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所有蛛网掉落在地,形成一股白色浪潮,朝我追撵过来。
张来福到这紧要关头还能开玩笑:
“大侠,你别把我背在身后,来个公主抱吧,我不想做挡箭牌...”
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刚落,只听吱一声响,我来不及思考,本能的埋下头去,那具有极强腐蚀性的白线从我头顶飞过,打在树上,水桶粗的大树直接就被融断了。
我知道这样跑不是办法,一把将张来福抛向前方,同时仗剑转身,面对层层叠叠数万条蠕虫,一掌撼地:
“地藏,扶摇!”
罗庚展开!
代表风的巽字转到我脚下,场上顿时刮起狂风,将蠕虫喷出的白线吹了回去。
数千蠕虫被白线缠住,瞬间融成浓水,只剩些许节肢,在地上疯狂扭摆。
剩下的数万蠕虫见同伴被杀,立马兴奋起来,先将那些乱扭的断肢蚕食一空,随即调转头来,继续朝我爬来。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不仅是眼前这数万条,听得林中轰隆响动,显然,所有伪装成蜘蛛网的蠕虫全都落了地,正朝我这边涌来。
这些蠕虫的移动速度很快,转眼就冲到我们所在的空地上,将我们团团包围。
此刻,看着四面八方的白色的浪潮,我眼睛都直了,心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为什么数量会这么多。
这里起码有不下百万条,如果同时朝我喷射白线,我肯定没办法抵挡。
突围还要找薄弱。
在此之前,我将龙纹木剑插在地上,双手一合,随即重撼大地:
“地藏,麒麟搬山!”
罗庚转动,艮字出现在我身后,将数万条蠕虫框在其中,紧跟着山压骤下,将那数万蠕虫碾得绿汁四溅。
我找准机会,一把抓起即将被蠕虫攻击的张来福,朝包围圈破口处跑去。
张来福还是那么敬业,拿着手机对准虫潮:
“铁子们!礼物刷起来啊!”
我心说你特么真是疯了,正想着,就见被麒麟搬山打开的缺口,竟然被蠕虫堵住了,它们缠绕在一起,组成一面三米高的虫墙,同时对我们喷射白线。
我皱起眉头,见白线落地,把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便高举龙纹木剑,将其插在跟前,同时一掌打在剑柄末端:
“树藏,大揠苗!”
龙纹木剑顿时开枝散叶,只瞬间,就长成一面巨树盾牌。
我躲在盾牌后面,白线转瞬就到了。
听着那白线腐蚀木头的吱吱声,我只感觉头皮发麻,却是没有犹豫,抬起巨盾朝前冲去,随即爆发潜力,推动庞然虫墙,直至将其推垮。
虫墙一垮,我将巨盾砸入地下,一步跨上巨盾顶端,一掌重击:
“地树合藏,麒麟搬山!”
刹那间,以树盾为中心,罗庚展开近百丈方圆,将所有蠕虫全都框在罗庚之中,同时,磅礴山压当空碾下,将所有蠕虫碾爆。
绿汁如江崖海水般轰然荡起,转眼被土壤稀释干净。
这一招下去,场上蠕虫被我杀了一半,然而还有一半蠕虫,见同类死伤严重,立马变得狂暴起来,速度暴增十倍不止,朝我疯狂袭来。
它们抬起头来,朝天空喷射白线,林间顿时下起一场滂沱大雨。
张来福被白雨打在背上,痛得他嗷嗷惨叫,把手伸向背后拍打,却拍越痛,脑袋一偏,晕死了过去。
在这种高密度的酸雨之下,我也是被逼得手忙脚乱,忙跳下巨盾,将巨盾扛起,一边挡着酸雨,一边朝前方破开的缺口冲去。
这一次,蠕虫没能及时补上缺口,被我抢先一步跑出包围圈。
当我跑出包围圈的刹那,就将木盾抛出,随即一脚踢在木盾上。
木盾嗙一声响,朝打算追杀我们的蠕虫撞去,撞死碾死无数。
我朝前奔跑的同时,朝木盾张开五指:
“回来!”
木盾骤然炸散,又炸死许多蠕虫,而包裹在盾牌之中的龙纹木剑此刻旋转升天,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落到我手里。
木剑入手,我扛着张来福已跑出去数百米,期间我没敢回头,只听身后传来极为凄厉的吱吱声,愤怒且不甘。
逃离了虫潮的袭击,我背着张来福又朝林子深处跑出几千米,直到再也没有蠕虫的动静,这才停了下来。
此刻来到一条小河边,找到一块磐石,将张来福放上去,查看他背后的伤势。
当我扯下张来福的衣服,看到他的后背时,一种强烈的反胃感萌发出来,让我瞥过眼去,不敢直视。
张来福的后背已经完全被烧烂了,有些地方被烧得只剩一层筋膜,隔着筋膜就是正在跳动的心脏。
其余部位也十分恶心,浓水和蠕虫的酸液混在一起,把他背上的烂肉泡在下面,在这剧烈的酸腐之下,他背上的肉呈现出山脉形状,还冒着泡。
我心说这下遭了,张来福可能要挂了。
摇了摇他,没反应,已经休克了。
此刻,他趴在磐石上,侧着脸,双手垂耷在磐石两侧,可就算受伤如此严重,他还是紧紧抓着手机。
手机里传来莉莉焦急的声音:
“大侠,串爆怎么了!?有没有事!?”
我已经满头大汗,根本无心回答她的话,同时在心底抱怨起来:
张来福,你跟来干什么!
抱怨自然没用,我得想办法救他。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把他背上残余的酸液清除掉,然后给他背上涂药。
我从挎包里取出一张毛巾,先小心翼翼的沾掉他背上的酸液,待清理得差不多之后,我就陷入了沉思,想着该拿什么给他杀菌消毒。
看了一眼旁边的河流,心说肯定不行,河水里不知道有什么微生物,贸然使用,反倒让张来福的后背成了微生物的寄宿温床。
可我又没带酒精。
碘伏之类的就更别说了。
我在读书的时候听生物老师说过,如果在野外受伤,没有特效消毒物品的情况下,可以用尿液凑合一下...
......
五分钟后,我站在张来福身边,再次陷入沉思。
他的背部已经烂成这样了,尽管已经去酸消毒,可还是会面临感染发炎等问题,因为这是原始森林,如此潮湿的环境,简直就是细菌的天堂。
随即,我注意到身边的河流,看见几条从中露头的鱼,突然灵光一闪,心说还好这是桂地,还好遍地都是罗非鱼,要是换做其他地方,那就真没辙了。
十分钟后,我抓了二十条罗非鱼,去了鳞片,扒了鱼皮,贴在张来福的伤口上。
其实我并不知道蠕虫的白线是什么原理,只知道它有极强的腐蚀性,但是现在看张来福的伤口,在腐蚀之后,又呈现出灼伤痕迹,所以才给他贴鱼皮。
贴完之后,我要做最后一步,那就是等。
等张来福的伤口结痂形成芽基之后,我就要用火魔的细胞让他血肉重生。
然而等来等去,却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正当我左右踱步,百无聊赖之际,忽然发现河水的表面有点奇怪,在月光下,从上游漂下一片油脂,它浮在河面,漂到我跟前的时候,速度就慢了下来。
我心说这天坑之下应该无比原生态才是,怎么会有油脂类的污染?
好奇心促使之下,我凑近那团油脂,然而一看之下,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那并不是油脂,而是一团类似蛋清的营养膜,在营养膜下面,裹着起码数万颗虫卵,许多卵已经空了,有的则破开一个小洞,里面的幼虫正在露头。
我心说特么的,这是那种蠕虫的虫卵!?
什么昆虫的卵会在水底孵化!?
蜻蜓?蚊子?
难道刚才那些蠕虫,只是幼虫状态吗?
它们还没变成完全体,如果变成了完全体,原始森林之中就会有数百万只巨型蜻蜓,或是蚊子。
但我知道,肯定不可能是蜻蜓和蚊子,因为它俩的幼虫会一直呆在水里,出水脱壳才能羽化成蜻蜓和蚊子,不可能以蠕虫的形态出现在陆地上。
我心说奇了怪了,难道那种蠕虫是全新物种?
正想着,就看见河道的上游,一个黑影顺着石滩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一愣,看那分明就是一个人,并且,从他那蹒跚的步伐就能看出,他应该受伤了,同时心下泛起嘀咕:
什么人呢?怎么单独出现在天坑底部?
正想着,那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惨白的月光下,他高举双手,做扑杀状,嘴里咿呀咿呀的喊着,同时,我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几乎完全融化的脸,血肉模糊!
看到这玩意,我心说不好,这尼玛是头僵尸!忙伸手去摸龙纹木剑,然而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大吼起来:
“杀你!杀死你!外来个生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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