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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

《福阳》 铴少/著, 本章共4294字, 更新于: 2021-06-10 12:37

福阳

笔记小说

周告亲朋 如有雷同 担待

世有天道,天道不可逆。事有规矩,规矩不可破。万物谓之乾坤,性属阴阳,人分男女,古人云: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然合者红粉腻友,百鸟朝凤,花开富贵;损者风雪柴门,劫波难渡,苦海无依。盖天道规矩不可颠覆。凡同此理。古有黄帝御女房中之术,坤上乾下,女昌男茂,乾上坤下,男盛女汨,可谓之伏阳,俘阳,服阳,腐阳,抚阳,覆阳,附阳,辅阳,缚阳,浮阳,扶阳,褔阳……同音之下凡种变化尽在术中,以术应男女之运,无不灵验,盖术即数也。奇哉,故记之。

1、 逍遥

汉朝刘邦那会儿,有个相面特厉害的女子叫许负。她一家子都是干这个的,老爹是个专门算命的官,当年给吕后的亲爹算过,说他能做皇帝老丈人,吓了老头一跳,以为姑娘要嫁给秦始皇呢。毕竟焚书坑儒闹的正欢,因为怕姑娘有被做兵马俑殉葬的风险,指定了个流氓做派的乡村治保主任嫁了,没想到这货吃蛇肉搞事情,一下子闹大了自己当了皇帝。吕老丈只能感慨:这都是命啊!许老爹这个事一下子火了,被吕老丈人推荐给姑爷皇帝。刘邦建了汉后,许负的哥哥接了他爹的班,国家正式编制。家传的本领确实非常厉害,有钱有势的纷纷结交。但爷俩个加在一起,算半仙,不是什么都敢算,有了身份就怕失手。也就不断被江湖术士挑战。有这么一天,来了个年轻人,被一群女子簇拥而来,说明长的相当流量。他居然来了不是挑战的,他说了一句话,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走了一大半,他说:我来找我老婆。

许老爹也开明,就把家里没嫁出去的列个队让小伙儿挑,许负那会6岁,混在人群最后看热闹,却一把被小伙儿拽出队伍:快到碗里来。此言如醍醐灌顶,许负瞬间长大,双目含春。这个叫裴钺的神秘人士做了一生中最正确最重要的选择,不是去挑战术士霸主家族,而是以联姻的形式迎来了他人生的高光时刻,从此,他一览大汉国运,成为汉王朝的首席星象官。他什么都不用干就坐到了这个位置,因为他是天下最会相面的女人背后的男人。他曾经问过许负一个2千年后一个情种问过的同样问题:为什么是我?而答案也神一般的一样,许负一张俏脸抚蹭着他结实的胸膛,呓语一般轻地告诉他:这个问题我要用这辈子来告诉你!

铴少讲这个故事给叮叮听的时候,叮叮也是正用脸蹭着他的胸,蹭的他的乳头痒痒的,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叮叮抬头问贴着一脸黄瓜片的铴少:那许负真是相面那么厉害吗?

铴少摸着她光滑的屁股,说:我也有疑问,她那么厉害为什么算不出她的外孙郭解会被汉武帝灭族呢。后来我在一本书里找到答案了。

叮叮感兴趣地看着铴少:快说快说。

铴少:我看了一本野史,许负幼,嗜嗅人衣。啥意思,她小时候喜欢闻人家衣服味道。许负看人不如说是闻人,她对气味特别敏感。她喜欢裴钺,是因为裴钺家族本是边关大漠的卫戍世家,那时候从古印度传过来一种胡瓜的植物,被裴家带到中原家里种着,虽然顶花带刺的,但果实像你。

叮叮不解:像我?

铴少:水儿多,解渴。

叮叮笑的咬了铴少一口重的:讨厌!是什么呀胡瓜?

铴少疼的咧嘴:就是黄瓜。

叮叮觉得好笑。

铴少说:汉朝那时候用的香粉味道都偏重,裴钺因为家里有黄瓜,他不但常吃,还经常用黄瓜涂脸保持湿润。

叮叮:真的假的?

铴少:野史的事哪说的清楚。不过黄瓜片贴脸弄不好就是裴钺传下来的。

叮叮笑:胡说八道!黄瓜贴脸不就是说你呢吗!

铴少:黄瓜到了汉武帝才成规模种植,所以裴钺那会家里的黄瓜基本就是金瓜。而他身上这种黄瓜气味在当时是少有的,许负没闻过。这么好闻又好看的男人许负怎么能不动心。表面是裴钺看上了许负,其实是许负嗅中了情郎。许负的鼻子灵,她相面,其实就是闻气味为主,所以史书都是说她每相者,近观之。你说她又不是近视眼,靠那么近干啥?她是闻呢。周亚夫爱吃白肉,又不爱洗澡,那个味道又臭又酸,这种油腻男人际关系好不了,越是人生得意结局越惨。许负是由气味推断人的运势。

叮叮笑:好像有那么点道理。那你是什么运势呢,黄瓜太郎?

铴少一把搂过来她:你闻闻,小狗儿。

两人打闹成一团。

铴少认识叮叮的时候是在南京的一家夜场金陵会。她是那的公主,也就是服务员。铴少自己在北方有个香料厂,也拿了个二线香水品牌的代理,他想设几个门面店。原则不进北上广,在太原西安设了点,南方他看中南京和杭州了。就来南京考察下。正事之余就来金陵会喝花酒。在走廊就看见一堆列队迎宾的白裙公主里的叮叮。她安安静静,垂眉低目的,像真的公主一样。他就叫了她。见她有些犹豫,把眼看向前面一个高高大大洋气的女孩,他就知道了。服务员一般都是排房,除非你有订房。他一指那个高高大大的女孩:排到你了?你也来。叮叮愣了一下,看铴少的眼光就有点不一样。

包房里叮叮就敬铴少的酒,感谢他善解人意。铴少笑,开了个玩笑:我还善解人衣。

那个高高大大的洋气的叫露露的女孩笑的乳房小兔子一样从低胸里跃跃欲试的要跳出来。

铴少也是风月场里常走的,泡妞手不生。接下来就是常规的互相聊扯,约着吃饭。铴少问:你是想宵夜还是改天正餐。

露露抢着说要宵夜。叮叮也没说话。

第一次就约着宵夜了。隔壁一座还喝多了,见了叮叮和露露知道是夜场的,就闹酒炸要来敬酒。铴少好言相劝,无意地把警官证皮夹掉在桌子上,那桌就酒醒了。露露和叮叮见怪不怪也没问。铴少后来问过叮叮:你俩咋也不问那证是真是假的?

叮叮淡淡地嗤笑了一声:真警察都揣着手铐,谁拿证比划。

夜场女孩的见识比混混要强多了。后来和叮叮亲嘴什么的都干了,就是没上得了床。也不是叮叮装,不见兔子不撒鹰,要钱要东西,她是真抗拒。铴少也很奇怪,但也是没放弃。有一次去接她下班,露露在,说叮叮早下了。就缠着铴少让带她走,还有点霸王硬上弓的劲儿。铴少就把定露露:说:其实吧,咱俩来一下也没什么,不过我真是把你当叮叮的好朋友。

话说的露露多少有些意外,也可能有点失望,喊躲在卫生间里的叮叮出来,挥挥手:快把你东西领走,烦人。

叮叮很开心,拿着和露露打赌赢的500块拉着铴少那一晚就上了床。

铴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叮叮套路了,还傻以为自己风流潇洒。那一晚俩人一直捣鼓到天亮。铴少跟喝了王八汤似的,有使不完的劲,因为叮叮的身体像是有种魔力,缎子一样的滑。和叮叮在一起他以为自己是个超人。南京雨多,一下雨铴少就躺在叮叮租屋的沙发上看闲书,他就这么个爱好。叮叮在床上睡着睡着,忽然就能醒了,跳下地来裹着被子就钻到他怀里枕着他睡,让他给读一段助眠。读了没多会儿铴少就自由发挥,胡编点哼哼唧唧的情节,惹的叮叮就受不了。有时候叮叮也拿着铴少的香版喷,在香气中裸着旋转,让铴少有种阳光灿烂的感觉。叮叮是淮南人,饭菜煮的很好。有的时候班下的早,睡眠够了,中午就去菜市场买来骨头给铴少煲汤喝。铴少知道叮叮爱吃西红柿炒鸡蛋,就学了做给她吃。叮叮高兴了,就在铴少额头画符一样的划,嘴里还念念有词。铴少有点乐不思蜀。叮叮是护校毕业,因为不愿意闻医院的味道,就辞职了跑出来晃悠。她本来曾一段时间在金鹰国际大厦的顶层包了个台位卖服装,还把妈妈叫来帮忙。可是生意不好,入不敷出。也就关门了事,妈妈也回了老家。铴少想让她帮他看摊子,跟他干。叮叮却很坚决地拒绝了。她说的很明白:生意上我帮不了你,你要硬给我拉进去就是有恩惠给我,那我再和你睡觉就觉得怪怪的,怪难受的。我想多跟你待待。铴少看她喜欢看手表的杂志,就给她买了一块普通款的百达翡丽。她竟然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收起来了。再给包呀手机都不要了。告诉铴少:不要给女人买贵重的东西,除非你能守护她。铴少无语。他在家有个女朋友,家族人脉都在铴少的生意领域,本人又是个学化学的博士,替他管技术研发。女人的第六感很强,这次铴少出来时间长了,起初是一遍遍电话催,后来是自己跑了来。铴少就回到了酒店去住,但晚上必去金陵会。叮叮对他也没什么两样,露露却有时候会讥讽几句铴少。叮叮后来上班就越来越少,问露露,也不告诉。铴少知道叮叮是在刻意疏远自己。虽然知道欢场女子聚散也是随缘,但还是心里有点放不下叮叮。忽然有一天南京下雪,女友去了上海办事暂时回不来。铴少正在酒店百无聊赖,门铃响。他开门见是一身白羽绒服的叮叮雪人儿一样的站在门口,他一把拉进来紧紧抱着。那一晚叮叮很主动,做到最后铴少忽然闻到叮叮身体里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香气,感觉自己毛孔都花一样的瞬间绽放般开了。事后铴少回忆起来都觉得今生身体最美妙愉悦的一刻就是那一晚。凌晨4点叮叮走了,没有让铴少送。铴少就站在窗户前看着她离开。纷落的雪中匆匆的身影像一只雪狐。从此再无音讯。加上女友催的急,铴少无奈只好和女友一起回了。后来买卖干起来了,就忙了。和女友也结了婚,也终归回到了平常的生活。但是性那方面却再难找到和叮叮在一起的状态了。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也想起叮叮。跟她联系从来没联系上过。有一回看见老婆的首饰柜里有块表眼熟,拿起来看竟是他给叮叮的那块。心里180个问号,但婚后生活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一回去南京检查业绩,竟然在饭店遇见了露露。两人老友重逢一样就约着吃饭。露露不做夜场了,攒了点钱,找了个小很多的发廊大工,开了个发廊,维持生活日子也还说的过去。又说起叮叮。才知道叮叮和自己老婆见过面。叮叮之所以不见,是卷入了一桩命案,当年她上护校,因为漂亮追求的人多,为她大打出手出了人命。在当地呆不住才出来的,她一直帮扶着两头的人家儿。一家的弟弟却找到她,因为找不到对象,非要让她给他们家传宗。争执中就扎了那人,伤害罪就作了监。露露去看过一次,后来就不让见了。叮叮还嘱咐别让铴少联系。露露问她:你喜欢他什么呢?露露问铴少:你猜她怎么说。铴少说:味道?

露露点头:她说她从来没有闻见过这么干净有劲的男人。

铴少半天说不出话来。露露笑:有劲是怎么闻出来的?说着还给了铴少一个佛牌,说叮叮和她去普陀路上买的一直想给铴少,却不知为什么没给出去就放在了她这。铴少拿着看,知道是沉香的料子,虽然不是好沉香,但也不是合成的。铴少想起叮叮确实有一次说过让他答应她带她去普陀,又想起叮叮给他画符的事,一切都觉得那么恍惚。露露告诉铴少:她真名叫肖瑶。铴少心里记下了。后来铴少就自己去了一次普陀山,把那佛牌就系在法雨寺外的那棵古树上了。那天他抬头看着风铃叮当中的佛牌,天上忽然下起雨,落在他脸上,流到了他嘴边。他尝了尝,咸苦中居然有股黄瓜的香味。这是铴少亲口告诉我的。他告诉我的时候,他在打理一家私人订制气味的公司。家里其他的生意都交给老老婆了。他自己专门为客户私人订制适合自身的香氛产品。走高端奢华路线,生意很好,但他不想上市。其中有一款是他自己在用,有广告的意思吧也算。有点像黄瓜的味道,他给起名叫逍遥。闻过的人有种飘的感觉,毛孔花一样绽放,浑身通泰。他还是那么干净又充满力道的男人,像一个女人希望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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