰袍老者:“你干嘛?”
灰袍老者,道:“想什么呢?看比赛。”
宗慈很不情愿的转过头,看向大厅中央......
此刻场内依旧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大厅中央,只见白光一闪,一道透明碗口粗的水柱,在空中像游龙一样挽动着“身体”,迅速向一位青衫男子击去.
施展圣元的那位白衣少年,不等水柱击向青衫男子,手呈剑指,法杖陡然悬空而起,口中再次咏唱咒语,又一道白光闪动,空中瞬间凝结无数豆大水滴,恍惚间凝成冰弹,不加思索地射向青衫男子。
那青衫男子,面色凝重,望着迎面而来的磅礴气势,容不得多想,手中青色圣元球,似有生命一般,快速地在周身旋转,“嗡!”出现一道如同实质般的青色圣元罩,将他牢牢罩住。
“砰!”“砰!”“砰!”……,水柱和冰弹,带着强大的圣元波动,如利剑如飞镖,无情的打在圣元罩上,嗡嗡作声,震声未绝。
随后,二人你追我赶,彼此圣元波动像盛开的花朵,在空中绽放。
突然,青衫男子的青色圣元球像有生命一般,一闪飘到他头顶,由刚才的拳头大小,猛地涨到头颅大小。
“噼啪”一声,一道青色闪电,带着鬼哭狼嚎的气势,击向白衣少年。那白衣少年见状,瞬间向左一闪,右手法杖随手一挥,一道白色圣元刃凌空飞向青衫男子……
二人圣元不停在空中飞舞,全力相搏……
比武场东西两侧,此刻分别坐着两位仙风道骨的长者。
东边是位百岁有余的长须老者,望着比武场,铁青着脸,嘴唇紧闭。
西边同样是位百十余岁,身着紫色长衫的老者。
他平望着对面,面目抽搐的长须老者,神情什是得意,随后又转头望向场中二人。
两人身后,各自站着本派五十名弟子,有男有女。
比武场北侧正中央,坐着十几名衣衫华贵的宾客。
这三侧人的目光同时注视着,比武场上空的圣元波动,以及二人巧妙精湛的圣元造诣。
此时,白衣少年和青衫男子已经斗了半晌有余,氛围越来越紧张,可仍然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突然,青衫男子青色圣元球,如流星斜下,朝西边紫色长袍老者飞去。
紫色长袍老者见状,轻轻抬手,青色圣元球“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而青衫男子,双目惊愕,险些被击来的圣元波打中,身形一晃,差点跌倒在地,原来刚才意念太猛,没能控制住圣元球。
北边座位衣客中,宗慈见状“噗嗤!”地笑了一声。
他随即知道有点失态,忙正了正身子,继续望向比武场二人。
就在这时,场中白衣少年,凌空旋转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吼!”一条水龙飞出,击向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身形一晃,青色圣元球再次飞回,忙结手印,大喊:“青藤刺!”
“刷!”四根藤蔓,如剑飞向水龙,“啪!”水龙击碎,又顺势击向旋转地法杖,法杖击飞。
白衣少年见状大骇!紧忙一闪身姿,可是任慢了一拍,被一根圣元藤蔓击中右臂,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他左手一伸,击飞的法杖飞回,欲再施展圣元。
而那青衫男子的青色圣元球已经落到了手中,他看着惊魂未定的白衣少年,笑道:“师弟,还好吧?没被我的小树枝划坏吧?”
那白衣少年看了看右臂的伤口,鲜血有些往出溢,咬着嘴唇道:“师兄,说好不见血的,不过,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那紫袍老者见状满脸得意,看着长须老者微微一笑,又扭过头笑道:“西门已经胜了四场决赛,看来啊这‘碧月宫’我西门又要执掌一花甲了。师弟,咱们还用比下去吗?”
坐在他对面的那位长须老者,强忍着怒气,岔岔说道:“伽师兄,您的徒儿果然技高一筹,不愧为伽师兄的弟子。但不知伽师兄对‘万法归宗’的上乘功法,这一花甲子研究的是出神入化呢?还是原地踏步啊?”
紫袍老者被他打趣嘲讽的语气一问,瞪了他一眼:“师弟也说了,‘万法归宗’乃是六道的上乘之法,你问这,是不是输的不服气啊!?”
那长须老者一甩长袖“哼!”的一声,便把头扭向了一侧。
这位紫袍老者姓伽,名叫明月,是‘万法宗’西门的掌门。
而那长须老者是‘万法宗’东门的掌门。
这‘万法宗’则是人道坐落于江南一带的大门派。
‘万法宗’原分西门、东门、南门三大分门。
人道几百载中,西门和东门更是人才辈出。
‘万法宗’于三千年前,在江南灵鹫山创派,总掌门人则居住于灵鹫山碧月宫掌管三分门。
自一千多年前,老掌门归西之后,三分门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但时间不长各门因门派教法而起纷争,为了凝结三门力量,保持六道平衡。
各门掌门决定,每隔一花甲子,三门门下弟子便在碧月宫各自施展神通,获得胜利的一门,可在碧月宫住上一花甲子,掌管其他两门,直到下个花甲子开始,重新比试神通。
在比试神通中,以三局两胜定输赢。
这六十年中败的苦心钻研奥术,更有甚者偷学起外道术法,最后定是逐出师门。
而胜者也不敢松懈半点,没日没夜钻研本派各种圣元,就怕下次比赛败北。
刚开始南门连胜三百年,居于碧月宫掌控万法宗。
在七百年前失败以后,掌门人不愿接受这一结果,便率领门人迁往北俱芦洲,从此不再参加比赛。
几百年来,历代掌门也不与西门东门,互通音讯。
七百年来东门和西门互有胜负,这期间西门多胜东门,这次更是连胜二百多年。
这次西门的悟姓弟子,和东门万姓弟子比试后,西门胜,加上前面也都是西门胜,那最后一场自然不用比了。
北侧衣衫华贵的则是人道其他门派的人。
是西门和东门共同请来的人,目的是为了见证这次盛宴。
其中也有一些人道无名之辈,像刚才因悟姓男子,差点跌倒而发笑的宗慈,就是一位无名之辈,而也偏偏是他,敢在这么庄严的比武场发笑!
宗慈是江北奇门一族的灰袍老者带来的。
奇门一族是一个神秘的族群,虽然听说参透了八卦阵术,五行奥法,术法奇门更是堪称一绝。
但是人道,乃至六道众生,很少见他们施展神通,想必也是空有其名。
在进场引荐的时候,伽明月听灰袍老者说这黄衣少年姓宗。
应该是江北之人,江北姓宗的人不下千千万,可能是灰袍老者的弟子。
可灰袍老者名不见经不转也就算了,教出来的弟子也特别不知道规矩,见了伽明月就‘嗯!’的一声,扬长而去坐在贵宾席。
还在自己弟子失手的时候‘噗嗤!’一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伽明月扭过头不在去想,看着长须老者笑道:“师弟,你门下四名弟子的圣元造诣颇深啊,火元、土元、金元都有了,尤其是水元的弟子,更是让我木元弟子差点败北啊,哈哈,这次胜也是险胜啊,剩下的那位是不是也是木元弟子?想必我们再要胜就难喽!哈哈……由此可见,师弟的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只怕一花甲子过后,咱们可就换位了,六十年很快的,就是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等到。”说着撇了一眼长须老者。
长须老者侧身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接着伽明月扭头看向灰袍老者,又一脸堆笑:“兄台啊!听说你们的奇门遁甲术掌控着五行元气,那肯定是厉害非凡啊。”
后来又看了一眼宗慈:“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想必这位师侄道法高超的很啊,劣徒刚才比武的时候,险中求胜,宗师侄不以为然,还请宗师侄指点劣徒一二,呵呵。”
灰袍老者一听,脸上微微一红,道:“伽师兄啊,他不是我的弟子,你可不要取笑我,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配做人家师父呢?是这次这位兄台想来江南一带游山玩水,后听说我来万法宗赴约,出于好奇,就一道和我赶来观看比武了,呵呵……”
伽明月一听心想:“原来不是你的徒弟,要是你的徒弟我还真得给点面子,不是你的徒弟,我当他是个屁啊!竟然小瞧我西门的道法,还讥笑我徒弟的比武失态,我如果不弄的他灰头土脸的下山,我就不叫伽明月。”
想着他冷笑一声看向宗慈:“请问这位小兄台,你姓甚名谁,是哪位高人的门下,听说江北奇门一派甚是神秘,各分派不相来往,想必小兄台也是奇门一族的吧?”
冷笑中带着一丝嘲讽。
宗慈笑道:“伽掌门真是好记性啊,刚才还知道我姓宗呢,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一会儿就忘了,那在下说一下吧,在下姓宗,单名一个慈字,我呢看见别人斗法,尤其一摔跤和跌跟头我就忍不住的笑。”
伽明月看他一点恭敬之意没有,气不打一处来,指责道:“那有什么好笑的?”这是分明不打我西门放在眼里。
宗慈听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吃边道:“圣元变成龙不好笑,变成火鸡馋人,变成老虎吓人,要是再变成王八瘆人,但施展圣元的人,弄个四脚朝天像王八,是不是很好笑?”
伽明月越听越生气,别说不恭敬西门了,还说我徒弟是王八,那分明在暗示我是老王八,接着一扭头:“灰袍老者,这位叫宗慈的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这灰袍老者和宗慈确实是初交,只是他硬说一同来灵鹫峰,顺便观赏风景,他也不好拒绝。
但是看伽明月这老头很是气愤,想必动手,那少年肯定吃亏,这么好好的一个少年,何必让他高高兴兴的来,瘸瘸拐拐的走呢?
灰袍老者接着,道:“伽老兄啊,我虽然和他交情不深,但总算是一同而来吧,伽老兄不看佛面看僧面,不要和他计较了,再说跟一个晚辈计较,毁了您老的六道名声也不好啊,或许他确实好手段,能撼动山河大地,但那呀不重要,今天是老兄连任的大喜日子,我们该庆祝啊,何必和晚辈一般见识。”
伽明月对刚才的话不以为然,依旧沉着脸道:“既然宗小弟和你无有多少瓜葛,那我打狗也不用看主人啦。”
说着扭头看向姓悟的男子:“悟展,刚才人家笑你技不如人呢,你去跟人家学习学习,传授你点奇门绝技啊什么的,去吧!”说着白眼一翻。
悟展巴不得听到师父说这句话呢,双手一挽,青色圣元球青光大盛,悬浮在手上,道:“宗兄请,让俺领教一下宗兄的奇门术。”
宗慈看着狗仗人势的悟展,心想:“我几时说我会奇门术了?”接着又道:“很好,你施展,我看着。”仍旧坐着不起。
悟展一听大怒,青筋爆展:“你……你说什么!?”手中青色圣元球青光更盛。
宗慈一副打肿脸充胖子的姿态:“你手里拿一小球,左一跳,右一闪,我宗某向来不喜欢看人家动手动脚,但是呢,既来之则安之,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你想呼风唤雨,你来就好了,来吧。”
悟展继续怒吼:“我师父刚说了,让你这小东西下来,指点我一二!”
宗慈翘着二郎腿:“还三呢。你师父,你师父,你师父可不是我师父,我为什么下去?你师父差得动你,你师父可差不动我。你师父叫你跟人家比圣元,你已经跟人家比过了。你师父叫我跟你切磋,让我指点,我一来不会,二来怕输,三来怕痛,四来怕死,因此是不比的。我说不比,就是不比。”
他这么一绕,好像顺口溜一般,弄的万法宗的弟子都忍不住地偷笑了起来。
说着悟展更是气愤,手托圣元球,往前一探,圣元球带着青光悬浮在宗慈面前,宗慈闭着双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又掏出了瓜子,吃的嘎嘣脆。
“你是逗我悟展玩吗?”说着青色圣元球似乎也是气愤一样,猛地绕着宗慈的头就是一圈,带起阵阵凉风。
宗慈知道,倘若圣元球碰到自己,自己将血肉模糊,他睁开眼,假装若无其事道:“逗你玩?逗你玩什么?我说不会就不会。”
悟展见状又怒吼:“你一个无名之辈,敢来灵鹫山万法宗来撒野,你师父是谁,看我不一脚踢飞你门派的牌匾!”
宗慈看着两眼布满血丝的悟展:“你一狠巴巴地,我就说我师父是谁啊?我宗慈也不是吓大的,佛语有云,佛教以空,以无,以缘起性空为教法,一空世无相,二无世无我,三告缘聚性为空,四说弃我执。既为灵鹫山,自当有慈悲喜舍之心,无量寿佛者,阿弥陀佛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悟展哪听的下他转来转去,转佛经。说着收起闪光的圣元球,一脚踢飞他屁股低下的凳子,宗慈还在享受着念佛语的快哉,岂不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啪!”“诶呦!你干什么?”宗慈诧异地看着散落一地的瓜子,摸着自己的屁股,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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