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吕三痴关二两人奔了一夜,天亮时分已到了一处山崖之下。两人肚中早已饥饿不已了。无奈四周仍没有城镇的迹象。
关二望了望四周,又在包裹里摸索了一阵,终于放弃。
“三痴,这附近或许有些野物,我们射些吃吧!”关二说道。
吕三痴无奈笑了笑,说道:“我这玄铁琴里面只能藏三十支箭,这一路上来已用得所剩无几,刚刚射中那陆千民,已是最后一发了。”
“哎!”关二叹了一口气。
“大哥,你也莫急,我们找些树枝或竹子削了,或许能有用,杀人不行,射些兔子或许还是可以的。”
“如此最好!”
两人肚中饥饿,如今想来却是只有肉能解了。
正寻找间,吕三痴发现山崖之上有几棵果树。
“大哥,兔子还未捉到,等下倒有东西爽爽口了。”吕三痴指了指山崖之上的果树,笑着说道。那树长在山崖之上,足足有十丈之高!
关二抬头望了望,说道:“这树长在山崖之上,怕是采摘不下来啊!”
吕三痴笑道:“我先试试,万一不行再用玄铁琴射几个下来。”说完运起内力,向山崖奔去,一个箭步,跃了上去,踩着崖壁上嶙峋的怪石,向上而去。关二不由暗自赞叹,自己虽然也会些轻功,但要跃这山崖却还是难事。
吕三痴接连跃了十几步,眼看就要攀到那果树,无奈力气用尽,和果树还差了两三米,终于摔了下来。吕三痴又取了铁琴,还是没有攀上去,这次只差了半米。
“哈哈哈,看来我这功夫还不到家!”吕三痴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这猴儿功还没练到家,不然取这果子又有何难?”忽然背后有人大笑道。吕三痴看去,却是一个老头子,鹤发童颜,身材有些矮壮。
关二吕三痴都行了个礼。
“你这小娃娃,这猴儿功是谁教你的?”那老头说道,笑嘻嘻地。
吕三痴忍俊不禁,笑着说道:“家父,轻功叫做‘踏雪寻梅’。”吕三痴有意把踏雪寻梅四个字加了重音,想想叫做猴儿功未免不雅。
那老头听了吕三痴的回答,只是摇头,说道:“不不不,这名字不好听,不好听!你老爹叫什么名字?”
吕三痴见眼前的老人也算和蔼,于是回答道:“家父吕昔卿。”昔卿是吕三痴父亲的字,吕三痴为了尊重,没有说他的本名。
“昔卿,昔卿。哎呀!哈哈哈哈哈!你是吕宿那小子的儿子啊!哈哈哈哈!”那老头突然笑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肚子。
吕三痴更是讶异不已,吕宿正是他父亲的名字。
“原来前辈认识家父,失礼了!”吕三痴鞠了一躬,拱手说道。
“你这娃和你老爹一个样,一点也不可爱!尽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和青老头一个样!都是他教的!我教了他猴儿功,他竟然还嫌难听,又给取个什么踏雪寻梅的鬼名字,难听的很!这功夫本就是我从猴儿大仙那儿学来,他改来改去,岂不是对师祖不敬!”那老头说道,说得绘声绘色,让关二吕三痴两人都是忍俊不禁。
“那青老前辈是谁?猴儿大仙又是谁?”关二问道。
“猴儿大仙就是猴儿大仙啊!他就住在这柱子峰上面。青老头是我师哥,你看!他这不来了吗!”那老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果然有人正朝这儿赶过来。那人也是一头白发,仙风道骨,一袭青衣,施展着轻功,恰似御风而来。
吕三痴关二看得呆了,他们从没想到世间轻功竟能如此潇洒,或有不知者,还以为是神仙临凡呢。
“青老头,你快来!这小子是吕宿的儿子呢!”那老头大声呼喊着,一边用手指着吕三痴。
青衣老人落在三人面前,面带喜色,显然很是高兴,他看了看吕三痴,笑道:“昔卿果然生了个好儿子啊!你叫什么名字?”
吕三痴拱手行了个礼,说道:“我叫吕中,您叫我三痴就行了!这是我结拜大哥关二。”说完两人又都行了礼。
“三痴?”青衣老人微笑道,显然也觉得这名字有趣。
关二正要帮忙解释,岂料后面那粗壮的老头抢话说道:“三痴!哈哈哈!这是个好名字!可惜被你小子抢去了!让我猜猜是哪三痴?是不是脑袋痴,屁股痴,手脚痴啊?”说手脚痴却是笑吕三痴刚刚摘不到那果子。
吕三痴哭笑不得,也不再解释这名字,鞠了一躬,问道:“不知两位前辈姓氏,还望告知,以后也好向家父说起。”
青衣老人笑了笑,点点头,说道:“我叫做谢青山,这是我师弟,也是亲弟弟,叫做谢飞云。你爹吕宿年轻时游侠九州,在这玉竹峰上面与我们兄弟俩相识。我们曾传过他一些武艺。”
吕三痴讶异不已,又行了个礼,说道:“原来是两位师公!三痴失礼了!”
“难道你爹没和你提过我们么?”谢飞云问道,似是很生气的样子。
“提过的,我学这功夫时,他曾说这是两个白发老神仙教的。今日一见,看来他果然没有骗我。”吕三痴摸了摸后脑勺,笑道。
谢飞云哈哈大笑。
“想当年和昔卿一别,已三十载矣!可惜路途遥远,天下又不甚太平,不知你爹现在如何?”谢青山问道。
“对啊对啊,还有小秋娘呢?”谢飞云问道。秋娘是吕三痴的母亲。
吕三痴笑了笑,说道:“都还好呢!”
谢飞云摇摇头,说道:“他们两个真是,也不来看我!多半是烦这青老头了!三痴,你下次要他们一定要来看我啊!”
“是,一定,飞云师公!”吕三痴回答道,心中却不禁骇然,眼前这两位老人白发苍苍,恰似神仙一般,父亲当年与自己说时就说是两个白发老神仙,如今一别三十载,这两人竟都还精神矍铄,父亲不曾来拜访,恐怕早以为这两人已经仙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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