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的确是有的，历史上谦灵王王公的墓葬就是在龙脉开的运，只为求子孙后代飞黄腾达，领地安稳。
但多年下来迁山自然灾变，他这座龙脉在龙首处断了水源，自此龙运泄露，气运倒变，形成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游山灾变。
“他那种是自然变化导致的阴气转运，并不算太过，但如果千山也是这种情况，很有可能……”
“是人为形成的龙运断裂。”我和六叔几乎是异口同声。
“这个的可能性极高，千山的变化以及诅咒的形成，大概率是以这种情况为基础衍变的。”
我点了点头，忙生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让事情朝着正轨发展了一段距离。
只是如果真是龙运转阴，那千山苗人的脸尸化，到底是阴气导致，还是诅咒导致的？如果是诅咒导致的，那诅咒源头要到底是谁？
问题还有很多，即使有我和六叔的推演，包括钟不惑的信息来源，依旧有很多地方没有办法进行解释。
“先别想了，鬼事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到了自然就明白了，还有三天时间，明天我们就先确定一下龙脉的问题。”
六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向我点了点头
过了饭点，我和六叔两人郑重地向钟不惑和李姨两人表达了谢意，虽然极力要给予报酬，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也知道现在，我才了解到钟不惑与李姨的真正关系，从千山独自一人逃离的钟不惑现在算是李姨的帮手，但两年间的接触，两人的关系显然极好。
出乎意料的是，钟不惑倒是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探龙脉，他是千山苗人的身份在我们看来并不是秘密，或许千山的鬼事，也让他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
我们交流了不少意见，但中间王奚一直一语不发，临到休息的时间，我还是叫住了她。
“你真的是千山苗族人吗？”
王奚没有任何神色形态的变化，也没有回应我。
“王奚，你应该不止有脸尸这个身份吧，没有红痣是其一，作为半脸尸化的人，面对脸尸居然能完全下的了嘴……”
“如果我说，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信吗？”王奚打断了我的下言，双眼紧盯着我。
“你是王立的女儿，但不是千山苗人。”
“王立？”王奚眼神闪了闪。
“我不认识他，而且我是千山苗族人，我唯一留下的记忆，也只有那里。”
王奚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但很快又放开了我。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认为白烛的数量是我们最后的时间？”
“意识。”
“意识？”
王奚离开了房间，和钟不惑错身而过。
“呃？吵架啦？”钟不惑一脸窘迫的看着离开的王奚，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躺下了床。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只是一路上王奚却不再和我有任何的交流，行为作风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我们和李姨说的是去宗子山，但实际上自然是千山，这次不但要弄清楚龙脉的事情，重新回一趟高庙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千山怎么感觉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的？我都还记得这里的草木长势。”
“怎么，你上山的路线和下山是一样的？”
六叔看了一眼钟不惑，似乎也挺喜欢这一路讨喜的家伙。
“当然不是，两年前开始千山就没有晴朗过，我怀疑这里的东西受阴气影响，很有可能也停留在了那个时间段。”
钟不惑已经把齐肩的黑发束了起来，此时他那只阴阳眼倒是格外醒目。
六叔虽然走过不少大江大河，也经历过不少鬼事，但这阴阳眼，他也是第一次见，毕竟与鬼限一样，这是一种对于普通人来说避之不及，但对驱鬼师却是如同宝藏一样的功能。
“随时注意周围有什么阴气聚集的地方，这里距离山顶似乎已经不远了。”
这次上千山倒是安静的很，除了自上山起就变得昏暗的天气，这次甚至连阴雨都没有。
但越是这么安静，我心中的担忧就越加强一分，所谓风雨欲摧，不过是一刹那之间的事情而已。
“到了。”
在将近两个时辰的爬行后，我们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边缘，在环绕了四周一圈后，我们也确定前方的确已经无路可走。
再往边点，可以看到千山背面的苗族屋落，但也同时可以环绕整个山势，确定龙脉的延伸程度和方向。
六叔用手丈量了一下具体方位，随即从包裹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罗盘。
“记夜，过来看我怎么用这三合盘的。”
“这三合盘有三层二十四山向，我国的山川龙脉是从西北方向引来，所以西北方是排行最好的方位。”
六叔端正罗盘，在缓缓地移动中固定着方向。
“湘西有湘江，处于黄河以南，长江自南相悖，所以是震龙发脉。”
“方向是对的。”六叔端正着罗盘，转头看向了我。
方向是对着，证明这里在方位上是可以形成龙脉的，但具体又是什么龙脉？
六叔将罗盘放在我手上，同时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山顶边缘才停止行动。
“定龙脉好坏，需审山脉长远，这个用肉眼就能分辨出来。”
眼下千山是处于宗子山和另外两座山的夹势之中，右偏高，往千山方向逐渐放平放缓，到宗子山反而又有上升。
就长远程度来说，虽不算绵延，但也算有山有岭。
“龙脉是龙脉，但还是需要定好坏才是。”
如果这里是正常的龙脉，在这种气运之下，别说脸尸，就是阴气都难以入侵。
“六叔，要怎么看？”我抿了抿嘴，此时不但钟不惑，就连王奚都饶有兴趣地来到我们周围。
“辨别龙脉好坏，需要看水源定势，这里地处湘西，有湘江流经，即便是湘江地分流，也算大溪大涧，属于小干龙脉。”
六叔指了指山下的水流，我也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而那里的水流，就起源来说，竟然和那荒废的苗族屋落连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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