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皇甫商,我的故事要追溯到很久之前,占星师断定了我的命数:被天下的妖族争夺的人类,继承了人类皇家最珍贵的古龙血,据说我身上的每一滴血肉都是无价之宝,可以让人不死,可以让妖怪立刻妖神觉醒。但这一切都要看古龙血的主人是否同意,如果采血的时候古龙血的主人内心是不愿意的,那么那滴血也可能是一种世界上最毒的毒药,所以古龙血的主人往往会情绪波动很大。
我出生的那一年,妖族便开始大量出兵想要争夺我这个所谓的珍宝。人类与妖族战争了数年,人类一直溃败,父皇为了能守住长安便将我派遣到离长安千里之外的云中,并将母亲打入了冷宫,那年我十七岁。”
三十年对我说来弹指一挥便过去,可是面对着重兵的侵犯,我也整整守了宜都三十年。因为容貌没有变化,我也不愿意记住自己的年龄,而当年陪他左右的侍从如今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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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些,皇甫商看着面前目的已经很明确的哥哥皇甫义,依旧遮掩着自己内心的痛,避开了皇甫义的眼神。皇甫义也稳了稳情绪,松开了手,剧烈地咳着,缓和些便说道:“我从小体弱多病,现如今我中了妖蛊之术,恐怕活不过几日。我的弟弟,看在亲情上恳请你救救我吧。”说着皇甫义对着皇甫商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鞠躬发下了他身为帝王的身份,恳求面前的皇甫商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我的血是有毒的,恐怕治不了皇兄的妖蛊之症,反而会令皇兄折寿的。”
皇甫义见皇甫商不肯,立刻怒了,一甩袖子走到龙椅边正想坐,却停了下来与一旁的天使官于兴说道:“我记得先皇有一个妃子还活着,当年还是父皇很宠爱的妃子,不过因生了一个会带来灾祸的孩子,被打入冷宫,囚在落莺庭中,对了于兴她叫什么来的?”
“臣记得她的娘家姓韩,便封为韩妃。”
皇甫商听到这里突然插话道:“她现在怎么样!”
韩妃便是皇甫商的生母,皇甫商奉父皇之命去镇守宜都后便再也没有与母亲相见,只是两人常常会用书信联系,不过近五年内皇甫商便再也没有收到过母亲的来信。
皇甫义被于兴扶着转过身去,朝皇甫商笑了笑,笑得很难看。
“听说,她思念自己的儿子哭瞎了双眼。商弟,你与韩妃娘娘,许久不见了吧,没关系,只要你给我我想要的,我便让你们母子相见,日后你便留守长安不必再回你的宜都了,你看如何?”
说着皇甫义摆了摆手于兴端来一个不大的托盘,盘中摆放了一只银制的小碗和一把匕首。若血中有毒那么当场便会化验出来。皇甫商看着面前的皇甫义,颤抖着将那把匕首持起。这世上每个知道自己身世的人都惦记着自己身上的血肉,眼前的自己的哥哥和那些宜都城下的妖怪有何异。
他看着这眼前的皇甫义,目光游离:“让我留在这,我如同恶狼眼下一只待崽的羔羊。”说着端起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猛的刺去,皇甫义见那把匕首奔皇甫商的要害去了便是一惊。随后滚烫的血液溅到面前的于兴脸上,皇甫商在自己的伤口处接了满满的一碗血,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股怪异的笑容朝皇甫义看去:“既然兄长想要都拿去好了。”
皇甫商说完倒在了地上,皇甫义忙叫道:“传太医!无论如何也要把皇甫商给我治好!”
看着皇甫商被人抬下去皇甫义松了口气,于兴将那只盛这血的银碗端到了皇甫义面前,皇甫义看见那只银碗的表面并无异状,可是正在这时那只银碗底部发黑,渐渐越发厉害,然后那碗血也沸腾起来。皇甫义见此吓的连忙将那碗血摔在地上,气的转身离开。
之后,皇甫商倒在床上隐隐听见太医与老侍从的交谈;
“还好匕首没有刺刀心脏,命是包住了,不过伤口极深,商公子又失血过多,这些日子很难调理,需要多多将养。”
听了太医的话老侍从答到:“太医多虑了,我主体质与常人不同,恢复的要与常人快上很多,不过这次没有伤其要害实属万幸,这几日烦劳太医煎几味补血养神的药即可。”
“既然如此,微臣也就放心了,告退。”
太医离开不久后皇甫商慢慢睁开眼,咬着牙忍受着胸口的疼痛。老侍从见皇甫商醒来问道:“此次进见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
“哼!”皇甫商一阵冷笑:“我离开了京都太久不知朝中的皇帝早已不是父皇,而变成了二皇甫义,他想要我古龙血!”
“那么您身上的伤便是皇甫义所为?”
皇甫商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刺的,皇甫义用我母亲来威胁我,可我若是如了他的愿的话自然不能安全的回到宜都。我深知他在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时不会杀了我,便自己故意伤了自己。”
“那么主公接下来的想法是?”
“你今夜用灵力为我疗伤,明日便离开这虎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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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商在次日离开了长安,对他来说这莫过于罪恶的地狱。他离开的那天遇见了皇甫义唯一的儿子——皇甫岚。
皇宫的花园是通向皇城后门的必经之路,早上这里的空气弥漫着这个季节具有代表性的花香。他的弹弓打中了不远处杨树上站着的一只喜鹊的腿,年少的皇甫岚看着那只鸟惊叫了一声,因站立不稳从树枝上摔了下来,落入下面的花丛中。皇甫岚闻见面容微微带了一丝喜色,穿过层层的假山石,去捡拾自己的猎物。穿过一廊庭,到了那棵杨树的下面,却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捡起来那只鸟。那只喜鹊长鸣了几声,在男人的怀中缩成一团,一份很安抚的样子。皇甫岚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长衫上面绣着一对金凤,一看便知道他也是皇族的贵人,只是那张英俊的脸上凸显着一副病态的苍白。他的唇发青,面部雪白,没有一丝血色,这个人便是准备逃离长安的皇甫商。
皇甫岚看着皇甫商怀中的鸟,毫不客气地说到:“你快吧那只鸟还给我,不听话的话可是要杀头的。”
皇甫商看着手中的鸟又打量了面前的皇甫岚一番,他长得与儿时的皇甫义极像,就连那副盛气逼人的样子也极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太子皇甫岚吧。”
“对!”皇甫岚承认道语气中带着丝许傲慢;
皇甫商微微一笑:“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声四叔的,不过可能以后没有机会了。”
皇甫商放走了那只鸟,它一瘸一点的在地上走了几步,然后拍了拍翅膀飞走越了宫墙离去。
皇甫商走进几步看着皇甫岚:“皇甫义就你一个儿子,未来你一定会登上这个位置的,我希望你不会讨厌这个位置。”
说完皇甫商转身走开,皇甫岚对皇甫商的话似懂非懂,寻思了一阵大叫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说着抬起手中的弹弓向皇甫商射去,守在一旁的老侍从快速地用手中的折扇挡住了弹丸的攻击,行动之迅速让皇甫岚感到很是意外。两人不在多言便离开了这里,留下一个人在原地发呆的皇甫岚。这时候陪同皇甫岚的于兴才感到,跑到皇甫岚面前喘着粗气道:“太子好快的腿脚,真是累死奴才了。”
皇甫岚随口问道:“于兴,当皇上好玩吗?”
于兴对皇甫岚突如其来的话感到有些迷茫,不成想这个不满七岁的孩童竟对皇位产生兴趣,寻思了一阵便说道:“皇帝可是人族的头领,可以一手遮天,过的如神仙一般快活。”
皇甫岚有问道:“那于兴,你可知道我在这皇宫中有个四叔?”
于兴听罢寻思着皇甫岚是遇见了皇甫商,他来过后花园,那定是想逃走的。想着于兴急忙对皇甫岚说道:“我这就招集皇城中的官兵去捉拿他!”
皇甫商在逃跑的过程中经过了落莺庭,为了躲避宫中的守卫,他将提前写好的信丢到了墙内。墙的那面安静的很,显然没有人发觉那封丢进来的信。
后来有在院中洗衣服的小丫头发现了那封信送到了后居室,也就是韩妃的房间。屋子不是很大,中间供着一做观音的神像,一个年迈的夫人正在神像前默诵着佛经。
那丫头跑进来叫到:“娘娘,娘娘,这有商公子的信。”
那个老妇人闻见立马转过身来,用那双浑浊的双眼望着那个丫头,急忙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书信承到我手上。”
妇人接过信,手微微地颤动着许久才将信抽出来,却看不清上面的文字。许久接不到儿子的消息,她遍哭坏了她的那双眼睛,后来守在这个佛像前默默祈祷儿子的平安。小丫头接过信:“娘娘,我也略懂些文字,娘娘的眼睛不好,就让我读给娘娘听吧。”
“好,好。”妇人连连称道;
信展开,皇甫商写的很简单:“此次来到长安,是奉兄长之命。有望与母亲相见,却又未果,心中很是难过。兄长皇甫义断了我与母亲之间的书信往来,今日借此机会向母亲报一声安好,愿母亲不必担心。”
;后记
“我该怎么形容他的眼神,那双眼睛仿佛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裸露在外面的一丝不挂的丑恶。”
三日后,皇甫商来到了宜都城前,尸骨堆满,将地上不留一点空隙。袭击宜都的显然是妖族,在那些尸体中可以看见那些半人化的妖兵,那个梦变成现实。宜都破,烽火台上狼烟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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