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吃完饭遇见欧阳局长，欧阳局长的一番话让孟绯心激情高涨。他最近一直琢磨着这件事，考量着欧阳局长的话在全金局长那里的份量:两个人是老上下级关系，欧阳局长是全局长的顶头上司，对话里欧阳局长着重强调当时对全局长特别照顾。在这两层意思后面应该是更重一些，欧阳局长在全局长那搭个话应该是很有份量，但是现代社会还有现代社会的交际规则，这也需要重点考量，如果自己把这层关系和规则很好的结合起来，诺大的单位里面给自己找个位置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孟绯挺了挺胸，脑子里满是未来道路的光明和坦荡！然而低下头看到工位上成堆的资料在想一想自己的境况，眼前的路却是一抹黑。思前想后他觉得要解决两个眼前问题：一是单位很大，好几百号人，全局长压根连孟绯是谁都不认识，更别提后面的，第一要务让全局长认识自己，知道有这么个存在，为后面打招呼做铺垫，第二自己也需要有一定的群众基础，不能到时候提起来，坐上那个位置全单位人都说三道四，那种感觉会不会就像坐在火上烤，但也不一定，谁还能把单位的事情干的有多差。他心里盘算着单位的现状和自己在单位的位境况，从进单位到现在，该提的都提了，如果是论资排辈，后面来的都晚好几年，也快到自己了吧！人事上的事情都是变幻莫测，如果要提哪个人，总会找出来那个人的优点着重宣传和夸大，势也有，路也铺开，也许这个人有背景，那个人有钱，或者哪个人天生自带和领导亲近结缘的特质，万事皆有可能。孟绯越想脑袋越乱，开始不停的反问自己“我有什么地方比别人优秀，能拿出来同其他人竞争”。
首先还是从好好工作开始吧。孟绯平时也是兢兢业业。有这个想法以后还得再加把劲，自己现在在一个外派的分理点，忙的时候临时加一个人，大部分时候就两个人，再加把劲也就那么点的业务，应该跳出这个地方。孟绯找准自己的定位，哪里最需要他、哪里最忙到就哪里去！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三，孟绯坐着公交车到房产管理中心，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来，心里有点忐忑。
镐北房产管理中心是一个新成立的单位，正处级建制，由原来好几个行政职能相似的单位合并而来，最早成立于六几年的一个办公室，后来变成一个部门，从一个小部门再分出来，由于社会经济的发展，这个部门所承担的业务量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逐渐分化为单独承担具体办事的各个科室，房地产的迅猛发展其他单位也不断的拓展，发展自身的业务，都在分取市场经济发展起来的这块蛋糕，显得不伦不类，这些承担相似行政职能的单位之间又有交集和衔接，关系很微妙，这些类似的单位不断扩大，人员也不停增加，通过去年的机构整合，把承担相似行政职能的单位整合成一个单位，形成了现在的镐北房产管理中心，好几个单位的人合到了一起，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
但是也有一些快退休的同事，没啥具体业务去做，会扒开那些尘封的事情……
孟绯刚进门就遇见了同一批考进的同事宋杰，“肥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孟绯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不悦，说到“杰哥，没啥事，好久没过来了，让大家见见我，不然都被遗忘在那个小地方”。单位从社会上招人也是近几年的事情，他们一批进来十几个人，宋杰被分在办公室，就一直在那里，他们俩属于有事可以联系，没事联系也不陌生，如果见了面相互之间也会调侃几句，剩下的联系就不是很多。
宋杰又说“绯绯，那个范崇崇老师退休了，就是咱们进单位，接咱们的那个年纪大戴眼镜的老师”
孟绯说“退休了，好快啊，咱们到单位也六七年了，范老师都已经退休，人已经离开单位不来上班了”，
宋杰说“是啊，人都已经离开单位，办公室都锁半个多月”。
孟绯说“他好像是负责党建的科长吧，他走了那党政那块不就没人负责了”，
宋杰说“党建这块放在办公室了”，
孟绯说“那办公室现在负责的越来越多，有的忙”，
宋杰说“办公室有些人能干，就让他们多干一些，范老师的那个科室应该以后都撤了”。
孟绯差开话题说“范老师几年前接咱们进单位的，都退休了，也没给谁说，他接咱们进来，现在他离开单位咱们是不是应该送一下”，
宋杰说“单位在食堂开了个送别会，就几个领导，没其他人”。
孟绯问“你知道范老师家现在住在哪”？
宋杰说“这个你得问王简馨，你知道她们的关系”，
孟绯说“对，对，我一会去她那问问”。
两个人在门口又寒暄了几句分开。孟绯坐电梯上了六楼，他想先到中心办公室坐坐，到办公室，刚好办公室主任路主任正和开发商那边的一个小姑娘说点业务上的事情，孟绯和陆主任打了声招呼，就特意离的远一点，站在门旁边。小姑娘和陆主任一直在说，孟绯站在那里思考刚才和宋杰说的事情。党建办公室撤了，但是作为咱们这种行政单位党建这块挺重要的，应该不会啊，应该有什么新打算，中心的几个主任还在酝酿，没有对外说。我怎么问陆主任这个情况，即能打听点消息，又不至于暴露自己的想法，这次来是想换换地方和陆主任聊聊，党建和自己的业务不搭边，这个消息能问问，问不到就算了，毕竟离的十万八千里。过了一会，小姑娘和主任已经开始说谢谢，道别之类的话，他停止住自己的思想，止步到最近抽个时间去范科长那坐坐才是正事。
陆主任“绯绯，你今天怎么来了”，
孟绯说“是啊陆主任，好久没来给您报道，到您这来给您报个到，让您见见，省的这边都忘了我在哪里”，
陆主任说“怎么会忘记你在哪，你在那边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业务多不多”，
孟绯说“主任真抬举我，那边业务不多”，
陆主任说“有什么困难没有？”
孟绯说“谢谢主任，没有什么困难，有些小问题都能克服”
路主任说:“噢，那就好”。
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约莫等了两三分钟没见孟绯开口，陆主任拿起刚才的资料看起来，孟绯这一会纠结与突破在抗争，怎么样说才能即说出了自己的想变动的想法，又能把范科长离职的事情放在一起，更不至于让陆主任觉得孟绯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有了。
孟绯说“主任，每个月的任务统计，我们那边几样业务不均衡，只有查询的业务一天还有那么二三十笔，其他三项业务都是平均一天不到一笔，在单位来说都是垫底的，是否可以考虑再把其他业务加上”这种以进为退的思路让他开始对那个网点有新的规划。
陆主任放下手中的资料问“你们那边办理产证一个星期有多少笔”？
孟绯说“一个星期大概有五六笔”
陆主任问“银行业务有多少笔”
孟绯说“银行业务少的有五六笔，多的有十几笔”
陆主任说“你们这一天挺清闲，两个人在那边，这点业务有点少，确实派了一员大将守了一个粮站，应该换一个更需要你的地方”。
孟绯说“我还想这次和您说那边再增加业务种类，这点业务对不起咱们在那的名声，您这让我换个地方”
陆主任说“增加业务种类你那边也不一定能做的起来，各项配套设施都有限，来回转件也是个问题，况且那个地方也不是咱们自己的地方，咱们这些信息都具有一定隐私性，前段时间就你那个分理点的情况中心几个领导还专门在一起讨论了一下，最近准备找你谈谈，现在几个科室都缺人，你如果想换地方我给主任说说，换个能展露出你能力的地方，不能老是待在那个小地方”。
孟绯怔了一下，不知道后面怎么接。原来那边的情况领导已经讨论过，把他分到哪里可能也在那次讨论的范围内。那究竟有哪些地方可以选择，现在问，还是说听领导安排，犹豫片刻他还是试探性问。孟绯停顿一会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让自己平复一下说“那哪几个科室需要人？”。
陆主任说“转移一科，转移二科，转移三科，信访，好几个科室都缺人，你后面考虑一下再说”
孟绯说“我下去好好想想，考虑好了及和您沟通我的想法”。
陆主任说“好，加油干小伙子”。
孟绯和陆主任道别，出了陆主任办公室，准备到中心党主任那去坐坐，刚到门口准备敲门，又停下手。进去说什么呢！也许陆主任的意思已经是党主任让他传达的，再去党主任那里问，应该还是同样的话，是装作不知道继续问，还是自己又有什么新想法和党主任沟通，新的以退为进的想法已经被陆主任抛弃，如果没啥更有说服力的想法就不去了，免得弄巧成拙，后面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还留下这个娃有点“作”的不好印象。
孟绯转身走了，走楼梯下楼一路走一路想，他准备去其他几个科室了解了解情况，顺便去问一下简馨范老师现在住在哪，有空了去看看范老师。范老师是简馨的公公，简馨在单位后台业务一科。他见到简馨问出范老师在哪里住以后到其他几个科室和熟悉的人聊聊，续续感情在了解一下科室的情况。孟绯以前也在这个楼办公，大家在同一个饭堂吃饭，大家彼此还比较熟，对他来说有一大半的科室已经待过，待过的科室再去就没意思，了解剩下的几个以后他就回他的分理点。
孟绯回到他那个分理点，就两个人，一个他，还有一个临时抽调快退休的郝姐，平时就他们俩坚守，这边的业务不多也是多方面的因素，平时来个人办业务，他都拉过来聊好半天，无论什么原因导致的没有业务都不重要，他快要离开这里，离开这这闲的发慌的地方，离开他心理想起那段时间就觉得上班和进鬼屋一样感觉的地方。那段时间在他心里留下一道大大的伤疤。那是一段阴雨连绵天，那段时间雨一直下，很少能停一会，大部分时间就是倾盆大雨，就像一个被激怒的老妇人，带着怨气不停的流眼泪，春天过了一半还那么冷，没有看到过太阳，长时间下雨整个屋子受潮，雨水积聚的太多，靠门那边的墙角开始从外面往里渗水，灯乎亮乎灭，办公的窗口还在大厅的最深处，灭的时候仅能靠微弱的光辩识门在哪个方向，郝姐因为快退休，自己有事就不来，主要就孟绯一个人扛着，诺大的办公室，阴森寂冷的琢磨不透，最主要还是心里面那种被全世界的人遗忘的感觉，一连一个星期郝姐来了一次，可能是来上班，也可能是在周边逛街顺带躲雨，雨停了她就走了。业务也只有一笔，还是一个不着急的交易双方不想到这边别的地方排队，到他这里，孟绯不紧不慢的把业务办完，办完后硬是拉着办业务的人在那里聊天聊了一个多小时，聊到最后对方实在不想说话，即使孟绯把茶水倒上，对方也坚持要走，那天灯还比较给力，没有灭。剩下的时间就他一个人，简直是种煎熬，没人说话，去找物业修物业回复他说如果修也要等雨停了再说，物业也担心不知道是哪里漏电，下雨修太危险。孟绯吼道“你们知道危险我就不危险”，物业解释线路是从后面那套房接过来的，后面那套房已经很久没人住，只要你不到后面那堵墙酒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再怎么说物业也坚持雨停了再检查线路。那种感觉永远不要再有！那整整一个星期已经像一种创伤，每每想起来浑身都又冷又渴望和谁说两句话来缓解自己内心揪着的焦虑。
现在要离开，在这里太闲，闲的快废掉了，自己还算年轻，刚过三十，在这么下去阴郁忧愁的性格都很难再扭转过来。但是他一想到大办公室，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和大办公室那么多的人相处。走吧，去一个忙点地方，那里人多，之少能有人一起说说话，至少没有全世界就自己一个人一样，被所有人遗忘，至少没有那忽闪忽闪的灯，还有一个人在那的自己给自己心里带来的恐惧。
陆主任说有好几个科室缺人，也就是自己可以选择，但是换一种想法，陆主任说这些科室缺人，也说几个主任商量他这边的安排，会不会上次几个主任碰头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把孟绯调到哪个科室，只等孟绯说想调，就直接安排到相应科室，孟绯在那纠结了一整天，晚上回家也心不在焉。
第二天上班，他给宋杰打电话。他不再叫杰哥，叫宋大主任“宋大主任，单位最近变化这么大，我在这边啥情况都不知道”。
宋杰说“有啥大的变化！除了几个退休的，和将要退休的，没啥大的变化，你要说大的变化指的是哪些”。
孟绯说“范老师退休他那个科室都没有了，这还不算大的变动，咱们最近退休的是不是比较多”
宋杰说“说退休的你看，业务二科的吴科长，业务三科的杜科长，还有综合科的仇老师，噢，还有另外几个从其他中心划转过来的老师都，不过都不太认识，加起来也就五六个吧”。
孟绯说“这一说退休的确实不少”
宋杰接着说“吴科长是过完年以后，应该没多久就退了，杜科长可能会晚一些，肥仔，你肯定可以，顶上去”。
孟绯说“我差的远，咱们单位有能耐的人多，我在有能耐的人后面，排上了我就上，排不上咱们就等着”，
宋杰说“你说的也是，你看这次范科长那，好些人开始都盯着，后来这个科室撤销了，盯着的是不是落了一场空”
孟绯说“你说起范老师来，我还想去看看他，我们进单位的时候他来接的我们，都退休了我还不知道，这边消息闭塞，你那边有啥好事坏事，和我无干的事都没事给我说说，这两天没事我打算去一趟范老师家”。
宋杰没有接他的话说到“上次我听主任说起你那边，你那边业务量少，有意想让你去一个忙些的地方，他们说的也不是特别明确，和你谈没有”。
孟绯说“你听的哪个主任咋说的，谈是我和谈了一些情况，说的一知半解，不知道是我可以选还是地方定了我去”
宋杰说“陆主任那天说起过你那边的情况，说你那边业务量少，还安排了两个人在那，有点浪费中心人员，想把你换到扛事的地方去”。
孟绯说“没说去哪里”
宋杰说“陆主任能说肯定是党主任也关注到这件事情了，党主任作为中心***要统筹考虑各个地方，你要有心里准备噢，要么年前最晚年后，肯定会让你动一下，现在好几个科室都在要人，你看业务二科，办二手房转移的，前段时间因为系统问题，加上税务合并，积压了好多业务，别去那里，去了能把你忙死，但是工资又不多拿，其实我觉得信访好，没啥太多事，特清闲，以前那几个老上访户，机构一改都到别的地方去，后台二科也不错，面对的是前台人员，也不忙，我就知道这些，你自己看吧”。
孟绯说“还是宋主任想着兄弟，感谢了宋大主任，有啥情况了及时给我透漏透漏”，
宋杰说“咱们两有啥说啥，你想知道啥打电话，或者过来咱们諞也行”。
孟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心孟绯心里想，真的确实要走了，从这一个清闲的地方待了三年，节奏，待人接物都已适应，后面把自己调到一个忙的岗位能适应吗！最主要去了以后领导有没有注意自己的想法，还有没有机会向上走，就这两个问题自己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到了周六，孟绯早晨起来给爱人说要到一个退休的老领导家去看望一下，简单的把范老师的情况说了一下，孟绯爱人说“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孟绯说“不一定，依我看应该回来吃饭，退休的老同事去人家那去看人家就得了，再蹭个饭就不合适”，孟绯爱人说“就你想的多，你提前和人家联系了没有，”孟绯说“前几天联系了，上周四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今天没事在家，一直客套说不用过去，我想还是过去一趟是吧”，孟绯爱人说“你想过去就过去”。孟绯笑着说“就是，就是”出了门。
孟绯这里去范老师家刚好有直达的公交。等了一会公交来了，冬天坐在镐北的公交车里，车厢暖气开的特别的足。车里人多没有坐位，他那臃肿的身材，加上厚厚的棉服，站在那里占了一个半人的地方，车摇晃了一个小时到范老师家的公交站。孟绯找了个超市，买了两瓶酒一箱奶，范老师退休，过来看看人家，也应该的。他给范老师打了电话说已经到小区门口，范老师在小区门口接他，两人往屋里走。
外面比较冷，进屋就暖和多了，孟绯把东西放在鞋柜上，换上垫子上的绵拖鞋，跟着范老师过了玄关，进客厅，孟绯注意到客厅右边墙上挂着一大副戴着奖牌的军装照，军装照旁边一个低转角柜，柜子和飘窗旁边的半面墙上挂了两排二胡，这些二胡应该都有些年龄，蒙皮都是蟒蛇皮制成，站在他那个位置看颜色和亮度都不一样。客厅比较大，干净整洁，东西摆放有秩。
范老师说“孟绯，坐，我给你倒水，桌子上有水果，随便拿”
孟绯说“范老师，您不用客气，就是来看您的，还让您忙起来，当时您接我们进单位，一晃都七八年，时间过得真快，您都已经退休，我女儿都快三岁”，
范老师说“是啊，你看过的多快，你们过来的时候还都是小伙子，现在都成家，你们是我接的第几批来着，噢，卿卿她们是第一批，你们是第三批还是第四批，对，应该是第三批”，
范老师一面说着一面把茶水递给孟绯“刚烧的水，注意烫”，
孟绯说“谢谢范老师，就是，您看，我当时记得特别清楚，我去您那报道，您当时热情慈祥，说了好多，分到各个科室偶尔还到您那，后来到分理点，去您那就少了，您退休应该找您一块坐坐，我那消息闭塞。还是我那天去中心有事，办公室的其他人给我说的，这事怪我，怪我”。
范老师说“到年龄了就退休，都这样，也没必要这说那说的，社招那几年进来的都是些好年轻娃，我能记得的你，董卿卿，宋杰，李吉诚这些，都是好娃”。
孟绯说“范老师褒奖，我们进单位都是小年轻，愣头愣脑，这些年我没啥多大的变化，还是那样”说完嘿嘿一笑。
范老师说“我给党主任还有冀书记说了好多次了，这些年轻人都是通过公考进来的，综合素质能力都不错，要放在关键位置上，挑大梁，单位这形式，一改再改，我走的时候听说还要改，改到最后啥样子也预测不到，就那几个单位，分了合合了分，也不知道能折腾出来个什么花”。
孟绯说“就是，这样分分合合好几次，大家心都稳定不下来，就不能全身心聚到一起干工作”。
范老师应和了一声说“是啊”，然后问“最近家里怎么样，单位折腾让他们折腾去，你要把家要顾好”，
孟绯说“家里还好，娃还没上幼儿园，媳妇在一个学校里，就是稳定，工资也低，女儿就是个小棉袄，我偶尔带她去我在的那个分理点，那边业务也不多，基本没啥人，家里请了个帮忙带孩子的，她有事不来我就带着”。
范老师说“没有老人帮你们带孩子”？
孟绯说“没有，现在帮忙的是老家一个亲戚，我们俩都上班她就过来帮忙带，一个月工资快抵上我的工资，主要是带的放心”，
范老师说“就是，带娃主要是放心，现在的工资是越来越低，单位里面也应该考虑一下现在年轻娃们的这个情况，我们那个时候上班的地方就在现在的中心那，家属院和中心的办公楼之间隔了一个工商家属院，娃小的时候就带着上班，单位里面娃也多，都在前面那个院子里面玩，吃饭就带到灶上，也就那样把娃带大了，现在谁还能把娃带着，请个假都难”
孟绯说“就是，就是，现在养一个娃成本太大”，
两个聊着停了一会，孟绯看到墙上的军装说“墙上的军装照真威武、真帅，旁边的二胡也有些年头吧”
范老师说“这照片好多年了当时觉得这张照片好就放大挂在这里，部队转业就去了房管中心，那个时候的福利都能说数一数二的好，不像你们现在，不过规范了也好，有利于社会进步嘛”，范老师呷了一口茶继续说到“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好娃，好些都是刚毕业就到这个单位，在单位里面一待就一辈子，其实改成企业更好，拿的钱多，身份啊、名气啊都是虚的，多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孟绯还沉侵在如果再改会不会改成参公或者公务员编制，对于在单位待了几十年的范老师来说，看得透更倾向于改成企业，自负盈亏多赚钱了就多发钱，但是改成公务员和改成企业多发钱这两个究竟矛盾吗！都是这些工作，又少不了，孟绯心里还是想改成参公或者公务员编，范老这说的他也不好反驳，勉强的说“您在单位待的久，对单位看得透，对社会也看得透”，“是啊，社会就是这样”，范老师接着说，“你说我退休，党建这个科室是不是就撤了，谁还记得谁啊，以前的你看朱老师，董老师，基本上也都不来往，过完年后不久吴科长和杜科长也要退休，我走之前就给党主任提，前几批进来的这些大学都是党员，业务素质过硬，政治意志坚定，要大力培养，该提拔的也要提拔”。
说到这，范老师感觉好像有什么漏了或者不对的，就停住口不再往下说。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茶，范老师说“孟绯，你难得过来一次，中午在家吃饭，你阿姨出去，一会就回来，中午想吃什么等你阿姨回来我们一块去吃”。
孟绯说“不了，我是来看您的，还给您添麻烦，后面什么时候咱们再约一块再喝酒，大家都说您酒量不错”，范老师说“年轻的时候还喝，后面也都不喝酒，你们来的时候差不多都戒了，中午在这吃饭，就不走了”，孟绯说“过来的时候给爱人说了，娃还在家等着，后面咱们约”，范老师也不在强求说“那就后面再约”，
两个人寒暄了半个多小时，孟绯又了解了一些二胡的知识，听范老师拉了一小段二胡，然后才走。
范老师的话里还有话，在说给党主任建议的时候明显说着说着就停住！孟绯自言自语到：自己过来是看范老师的，他说多说少又有什么关系，没必要想那么多。单位的事情是走一步看一步，以自己现在这种境况，与中心那边同事多沟通总是没有坏处。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