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抓起筷子大快朵颐。
沈大耳瞠目结舌,口齿极为不利索:
“居然是两只一起召唤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同时,他心想着:
不单完成了召唤,还克制了水火不容,完成同时召唤,这已经超出预料太多,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暴龙哥,他心里本就对我十分敬重,此刻见我突飞猛进,就觉得心下混淆,他忽然意识到和我之间的天壤差距,觉得我十分陌生。
暴龙哥的这层心理,在座诸位都有。
他们都知道,人是会变的。
此刻确定了我的强大,但不能确定我对他们的态度是否照旧,所以产生了极为强烈的陌生感。
为了打消这种感觉,胖子主动跟我搭话:
“陈梦玄,你...还好吧?”
他这叫没话找话,不过是为了验证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变质,小心翼翼。
我咀嚼着饭菜,昂了一声:
“还好,你呢?能控制灵力了吗?”
这话如果换做平时,胖子肯定会敷衍,此刻发现我除了变强以外,其他都没变,他放心的同时,心中萌发出极强的上进心:
“我...快了,明天应该就可以了。”
说完话,放下碗筷,神情慌张的走了:
“我去散散步。”
谁都知道他是锻炼去了,也不拆穿,也没闲心去拆,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下一刻,暴龙哥也起身,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压力山大,搓着脸上的汗水,朝胖子追去:
“那什么,我也去散散步。”
张来福不像他们那样,他脑子简单,不会考虑太多问题,此刻见我出关,高兴得手舞足蹈,把手机对准我,开始对看官老爷们侃侃而谈。
有骨气直播间的兄弟们见了我,都十分高兴,刷礼物的同时也提出要求:
大侠,把正脸对着镜头啊!我想看看火魔到底长啥样。
这鲶鱼离水这么久了,会渴死吗?
666,恭喜大侠出关!
什么鸟大侠,我蛋哥的命,你得赔!
张来福的手机屏幕上,莉莉对我挥着手,知道我看不见,就喊着我:
“喂,你这是要原地起飞了啊,恭喜啦。”
自从太平间破局的时候跟水友互动之后,我变得大方起来,冲镜头挥手:
“铁子们好啊。”
说完,就不管张来福那边了,见林妙岩站在一旁十分沉默,好似和胖子他们一样,感觉我很陌生。
女朋友跟朋友不一样,胖子和暴龙哥他们感觉跟我陌生,要重建关系,就要说两三句知心话,但女朋友不用。
于是,我伸出手去,搭住林妙岩的肩膀,把她拉到凳子上跟我坐在一起。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个动作说明了一切。
林妙岩忽然红着脸笑了起来,傻傻的,很可爱。
火魔贪玩,居然去抓林妙岩的头发,笑得很邪门儿。
林妙岩自是不会卖它的账,打开它的手,白了它一眼。
火魔受此冷落,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看架势想要杀人。
然而刚一有动作,就被黑水滋了一脸。
此刻目瞪口呆的扭头,只见水官睁着死鱼眼,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接下来,它俩开始了无言的对峙,颇为儿戏。
......
饭后,林妙岩打鸡蛋去了,我推着沈大耳出了酒店,走山路上散步。
沈大耳掩饰不住兴奋,对我的夸赞犹如滔滔江水,说我是此间难得一见的奇迹:
“梦玄,以前你爷爷说你体质不同于常人时,我还不信,当时受他委托,让我教导你,辅助你杀死旱魃,我还觉着他在开玩笑,因为这压根就是天方夜谭。”
说着,他拿出一盒真龙,递给我一支:
“如今你三天就完成了对火魔和水官的控制,我就相信,你一定可以杀掉旱魃,一定可以大仇得报。”
我点燃烟,翘望山影:
“那我明天就回村。”
听我这么说,沈大耳笑着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皱了皱眉:
“杀旱魃还要选日子么?”
“不是选日子,而是以你现在的境界,还不够格。”
说着,沈大耳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算有火魔和水官的加持,还是不够格。这么和你打比方吧,第一次和旱魃作战,也就是十七年前,你三岁的时候。”
“那时你爷爷、林二哥、还有我;我们三个都是全盛时期,一场恶仗下来也只是将旱魃封印起来。”
“这一仗下来,我双腿报废了,现在还要用八成的修为压制腿上的尸毒,不过,相较下来,林二哥比我更惨,气海被毁,终生无法再用五谷杀僵术,否则,肖遥仙炼出的僵尸,也不可能把他伤成那样...”
“其实林家的五谷杀僵术是很厉害的,这一点你也见识过了,妙妙只学了《道源农经》不到一成,就有了这么强大的膂力。”
说到这里,沈大耳轻微叹息一声。
我记得当时打旱魃的时候,沈爷爷那位富商老伴也在,结果被旱魃一口气吹成了骨架。
现在看他叹息的模样,好似神伤不已,就知道他在思念那个人。
对故人的思念转瞬即逝,沈大耳整理了心情,淡淡道:
“而那条被你认作干爹的水官,也是大有来头,你肯定以为它只是芦苇荡的水官,对不对?”
我听他这话很有意思,就问道:
“难道不是吗?”
沈大耳摇头:
“如果只是芦苇荡的水官,只怕被那旱魃看上一眼就会融化,这么和你说吧,你当时所看到的大鲶鱼,其实是它被打回原形之后的模样。”
说着,他竖起手指,指上头顶:
“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话让我浑身一震,心说天上掉下来的?那是什么!?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份老报纸,营川坠龙事件...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不寒而栗!
沈大耳看我神色凝重,干笑两声,说道:
“你体内的黑水鲶鱼,只是那头水官的残存修为,尽管它仍然很强,但离全盛时期,还是差得太远了。你想想,全盛时期的水官都打不过那头旱魃,还被旱魃打回了原形,你拿什么去和那头旱魃斗?尽管你现在也变得很强了...”
这话把我之前对旱魃的认知彻底颠覆了。
这么说的话...旱魃和水官大战之后,气力尚未恢复,所以才被爷爷他们三个镇压、封印的!?
如果是全盛时期、没有受伤的旱魃,那该多强!?
可是...在我的认知当中,旱魃是从飞僵变成的,没理由能强到这个地步啊!?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于是问道:
“沈爷爷,十七年前那场大战下来,为什么我爷爷没有负伤呢?”
沈大耳嘿嘿的笑:
“这还不简单吗,说明你爷爷很猛啊...你以后回了丧门村,去村子后面看一眼,就知道你爷爷到底有多猛了。”
说着,他丢掉烟蒂,看着山影笑道:
“还有,如果将来你能去到彩南,就能知道你奶奶也是一个极强的人。”
听他这话,我忽然想起爸妈带我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有一扇巨型鬼门从院子里升起,那是奶奶施的法术!
现在听沈大耳说了这么多,问题梳理开来,所有头绪都汇聚到一个问题上。
此刻,我问道:
“那头旱魃到底是什么来历?它是怎么出现在丧门村的?又为什么要追杀我?”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