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半个小时后,我俩把林二皮的棺材刨了出来。
胖子累得都快哮喘了,扶着棺木揉着汗:
“哎,累死我了。”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看向肖遥仙的尸体,一看之下,顿时就懵了:
“诶!?我靠!”
我也累得够呛,不过看他一惊一乍,就顺着目光看去。
随即就看到肖遥仙的尸体...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我忙站了起来,朝那边凑了过去。
林妙岩已经看到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只见肖遥仙的无头尸体,竟然变成了一根类似棒槌的东西!
并且,这根棒槌还在一扭一扭的动弹着。
胖子一愣:
“这是什么东西!?肖遥仙的尸体呢?”
说着,胖子朝我看来:
“你已经把两本书都看完了,肖遥仙会的,你也全会,你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
“两本书上都没有这玩意的记载,可我感觉这根棒槌,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呢!?”
胖子正想说眼熟就对了,不料林妙岩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觉得眼熟。”
一听林妙岩也说眼熟,胖子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林小姐,你也是青木地师兼杀僵郎中啊?”
我说道:
“我们都觉得眼熟,说明这玩意应该是经常见到的,但一时想不起,胖子,你觉得它像什么?”
胖子骂骂咧咧:
“我觉得?我觉得它就像一根棒...诶?话说,我怎么觉着这玩意...像壁虎的尾巴啊?”
他这叫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和林妙岩几乎异口同声:
“对!”
这玩意的确是一根壁虎的尾巴,但是,却比胖子的大腿还要粗。
它在地上一扭一扭的,似在挣扎。
我只感到不寒而栗:
“壁虎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挣脱尾巴逃命...难道,肖遥仙没有死?刚才被山君杀死的,只是他的替身!?”
“胖子,快点,把林爷爷的棺材抬去林家祖坟,赶紧走,免得生乱子。”
之后,我们三个抬着棺材去到林家祖坟,将棺材下葬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沈家扎纸铺。
沈大耳正在院子里喂鸡,一见我带着林妙岩进了屋,哟了一声:
“小子手脚还挺快。”
说着,指向厨房:
“还有几个馒头,将就着填下肚子。”
胖子立马和我们分道扬镳,朝厨房跑去。
我和林妙岩来到他跟前,把肖遥仙的事说了。
沈大耳听完后眉头紧锁,说道:
“听你这意思,怎么感觉肖遥仙用的是苗疆蛊家的巫术呢?”
一听到苗疆蛊术,我愣了一下,连忙问怎么会牵扯到蛊术身上。
沈大耳从衬衣兜里取出一包真龙,点燃一支,吧嗒起来:
“苗疆的巫师在遇到危险时,就会使用这种名叫金蝉脱壳的遁走法门。”
我说道:
“沈爷爷,可那是一条壁虎尾巴,和金蝉脱壳哪能沾边?”
沈大耳抽了一口烟:
“金蝉脱壳只是巫术中遁走法门的统称,蛊术中有五毒,这你知道吧?”
我点头。
他接着说道:
“这五毒就是蛤蟆、蛇、蜈蚣、蝎子、壁虎;在蛊术中有个小众流派,小众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和你家的青木风水差不多,他们和大众的‘炼外蛊’不同,他们炼的都是‘内蛊’。”
沈大耳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些炼内蛊的巫师,往往会从五毒之中挑选一种,养在体内,形成共生关系。
如果体内养了一条蛇,遇到危险时,就会靠蜕皮来脱离险境,如果养的是只蜈蚣,就靠断足,而如果养的是壁虎,那就靠断尾,巫师们把这种遁走法门,统称为金蝉脱壳。”
我一下就愣住了:
“这么说的话,肖遥仙没死?”
沈大耳也不敢肯定,吐出一口烟:
“八成没死。”
我恼火起来,肖遥仙这一跑,肯定会回来报仇。
解释完之后,沈大耳看向林妙岩,笑得很和蔼,转移了话题:
“妙妙长大了,都快嫁人了。”
林妙岩害羞的埋下了头,朝我靠近了一些。
沈大耳哈哈大笑:
“以前还要跟沈爷爷杠上两句,今天怎么变得害羞了?羔娃子好福气啊。”
沈大耳笑得合不拢嘴,浑然没有右弼获益者的觉悟。
毕竟她的孙女和我之间也有娃娃亲,不知道走到那一步,会是怎样疯狂的场景。
之后,我、林妙岩、胖子三人蹲在院子里,一人一个馒头,沈大耳则坐在轮椅上继续抽烟。
胖子就问我什么时候去城里赚钱,我想着左辅右弼两块宝地,沉默下来。
沈大耳很懂我,说了一句很含蓄的话:
“有些地方,人去守着反倒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着,就对我指了指堆在铺子里的那些纸人,意思是让我放心的去,两块宝地让纸人去守就行。
等我们吃完饭,林妙岩说要回家收拾一下行礼,要跟我一起走。
胖子则坐在扎纸铺里,用座机给城里的关系打去电话,说是联络感情,实则是找业务。
沈大耳则让我推他上街走走,我没有犹豫,知道老爷子这是有话要和我说。
此刻,沈大耳坐在轮椅上,欣赏着晚霞,很惬意。
村民们见我和沈大耳在一起,没敢上来刁难,只相隔老远的啐一口唾沫,冲我骂上一句怪胎。
我浑然不在乎,此刻已经完全放松,这时才忽然明白,没本事的低调叫懦弱,有本事的低调,那才是真低调。
我学完两本书里的所有法门,此刻有一肚子的本事无处释放,自信满满。
当然,法门虽是全会了,但体内积存的风水气运不多,这玩意说通俗点就像蓝量,蓝量少,自然放不出强大的法术。
所以在此之后,我还要想办法蕴养体内的风水气运。
正想着,沈大耳说话了:
“梦玄,爷爷走了之后,有什么不适应吗?”
我点了点头:
“有那么一点...”
老爷子乐呵呵的:
“应该的,人早晚要独当一面嘛。”
说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唉,陈大哥走了,林二哥也走了,丧门村的守村人,就剩我一个了,呵呵,这两个老家伙,真会撂挑子。”
听他一说到这个,我立马考虑到村子的安危:
“沈爷爷,那只半人半羊的怪物...我怕我走了之后...”
沈大耳一针见血道:
“你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啊,别担心,你走了之后,我会让手下的纸人去找它的巢穴,找到的话,或许有杀它的办法吧...”
说着,他呆滞着看着晚霞,喃喃自道:
“或许有吧...”
我点了点头,问道:
“沈爷爷,你说丁自在他们来丧门村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娶妙妙,夺取左辅造化,那他们是怎么知道左辅宝地的?还有,他们的第二个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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