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繆王府里,王临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斜眼看着站在中间的官沐鸿。
官沐鸿看这阵仗,四周站立的护卫围了一圈,处之坦然的对王临说“大王,能否赐个座椅啊?这走了半天了,大小不计我现在也是……”
“也是麒麟侯,御林军总副统领。”
没等官沐鸿说完,王临鄙夷的说道。
“父皇对你的赏赐可真大啊!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让他封你这么大的官,喜欢当官就说嘛?何必遮遮掩掩呢!”
官沐鸿:“阳繆王,你误会我了!这是你父皇册封给的,并不是我要的。”
“好了,父皇给你的官职都是虚职,没啥实权,无非是拿个俸禄,说说为什么没有去做,我交代给你的事?”
王临对他怎么当的官没兴趣,只想知道为什么会变卦。
官沐鸿环顾一下四周,脸现犹豫。
“能在这里出现的,都是我的死卫,说吧!”
王临的话打消了官沐鸿的顾虑。
官沐鸿上前一步,凝重的望着王临说:“不用我刺杀,这个,皇上的命也已经到头了,不出三个月,必定血溅长安城。”
“啊!”
不止王临惊呼,四周的护卫也发出声响来。
接着有人哈哈的大笑起来。
“大王,我就说这个小子是个骗子,虽然有一身好身手,不过确是靠忽悠欺骗的手段来招摇过市。”
官沐鸿转身面对说话之人。
“这位,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皇上会死于长安城,还是血溅,何人所为?他以一抵万吗?”
护卫不甘示弱的回怂过去。
官沐鸿脸色深凝的望着护卫,冲着他们说道:“据我所知,农民绿林军已经打到徐州了,徐州是通往京城的门户,过了徐州就是京城长安。战事你们也都知道,对我们很不利,况且大新朝现在是内忧外患,照此情形,徐州终是保不住的。”
“废话连篇!”
刚才回怂的护卫又顶了一句。
“韩哲大将军领兵十万正坐镇徐州,你却在这说保不住,你到底是何居心?”
“呵呵!”
官沐鸿无奈的一笑,心道“那十万人不如说是乌合之众,一大半是地主官吏阶级的人,王莽的新政以经把他们得罪变了,说不准他们战场上反水呢!”
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就得了,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反倒要在扣一顶帽子。
官沐鸿朝阳繆王王临一拱手,诚恳的劝说道“大王,不知你想过没有,现在应该把家事放在一边,全力对外,按照先人的规矩,你以是第一继承人,早晚会继承皇位的,何必相煎太急呢?”
“相煎太急?”
王临低头重复着这句话,眼里现出伤心的惆怅。看着地面,楠楠的念叨。
“我也不想啊!可父皇现在脾气怪异,视自己亲生的儿子如异己,保不准哪日就会要了我的性命。我的两个皇哥就是这样死的。”
“你的父皇应该是朝理新政,日夜劳累而至,你要理解他,此时应静待其变才好。”
官沐鸿违心的劝导着,心里不由得骂郑宝峰,典型的鼠目寸光。
知道他是个穿越者,这么杀皇子,也太明显了。不知道的,在杀了王临,那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断子绝孙了吗?不怪别人私底下说他已经疯了。
沉默了一会的王临,看向官沐鸿,没有了先前的怒意,平静的表情说:“那你还有何用呢?”
官沐鸿不知王临此话是做什么?神经绷得一下紧张起来。
“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左手紧握刀鞘,右手时刻准备着拔刀应战。
四周的护卫互相眼色一闪,就等一声令下,出刀杀之。
“唉!你们误会本王的意思了,现在杀了你这人,以经没有任何意义。我是想你能帮上我什么忙呢?”
官沐鸿听他这么一说,长喘一口气息。
“我能在你和皇上之间联络沟通感情。”
王临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恍惚,有些无精打采的说。
“那最好不过,自打我十几岁后,父皇对我就没流露过情感。”
这句话说的很是凄凉。
官沐鸿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说:“你的父亲在心里是爱你们的,他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算了,你的好意我领了,我知道父皇现在是什么样的。”
王临失望至极的挥手说道。
官沐鸿感慨着“你的父亲以经死了,他当然表达不出来了。现在的皇上只是霸占你父亲身体的穿越者而已,你又怎能理解。”
想到这,官沐鸿有种马上押解郑宝峰走人,回到现实的冲动。
人家好好的皇族家庭,叫这个穿越者弄得家破人亡。此人真是歹毒至极。
在王临的惆怅中,官沐鸿告辞离去。
……
转眼过了几日,无人打扰官沐鸿,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摆设,索性一个人走在长安的街头,有些漫无目的溜达,正好看看古代长安城的烟火气息。
突然想起清明上河图里的景象,扭头四处环视,哑然一笑,自己好蠢,那是宋朝的画面,地点又不相同。
只走了几条街,官沐鸿隐隐察觉出些异常。
很多大户人家正大包小包的抬着木箱,往马车上装载。
脸上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焦虑。看样子是要离开这里啊!
官沐鸿好奇的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进进出出的家丁丫鬟搬着东西,谁也没有注意穿着官服的官沐鸿。
一个中年人从府里出来,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主人的模样,官沐鸿拦住问道:“这位人家,你们是要搬家吗?”
此人正心升烦闷,看都没看的一挥手驱赶道:“去去去,没功夫搭理你。”
官沐鸿一愣,这时从里面跑出一个人来,他看到主人挥手驱赶一个穿官服的人,连忙赔笑道:“大人息怒!我家主人因为要搬离此地,心里伤感,他不是有意的。”
那个中年人一听大人,吓得回头一看官沐鸿,他认得这身朝服,二品大员啊!不由得一下跪在地上,口中念叨“大人饶命,小人没见到大人模样,息怒,息怒。”
官沐鸿没计较这些。
“你起来,我不怪你,问你些话,你要老实告之。”
“是是。”
中年人战战克克的束手而立。
“为何像你这样的大家人户都在搬家呢!是要去往何处?”
“啊!这个,大人,小人说了,你可不要治我煽动之罪啊?”
“但说无妨!与你无关。”
官沐鸿好奇心渐浓。
我有一亲戚在徐州当百夫将,他给家的信笺里说:“几次对绿林军作战,没有取胜,人员伤亡很大,加之逃跑的人又很多,现在是苦苦坚守徐州,不出时日,肯定是守不住的。”
说到这,中年人痛心的抬头仰望着天空,强忍着泪水接着说:“祖宗流下的家业,四个绸缎庄,两处酒楼,还有良田几十晌,在我这里就给断送了,没保住啊!”
看着他悲痛的样子,官沐鸿知道,今日这户人家的逃亡,就是从富户人家到破败的过程。
正思索感叹之间,背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哎呦,我的侯爷呀!小的们正焦头乱额的找你呢?皇上宣你东宫觐见。”
回过身,见是宫中的几个太监,喘着粗气,额头上微微渗出汗水。
“找我,还是到东宫,莫非皇后薨了。”
官沐鸿一想,没准啊!以她身心憔悴的状态,很有可能。
“侯爷,劳你大驾快些吧!马车就在正街边侯着呢!”
太监急急的拱手催促着。
东宫依旧肃严精致的样子,并没有任何异象。
在前面领路的太监看过了宫门不远就是皇后的寝宫了,弯腰对官沐鸿说“大人,小人告退了,前行左走那个寝宫就是。”
官沐鸿来过,熟悉寝宫的位置,心里倒也没急,有些悠哉的挪步前行。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不远处的廊道里出现。
官沐鸿仔细一看,是阳繆王王临,他怎么在这里,是来看皇后吗?
样子,动作,有些神秘兮兮的。官沐鸿见周围无人,翘手翘脚的跟了过去。
这是服侍皇后宫女的住处。
王临在门口回身,环顾一下身后,心急火燎的推门进去。
藏在假山后面的官沐鸿想到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靠,温饱思淫欲,堂堂的皇子王爷,连个皇后身边的宫女都不放过,禽兽啊!口味到挺重。”
本想离开的官沐鸿不知怎的,还是因为寂寞无聊?总之,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悄悄的来到了窗外,想要窥视,看看王临相中的宫女,长的什么模样。
只听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接着又是大同小异的话。
“想死我了宝贝。”
“是啊!殿下,奴婢时刻也在想你。”
“槽,好无聊。”
官沐鸿心里低骂一句,古人和现代人都是一个德行。
想完,官沐鸿猫腰着要离开,这个龌龊的事自己怎么过来的。
“唉!穿越到这里,自己的修养素质降低了。”
刚走两步,屋里传来王临的声音“下次皇上在临幸你,就把这个药放到酒里,给他服下,不要害怕,只要我做上皇位,我必封你为妃,上天作证。”
“好,奴婢记住殿下的誓言,圣上要我今晚过去,明日,你就是新的皇帝了。”
官沐鸿听的大吃一惊。
“我说这几日平平淡淡的,没想到王临时刻在计算着郑宝峰,这要真是亲爹,这样的一家也够悲惨的。”
官沐鸿又回到窗外,身子贴着窗框,慢慢的向里面看去,他要看清楚那个宫女的模样。
床榻上,一个头发有些混乱的年轻女子,漂亮的脸蛋下,正闭着眼睛。
官沐鸿记住了宫女的样貌,低头猫腰快速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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