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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垃圾

《孰白孰黑》 双双小落/著, 本章共3063字, 更新于: 2021-06-15 21:48

(2017.7)

审讯室里,少年静静坐着,手腕上已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淡红色。渐渐的,他开始前后轻晃着身子,呼吸变得急促,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很明显他的思绪已经不在审讯室了。这状态持续了一会儿,他忽然激动起来,痛苦地大哭,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当林警官推门进来时,少年猛地往林警官身上扑,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当然,这小屁孩不是林警官的对手,反被压在地面,少年仍旧使劲挣扎,大喊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林警官把他拉回座位上,揉了揉脖子,做到少年对面,“你小子可以呀,胆子不小。”

少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林警官,“警官,放我回家吧,我什么也没干。”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割腕?又为什么拿着刀到警局?”

“我……我……”少年深深埋下头,支支吾吾。

林警官用指节敲两下桌子,“你这一看就有问题。孩子,你还年轻,你现在觉得是天大的事,以后再看,就不值一提啦。有问题要先解决嘛。”

被林警官这耐心的语气一劝,少年有些动摇,两分钟,少年似乎想通了,缓缓的抬起头。林警官对着监控挥了挥手,一小会儿小李就进来了,乖乖的坐到林警官身边。

“行了,说吧。”

“我叫齐阴,上个学期,我杀死了班长。”短短一句话,齐阴却松了一大口气。

林警官示意小李去查询一下,在这期间,实在忍不住,林警官摸出一支烟,“介意吗?”

齐阴摇头,“我爸活着的时候很爱抽烟。”

听了这一句,林警官更焦躁,尽管这里禁止抽烟,但他心中有种不明言说的力压着他。林警官深吸一口,对着监控器吐一嘴烟,一副哀愁的表情。

小李总算回来了,但是,愁眉不展啊。“林队,有些奇怪。我查询了近一年的记录,没找到符合条件的案子啊。”

“失踪人口呢?”

“没有。如果他没说谎,就很怪异了。”

林警官掐了烟,直直看着齐阴,齐阴似乎没听进去,两眼放空。林警官此时也是一头雾水,按理来说这小高中生是做不出计划缜密的谋杀案来的,可是为什么没有报案记录?

“齐阴,你来解释解释。”

齐阴抬头,“解释什么?”

林警官不耐烦的别过眼,示意小李去问。

“就是,你在什么时候、地点杀害了班长?又为什么至今没人报案?”

“时间啊……没人报案?”没人报案!齐阴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下变得惊恐。“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不对,是你们错了,是你们……”齐阴一直这么尖叫着,林警官带着小李出来,“你守着,等他冷静点问清楚个人信息和基本情况,涉及案子的暂时不要问。问也问不出来啊。”

一小时后,小李总算是问清楚了,面对着齐阴那诡异的神情,直看得背后发冷汗。小李来到林警官办公室,办公桌上摆着名牌“林佑城”。此刻,林佑城正拿着烟来回踱步,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只要有什么想不通的,他就不停的走不停的走,看得小李这些下属心里发慌。

“林队?”

“说 ”

“他名字叫齐阴,今年18,家在南区河淮街,该就读于本辛高中高三四班。他十岁时母亲因车祸去世,同年,他父亲因肺癌去世。现在他由大舅家抚养。”

“接着说。”

“说,说什么?”小李觉得已经说得很清楚啦,虽然花的时间有点多,但这也怪不得他嘛。

“他和他大舅一家的关系。”

“这我没问……”

林佑城停下来看着小李,面无表情却表示出明显的意思:还不快去查!

小李点点头,转身就走。林佑城赶紧喊住他,“别一上去就说是警察。就说,是学校组织家访,找位年龄稍大的女警一起,更像。还有,装作对齐阴下落毫不知情的样子。”

“为什么?”

林佑城兴致来了,他很欣慰小李这家伙虽然脑子不太转得动,但好在认真好学,把他培养成新一代刑侦人才也不是不可行啊。于是,林佑城坐下来,跟小李说:“你看齐阴今天这状态,不好吧。你看他,如果真是一冲动杀死班长 那可见内心是暴虐的,之后他又很害怕,很怂,猜测他平时没少被欺负。那平时对他影响最大的是谁?他10岁时家里变故,跟着大舅家生活,此时正是性格形成期。就是大人,如果寄居在别人家,也不免自卑啊,何况这么一个小孩。所以他肯定会特别留意他大舅家的态度,从这种态度下去调整自己。”

“那为什么不能说是警察?如果说了的话,他们肯定会说实话吧。”

林佑城摇摇头,“直觉认为他大舅家对他并不好,如果说是警察,他们会更防备。”

“可就算说是老师,他们也不可能交代自己对齐阴不好吧。”

“小傻子,重要的不是他们说什么,重点在你能看到什么。”

小李颇得指教,心满意足的喊了声“谢谢师父”就跑出去了。

“你这孩子,师父哪这么好叫!给我补个拜师仪式。”

办公室外的警员嘻嘻笑起来。

(2017.8)

由于前一天的强势出场,木柚在高三四班瞬间出名。当然,这一消息很快传遍校园,许多人“慕名而来”,装模作样的路过四班门口。木柚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猩猩,生气的撂下笔,转身对着她同桌。“我哪里惹到你了,你没事孤立我?一句话都不说。”

前排的男生转过来小声地对她说:“你别太凶。”

木柚挂上笑容问:“为什么呢?”

那两个男生一看见美女笑就开心,“她经常被苏尘欺负,胆子小。”

“哦,谢谢。”

两个男生刚想说不用时 木柚就收起了笑容,更凶的对着同桌,“跟你说话呢,朋友。”

两男生:……

那女生总算抬起头,轻轻地说:“邱若冬。”

咚!一个空瓶子以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落到木柚身边,距离垃圾桶差几厘米。“不好意思,没投进。”苏尘轻飘飘一句就坐下,丝毫没有过来捡起的意思。木柚这暴脾气,刚想骂这男的有病吧。邱若冬已经站起来,快速的把瓶子扔进垃圾桶。

木柚向她翻个白眼,意思很明显:你干什么?

邱若冬回到座位,“习惯了。”

木柚无语,环视教室,一眼看见了木橙。此刻,夏含清正站在木橙身边,嗲声嗲气的问数学题。木橙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无语。

木柚一抹坏笑,敲敲邱若冬桌子,“看着。”

木柚径直走向木橙,“打扰。”

木橙抬头看见是木柚,脸上笑开了花,“小柚子要干嘛?”“小柚子”这称呼让木柚无语,这家伙好自来熟。

木柚也不说话,直接伸手指了指木橙已经打开的矿泉水。

木橙笑笑,“我已经喝过了,不太好吧。”嘴上是这么说,手中的水倒是递了过去。

木柚接过,转身就走向苏尘。苏尘哪里想到木柚会过来,只抬头好奇的看着木柚。木柚把瓶子举过他头顶,水哗哗的淋到苏尘头上。水倒完,木柚一抛,瓶子顺利落入垃圾桶。木柚又是一抹笑,低头看苏尘,“垃圾。”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苏尘,还没反应过来。木柚大摇大摆地走回木橙身边,装作可怜兮兮的表情,大眼一眨一眨,“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What!

夏含清诧异的看着木柚,“你瞎说什么!”

另一边的苏尘果真气呼呼的朝木橙走过来。木橙无奈的冲木柚笑笑,蛇蝎美人。

夏含清见状,大声嚷嚷,“木柚,你没事干,冤枉别人干嘛?”

木柚:“怎么哪都有你?”

夏含清:“明明是你自己抢了木橙的水!”

木柚:“你跟他什么关系,这么护着他?”

夏含清:“关你什么事!”

木柚简直无语,就是个小迷妹。

苏尘走过来,敲敲木橙桌子。“你什么意思!还有你,昨天我已经饶过你一次了。”

木橙站起,笑拉着苏尘,“我这不是就开个玩笑嘛。谁知道这木柚还真傻乎乎的做了。”

苏尘盯住木柚。木柚收回可怜的表情,“哦,那我可能是故意的。”

苏尘作势要打,木橙挡住他,“哪来这么大火气,别跟她计较。”说着,木橙拉着苏尘走出了教室。

木柚白夏含清一眼,大摇大摆走回座位。“你看吧,欺负回去他也拿你没办法。”

邱若冬悄悄的笑了,“你真厉害。我看夏含清脸都绿了。”

说到夏含清,木柚就问她:“她怎么回事,这么爱管闲事?”

“她肯定是嫉妒你长得比她漂亮。说不定,她喜欢木橙呢。”

“哼,如果是这样,我可不会放过木橙了。”木柚和邱若冬都笑了起来。

“你和他不是兄妹吗”沈竹历忽然出现在她俩身后,吓得她们一哆嗦。

“我可没这么说过。”

沈竹历指了指手里的资料,“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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