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了眼……
眼前的毛僵全身笼罩着一股淡白色的阴气，不但阴气与我相连，我甚至有一种可以操控它的第一感觉。
“呼。”
我尝试着用手触碰毛僵，但还没等我摸到，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冷意在环绕我的手掌。
而这头毛僵本是紫黑色的眼球更是逐渐化成了淡白色。
我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僵牙印，此刻牙印上的黑气也在和阴气同质化，虽然肉体之罪不可少，但其实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
“鬼限……”
这种从小伴我到大的诅咒，还是第一次通过这种形式来表现其中的奥秘。
“夜哥！你怎么样了？”
此时不惑早已一个人下到了石壁中层，喊叫的同时还在不断往下走。
“不惑，这个毛僵，很有可能就是当时消失的周福……”
我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毛僵和我的联系上，刚才意念变化的那段时间，我看的的远不止王立和周福之间的对话。
虽然只是潦草闪过，但我心里也大致抓到了对应的线索。
“你先不要过来。”
我撑着双臂站起，此时这头毛僵尸身僵硬，对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了威胁。
“往后走。”我对着毛僵发令。
而随着我的命令下，这头和我通过阴气连结的毛僵也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随即开始缓慢的转身迈步。
“竟然真的……”
“嗯？”
在毛僵一步一步前行的同时，我突然感觉到身体像被瞬间抽空，而后更是不自主的半跪在地上。
此时不止有身体被抽空的晦涩，我的脑袋更是继续眩晕了起来。
“停下！”
我赶紧指令毛僵停下脚步，而在踏步声停下的同时，我的意识也才逐渐恢复正常，但身体这种晦涩的无力感还是无法缓解。
“果然是这样吗？”
我看向身前的毛僵，沉重的喘了口气。
因为鬼限的原因，鬼生人背的同时，野鬼也会不断吸食我的精气来延续它们的生命，这是命格，所以无论是驱灵术还是八卦阵法，都起不了作用。
如今这种因为鬼限而导致的控鬼术，很有可能也是野鬼在进行附着。
但任何事情的成功，背后都会有相应代价的产生，而鬼限的代价，就是不断消耗我的精气和生气。
换句话说，控鬼术的使用，需要我付出生命为代价……
虽然这是极其恐怖的驱灵能力，但所需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过高昂。
亲犯鬼事，本就是缓冲和破灭鬼限的方法，如今这种能力的出现，倒是完全与我的初心相悖了。
“夜哥。”
此时不惑虽然疑惑非凡，但也看出来我状态极差，眼前毛僵既然失去了威胁，我也让不惑来到了我身边。
“这股阴气，起码是这头毛僵的十倍不止，夜哥，你现在就是一个阴气的混合体啊。”
不惑刚用手碰了碰萦绕在我和毛僵之间的阴气，发出惊叹的同时也缩了缩身子。
“六叔和王立现在怎么样了？”
“上面的确有甬道，但是通道似乎被尸脸虫多年积压的石壁碎片挡住了，里面是可以通行，但要从外面进去，需要破开周边的石碎”
不惑扶住了我，此时随着阴气的连接时间越长，我身上的倦怠和无力感就越是浓郁。
“不能再继续维持这种状态了。”
虽然知道失去阴气连接之后毛僵大概率会恢复杀伐本性不受控制，但现在只能这样了。
“不惑，你背着我往上走，我来控制毛僵去破开石壁。”
“夜哥，你的身体……”
“不要废话，我的情况我知道，赶紧的！”
这里的石柱摆布和方位修饰都与我们刚从养尸地下来的环境相似，因此这里的甬道很大概率直接通往之前我和不惑经停的尸脸虫地点。
我忍住头部的眩晕再次操控起毛僵，作为第三阶的尸妖，它的能力也远超我的想象，只是片刻时间，随着阵阵轰鸣声，甬道周边的石壁就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看得出这头毛僵的身份吗？”我晃了晃晕眩到极致的头，勉强凑近不惑的耳边。
“是周福叔没错……”
不惑点了点头，也是再次确认了一边眼前毛僵的腐朽的脸部和身形。
“那就对了……”
“记住，到了外面，无论如何先不要离开裂缝……”
我感觉身体的阴气在逐渐脱离，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将最后几个要点告知了不惑，随即昏沉沉的倒在了不惑的背上。
一旦我昏迷，与毛僵的联系必定直接断来，在它还没有恢复本身的杀伐意识之前，不惑必须得先一步进入尸脸虫的范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没有被控制的情况下，活人对尸脸虫的诱惑，远不止尸体和僵尸对它们的诱惑力大。
这也是不惑必须独自一人必须面对的事实。
“啪啪啪！”
“呼呼，呼~”
“卡呲卡呲~”
在昏迷过程中我听到了无数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但即便如此，我也睁不开眼睛，只能一路半昏半醒，意识乱飞。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昏迷中我听到了无数人的叫唤，先是六叔，然后是王立，接着是一脸忧郁的王奚。
“夜哥！”
“夜哥！”
“不惑？”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印入眼帘的正是一身狼狈，头发胡乱的钟不惑。
“呵呵，你终于是醒了啊。”
不惑双手撑住地面，俯身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我的目光逐渐清晰了起来，除了不惑之外，外面的环境也收入了眼底。
眼前的不惑身体伤痕无数，从轨迹上看，应该是尸脸虫造成的伤害，他那本英俊秀气的脸也惨遭毒手，眉心处的伤口更还渗着血丝。
“我们现在在哪了？毛僵呢，它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意识明晰下，我也看到了不惑身边醒了的六叔。
“在裂缝下不到五米的石柱上。”不惑重重舒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了一旁也在看着我的六叔。
“毛僵没进甬道，和你脱离联系之后，它就愣在了原地不动了，这次进甬道，如果不是明叔半路醒来，我根本没能力将你们全部带出来。”
我看着六叔在一边点了点头，脸上的疲倦根本无法掩饰。
“不惑一路上和我大概说了你的事情，多亏你了。”
“六叔，你的身体？”
此时根本不是关心我的时候，六叔身上还有无数交错的鬼痕，一招错，很有可能会直接丢掉性命。
“身体不重要，现在你们需要知道的是，我见到王奚了。”
此时六叔摆了摆手，也没在身体上多做话语，言语间极其认真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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