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的,是曾经安德烈的枳准枪,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一定要承认安德烈的枪术举世无双,而可以撑起那么凛冽枪术的枪,也是极品。”
安德烈在火之空被称为“烈帝”,是一个单体,性子暴虐,不善与人为伍。但是安德烈的强大毋庸置疑,他用一把破枪打进了森帝和炎帝的地盘,抢走了神木的一只躯干,还从炎帝的金库里带走了一块巨大的“火意”。那是在极端高温下从精金属中再提取出的金属。炎帝为其取名为“火意”,是因为其中带着火的意志。
安德烈以神木为枪杆,以火意为枪头,打造出了枳准枪。
但是因为他的任意妄为,最后被斩杀了。
冷落到现在都记着,安德烈拄着枳准枪,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想把他撕碎。但是最后猛然就释怀了,像是看着老朋友一般的看着枳准枪。
“我们杀了很多人了啊!好朋友。”安德烈抚摸着枪杆。冷落并没有打扰他,他只是轻抚着手里的剑。
安德烈站了起来,闭上了双目。冷落警觉起来,对方不是闭目等死,而是要进行小白兔最后的反扑。
安德烈以自己为圆心,用枳准枪的枪尖在他周身画了个圆。“盲势。”冷落在心里低语。安德烈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很迅速,转眼间已经到了冷落面前。但是冷落比他更快,他抓住了枪杆。这个行为很危险,如此强大的力量是不可能被强行停止的,妄图伸手抓住烈帝的枪简直是愚蠢。
但是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就是被冷落办到了,枳准枪无法再前进分毫。烈帝安德烈和枳准枪好像都发出了叹息声,这是绝对力量的压制。但是安德烈却不是惊异于这力量,而是冷落手里的剑。他猛然间癫狂大叫起来。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原来你就是!原来你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的癫狂中,冷落将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安德烈,死亡。
冷落将枳准枪带走了,再后来将它赐给了闫同。闫同最初还觉得枳准枪又长又重,但是上手之后就爱不释手,冷落不禁感叹“人之初,性本贱矣”。安德烈将自己的枪法记录在《安德烈枪法记》上,闫同全都学会了,不足的是自身实力和对枪的感知力。但是有一招,对实力的要求并不是很高,但却是他对冷落使出最强的一招,也是安德烈的杀手锏。
盲势。
这是唯一一招没有记录在《安德烈枪法记》上的,就是安德烈最后对他的一刺,冷落看完了《安德烈枪法记》,他很确定这一招没有被记录在上边。如今,他也需要凭借记忆教导闫同。
“闭上你的眼睛。”冷落道,“不然就蒙上你的眼睛。”
“为什么?”闫同不解,“看不到敌人怎么杀死敌人?”
“用心。”冷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片叶子扔到天上,“现在你看得到我,打我吧。”
说完,冷落竟然是率先出手。叶子落到了闫同眼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好向前探刺。但是冷落出现在他的侧翼,用刀面侧击他的腰部将他推了出去。闫同在空中急转方向,但是当他转过头时那片叶子还在他的眼前。想来是冷落调整了叶子的方向。闫同站立不动警惕着,想让叶子掉落后再出手,叶子从他眼前飘落,冷落就在他面前!闫同迅速抬枪却发现抬不动,冷落用炽日死死的压着枳准枪。闫同飞速后退拉开距离,同时将枳准枪抽了出来,但是冷落挥手,那片叶子又飞到了他眼前。闫同觉得十分烦躁,太憋屈了。
“你的呼吸乱了。”冷落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闫同愤怒地出枪。
……
闫同站在原地,炽日的剑尖已经指在了他的喉咙前。
“懂了吗?当实力差距出来后,就算你睁着眼睛,只要对方想,你就可以看不到他。”冷落收回剑刃,“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盲势。”
“就是……这一招安德烈一生也就用过一次。这名字还是我起的……别人听都没听过。连一个像样的文本都没有。”冷落挠挠头。闫同心说敢情你叭叭半天还是啥都不晓得,那你拿什么教我。
“看清楚了。”冷落闭上了眼睛。闫同想把枳准枪递给他,但是冷落已经以剑为枪向前突刺,炽日的剑尖在地上以冷落为圆心画了一个圆,闫同悄悄地换了一个方向,他甚至可以确保冷落绝对没有发现,但是冷落起身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方向确实是冲他而来的。炽日这把剑竟然真的可以像枪一样贯穿突刺!但是转瞬又被冷落收回去了。这一招打出去是很难收的,闫同一看就知道收不回去,鬼知道冷落是怎么收住的。
“咱……这真能学会?”闫同傻眼,在他看来这招还不如不学,把枪送出去基本就是把在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这其实并不符合冷落之前传授的“优先保全自身”的理念,几乎是全联盟都觉得莽夫是憨批行为。
“总有一天……你会碰到不得不孤注一掷的对手啊。”冷落低语。闫同听出了一种沧桑感,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时候这个男人就会这么深沉,像是一个傻逼哲学家,但总是令他沉默,也就这种人才能做影之联盟的盟主吧。
“接下来听着我跟你说的,有人可以蒙蔽你的眼睛,但是无法蒙蔽你的心。”冷落道,“闭上眼睛,感受附近的一切。”
闫同闭上了双眼,但是他还是可以看到冷落,这厮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直接呈像在他的大脑中,闫同一阵骂娘。
“好啦,那不是我,只是我的假身,你已经开了心灵之眼所以你看得到他,学的真快!他的实力与你相当,杀了他。”冷落的声音传来。
率先发起进攻的是冷落的假身,是很快的瞬移,但是在同级的眼中和正常人的速度无异,闫同在同级又是佼佼者。三秒后闫同甩枪,枪身重重的砸到冷落假身的腹部,冷落的假身飞了出去,但是在空中完成了卸力,最终仍旧稳稳的落地。但是闫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向前突刺甩出破势枪。枪不同于其他兵器,枪客之道,从来都是正面迎敌,绝不耍诡诈之道.枪势很快,冷落假身来不及躲避,只能不断后退。但是那个枪突然变长了,但是冷落假身的后退速度与闫同的前突速度是相同的,这不合情理。
闫同突刺时手抓的是枪杆中端,在前突时手将枪不断向前送,就形成了这副样子。但是手的位置后移导致的是抓手位置将不是最稳的位置,枪尖虽然将一部分送入了冷落假身的胸膛,但是对方也抓住了枪杆,向闫同方向推动,凭借后力拔出枪尖并将闫同连人带枪甩了出去。
“真感觉是不是应该提供体能训练……如果力量再大一点刚刚就可以达到一击必杀。”冷落叹气,随后抬手道,“现在假身实力上调了,现在是地阶标准,我想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
闫同心说不是问题你大爷。
“闭眼睛,盲势。”冷落指导。
闫同心说盲势你大爷。
“落,进攻。”冷落下令。
闫同心说你大爷。
冷落假身猛冲出去,还是与刚刚一样,但是超出一个阶层后闫同已经看不能看清冷落假身的身影了。“我去你大爷的怎么用心感受啊!”闫同大吼。
“呼吸不要乱,你有一双心灵之眼,可以看清一切。”冷落的声音。
闫同试图放慢呼吸,一切真的慢下来了。在他的世界里看到了冷歌假身,他的每一步动作都被分解出来。闫同出枪,仍旧是准确的命中。
“不错哦。”冷歌夸赞道。仿佛被打得不是他的假身。他夸赞闫同每一个出枪,每一个甩枪,每一套连贯的招式。冷落的假身被逼的节节败退,闫同猛然发力一记华丽的斜划收枪,在冷落假身身上留下一道骇人的伤口。
冷落的掌声很热烈,点头认可:“恭喜进阶,领悟出盲势的你实力更上一层楼咯。”在刚才的战斗里,闫同从淼阶突破到了地阶。
“不过,还不够。”冷落话锋一转,“持枪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站,而阻万势,战,则破万敌!我曾经遭遇过最无助的战斗。”
画面突然变了,闫同站在一片夕阳与云间,这幅景色很美,但是却有着压迫的威严。这里有很多人!但是却分为两队,一队是千军万马,另一队只有一个人。他想看清那个人的样貌,但是却看不清,只是本能地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认识,却不熟悉。这是真正的与万人为敌!
场景又变了回来,但是他身边多了一群冷落。闫同心说你给我看这么一堆东西看得我热血沸腾就是为了围殴我?
“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得被围殴了。”冷落懒洋洋的声音,“少想点东西省省力气,这样子还能多坚持一会。”
闫同心说我谢谢你关心我嘞,同时分析出来面前的一群人是什么水准,地阶就有十几个,煞阶也有十来个,后边一堆都看不见,真就单不过就围殴了呗。冷落们扑了上去,闫同也扑了上去。
扑上去前一瞬间,闫同心里想的还是冷落你大爷的。
面对很多冷落的围攻,闫同逐渐转攻为守。不过冷落倒是觉得十分满意,这种情况下都可以进攻,确实有惊艳到他。
“沉住气,气沉,感受……”冷落的话还没有说完。闫同却开口了:“安德烈·瑞古伊纳尔,这是初始者。”冷落逐渐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冷。
安德烈拄着枪,抚摸着枳准枪,悄悄用食指尖按在了枳准枪枪尖,枪尖收了指尖血,十指连心,安德烈催动了心血往指尖传递到了枪内。那是精华,可以保留他,哪怕对他当时会有很大的创伤,但是哪怕使出了那一招也不一定可以打败眼前的这个人,拼尽全力也不一定可以逃离,就算逃离了……那就是破坏了那位大人的计划……他会杀掉他……不如把机会留给以后。一道指令进了安德烈的脑子中。安德烈心一横,将全部心血送进了枪中,那是他的灵,那是尊贵的血液,那是……
安德烈·瑞古伊纳尔做出了最正确的一件事。
在被围攻后闫同身上遍体鳞伤,安德烈的血进入了他的体内。
“安德烈·瑞古伊纳尔,这是我的血。”闫同接着说。冷落分析了一下,闫同的灵是十分强大的,作为亲卫军是经历过他的庇护的。那么他不会像毁侵占煞青那样,将主体的灵挤到几乎不存在,闫同依旧是主体灵,而他们两个会共存。安德烈会像是定时zha弹,不断侵蚀闫同。
闫同只用了一个挥枪就震开了冷落的所有假身。
“血热……”冷落低语,炽日出现在他的手中,但他一动不动。
闫同上前一步,连刺三次就令三个假身丧失了活动能力,随后立刻向后挥砍扫飞了无数假身。另一只手直接生生捏爆了一个假身的脖子。“杀戮之心啊……原来安德烈拥有的是这么强大的能力,我夭折了多么强大的血脉,但是今日又得以传承,你说我应该杀掉你,还是保留你呢?”冷落出刃。
假身们全部退开让路。
“血热啊,这是……至尊的野蛮啊!”冷落喊道,“这种级别的战斗怎么会有小兵小卒呢?你们做观众都不配啊!”他的假身们战栗着,慢慢俯倒下去。他们在致敬未来的皇帝。
闫同冲上前来,锁枪式,十分灵活。这一枪十拿九稳都是要命中的。但是他面对的是冷落,面对锁枪式最不应该的就是跑,极其灵活的枪法在力量上就会有所减小,最好的方法是用绝对力量破开这一枪。冷落挥动炽日,巨大的力量砸在枳准枪上,令持枪者都飞了出去,力量过于巨大,炽日的刀刃都因为这一挥刃振动不止。
“你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贱民!”冷落低笑着,一步一步走向闫同,在他的双臂上开了血口,鲜血不止。但是冷落就那么捏住伤口,极强的寒意从伤口传遍闫同全身,血热被迫停止了。
“你不会对他下死手的。”闫同开口,传出来的却是安德烈·瑞谷伊泽尔的声音。
冷落仍旧是笑:“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留下你这个魔头吗?你应该死去,现在活着就是背了我的意,你凭什么觉得你会活着?”
“你杀了我,这个人也活不下去。”
“你觉得我不会为了时空福祉,跟你一换一吗?我感觉牺牲一个小家伙杀死你这个魔头完全没问题,你说呢?”冷落捏紧了炽日。
安德烈挣扎着后退,他从来相信这个男人的话,疯子才会言出必行,这就是疯子!
冷落又一次挥刃,安德烈在风中散去。
“是……朋友啊,怎么能那么轻易……”冷落叹出一口气,当着自己众多假身的面扛起闫同一步一步走远了。
假身们面面相视,皇帝的心里曾经有过怜悯之心吗?但是他们不敢揣测,最后只能目送着冷落离开。
但是这句话却被闫同听到了,很多年后他面对着这位曾经的朋友,思考着能不能刺出这一枪,很矛盾。“是……朋友啊,怎么能那么轻易……”彼时的他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否会有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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