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这个女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物业经理被吓得面无血色,嘴唇青紫,好似冻死鬼一般。
方大叔眼神深沉,不觉间已是额头渗汗,脊背发凉。
刘哥刘姐面面相觑,只觉不寒而栗。
胖子颤抖的伸出两根手指,把审讯室角落放大,一看之下果不其然,那的确是个长发遮脸的女人,并且,她穿着一件红衣服!
“厉鬼!?”
胖子愕然,唇齿打颤。
这种东西虽没有直接冲击,却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即便如此,我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看向物业经理,发现他眼珠子瞪到了极点,好似发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
“老先生,你认识这个女人?”
物业经理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很不确定的说道:
“不知道...但她穿的这件红衣服,我感觉...有点眼熟。”
我正想问哪里眼熟,不料胖子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
我朝他看去,只见他凑了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道:
“自杀时穿红衣可以积怨变厉鬼,这玩意以我们的本事,只怕是对付不了。”
我很吃惊。
像胖子这种掉钱眼儿里的家伙,遇到再危险的事都想搏一搏,但此刻的他,竟然萌生了退意。
我正左右为难,不知错过了这一单,下一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就在这时,方大叔说话了:
“能被相机拍到的鬼物,一般都是极其凶恶的,因为它所释放出来的磁场,甚至已经干扰到了机器。”
“我在这儿奉劝一句,如果自认为信念不够坚定的,或是没有经过心理强化培训的人,就可以自行退场了。”
说着,他指向钢丝床上的那具焦尸:
“否则的话,就会变成他这样。”
说实话,我有点不信邪,也不管胖子,直接就问物业经理:
“老先生,想起在哪见过了吗?”
物业经理突然如饮醍醐,指着那个红衣女人,颤抖道:
“我想起来了,是她,是她!”
他话音一落,突然,走廊上刮起一股阴风,灌进屋子,将地上的积灰卷起。
我忙闭上双眼,同时护住口鼻。
然而就在此时,伴随一阵极为夸张的骨骼摩擦声,那床上的焦尸突然挣起,一口咬住了物业经理的脖子,撕下大块血肉,随即趴在地上,躲进了黑暗之中。
我们忙用手电照向四周,将房间四个角落都照了个遍,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物业经理嗷的一声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伤口,却是无济于事。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很快就把他的白衬衫染红。
这一口不仅咬断了他的脖颈大动脉,更将他的气管咬破了,在流血和窒息的双重折磨之下,不出三十秒钟,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本能的蹲下身子,把手电照向其他地方。
然而,仍然没有找到那具焦尸。
它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没留下任何动静。
正在此时,胖子突然大喝一声:
“在上面!”
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吼。
焦尸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一把拖住了刘哥的马尾,朝屋外冲去。
“啊!”
一看刘哥被拖走,刘姐顿时尖叫一声,随即跟撵出去。
我、胖子、方大叔跟在她身后,跑出了房间。
刘姐跑得很快,转眼就闯入一个拐口,消失在走廊之上。
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能跑这么快。
她是顺着地上的血迹追出去的,这些血迹明显是拖行所致。
于是,我们跟着血迹往前追去,就听胖子说道:
“特么的,真是大意了,谁能想到那具焦尸有问题啊!”
方大叔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罗庚,在奔跑途中弯腰沾了一点刘哥的血迹,抹在罗庚中间的天池针上。
一抹之下,天池针顿时转变方位,针尖直指西方。
一看到这个指向,方大叔突然皱起眉头,说道:
“今天是农历五月十三,西有月德合坐镇牤背山,主吉运,凶物绝不敢往西边去,它还会改变方向!你们两个,紧跟着我,不要走丢了。”
方大叔这一手,爷爷在青木风水大藏中也有过记载,这是指鬼针。
用受煞之人的血液为引,加法力催动,本该指南的天池针,就会指向当下五十米范围内磁力最大的一方。
鬼物天生自带强大磁场,五十米范围之内,天池针会对它进行锁定。
我心想有这玩意,肯定不会跟丢了,然而,当我们拐过走廊,却发现眼前竟然是个楼道。
上通十四层,下通十二层。
一看到这楼梯,我们三个都懵了。
指鬼针只能指方向,但绝对不能指高低。
如果我们现在往下跑,而焦尸却是往上跑的,那就错过了。
并且,地上已经没有血迹了,不知是刘哥的血流干了,还是想办法止住了。
正在犹豫之际,方大叔看了我和胖子一眼:
“那就分头行动,你们去下面,我去上面。”
他说完就要走。
却被我一把拉住:
“不行!现在我们三个必须绑在一起,那刘哥的境界在我们当中是最高的,并且还有极其旺盛的三昧真火加持,就算是这样,都被那焦尸掳走了,我们要是落了单,保不齐会被逐个击破!”
胖子呃了一声:
“那怎么办?”
我正在头疼,就在此时,我兜里突然一阵抖动,一个迷你纸人露出头来,抬起手,指向那条通往楼上的阶梯。
我一愣,心说关键时刻,还是沈爷爷的纸人帮了大忙,一挥手,朝着楼上跑去:
“快走!”
一边跑,我一边从挎包里取出两把药剑,分别递给胖子和方大叔。
胖子知道这玩意的威力,视如珍宝一般揣进怀里。
方大叔却是一脸懵圈:
“这是何物?”
我没时间和他解释:
“或有妙用!”
很快,我们来到十四层的走廊,手电扫过去,只见走廊的中间,电梯的外门是打开的,一股股阴风从里面吹出,竟让整个走廊变得异常寒冷。
就在此时,方大叔的指鬼针出现了偏移,牢牢指向电梯那边。
我们没有犹豫,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来到电梯门前,只见门两边的墙壁上全是血手印,地上的瓷砖几乎碎成了渣,电梯外门敞开着,里面没有载人的轿厢,漆黑一片。
一根钢缆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摇摇晃晃,显然,电梯在下面。
难道说...
那焦尸把刘哥掳到这里面去了?
那刘姐去哪了?
想着,我背靠墙壁,让胖子在后面拉住我,然后把半截身子探入电梯门,随即用手电往上面一照。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条巨大的槽型钢轨,一直通向顶楼。
我又把手电往下面照去。
只见电梯的轿厢就停在我们下面的十三层,箱顶与我距离三米多不到四米。
随后我就发现,轿厢顶上的三根钢缆中间,卷着一个人...
是一个光头,穿着灰色的僧衣,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他的下半身全部被钢缆吞没了,趴在轿厢上面,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
然而当我的手电光照到他时,他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看着我,冲我咧出一个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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