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一听御持卫来人，激灵一下立马醒了酒。连忙问道：“李掌柜，你说御持卫稽查怎么会来咱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县城。
“御持卫稽查办事，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怎么会知道。”
“李掌柜，我这个员外头衔是花银子捐的做不得数，你可是实实在在有秀才功名在身的士林中人，肯定比我们这些白丁知道的多，给我们透露透露呗。”
李掌柜捋了捋胡须，微笑着说道：“我确实听到一些消息，咱们，咱们私下说说可以，你们，你们切不可外传啊！”
“老秦我祖上也中过举，朝廷的规矩我懂，今天的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说与旁人知晓，李掌柜快给我们说说呗。”
李掌柜虽然喝醉了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听说，是县里有人举报，崔，崔成浩把铁矿石，卖，卖给了越国人。你们想啊，这铁可是军国重器，崔，崔成浩这么干不是资敌吗？”……
石桌上摆着一盘煮老鼠，一盘剔骨肉，一盘煮小鱼，一盘煮花生，还有一壶黄酒。
林阅奇，老秦，还有一个瘦高个的中年人老张坐在椅子上，谁都没心情动筷子。御持卫稽查的到来着实惊到了大家。
大蘑菇万灵之主诞生不过十几年。虽然分身亿万计算能力极强，但思维方式更接近于电子计算机，一旦遇到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就会陷入难以抉择的恐慌之中。
万物之灵用意念给大家传递信息道：“我真搞不懂你们人类皇帝的心思，屯点铁矿也能引起他的猜忌。老秦，给小林和老高汇报下，咱们买了崔成浩多少斤铁矿。”
老秦拿出一个小本子看了看后说道：“这三年来我谎称越国有大客户需求，一共和崔成浩交易了十二次，总共买了五千万斤铁矿石。”
老张插话道：“崔成浩矿场的铁矿石品味不高，平均五斤矿石出一斤铁，按这个产出比例计算的话，咱们买的矿石能练出一千万斤铁，按一副铁甲五十斤铁计算，够打造二十万套甲胄了，怪不得会引来御持卫稽查。”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快点想个办法，咱们目前只有二百八十只练尸，根本不是朝廷的对手。”
“我觉得老秦从今天起就不要出地宫了，等风声过去再说。”林阅奇提议到。
“咱们现在应该立刻切断地宫和矿井之间的通道，御持卫稽查没准会下井侦查。”老张说到。
“十天半个月还好，要是我长时间不露面，秦家庄的基业怎么办？”
大难临头了还顾得上这些，从今天起，老秦不许外出，将库存的二十七具尸体转化为练尸。
我负责指导小林完成全面身体控制。
老高，你和我的共生时间长负责去礼来县城打探消息，只要不涉及到地宫安危，就不要回来汇报。
记住，咱们四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死了你们的脑袋都会自爆。”……
三天后礼来县城鼓楼大街《成记南北山货铺》后院的东厢房内。
御持卫经历司，陪戎校尉郑北齐，在和两个手下陪戎副尉吴晓菲力士赵世方，分析这几天收集的情报。
郑北齐年约三十出头，皮肤略黑，鼻直口方，可惜一双外鼓的金鱼眼破坏了他英俊的形象。
他眼神扫过两个手下郑重的问道：“晓菲，严查铁矿石去向的消息放出之后，县里的士绅豪商们可有什么异常？”
陪戎副尉吴晓菲今年才二十三岁，出身御持卫世家，祖上做过指挥使。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陪戎副尉。
她长的挺漂亮就是眼睛偏小，不过身材还算火辣，在御持卫中也不乏追求者。
吴晓菲从容的说道：“回大人，一周前咱们放出消息之后，其他乡绅富商并无异常。
除私矿主崔成浩撒银子四处打听消息外，就是响水乡秦家庄家主秦员外，据说外出访友已经四天未归了。”
郑北齐嘴角微翘继续问道：“世方，崔成浩私矿出产的铁矿石去向，你调查清楚了吗？”
力士赵世方长年龄比吴晓菲还大几岁，长的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书生。
“回大人，卑职仔细审问了私矿账房赵文耀，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铁矿产量，但粮食采买都是由他负责。
私矿每月要买黑面三千五百斤，按一名矿工一天吃一斤黑面计算，崔成浩私矿的矿工应该在一百二十人左右。按每人每天采矿石五百斤算，一个月的产量就是一百八十万斤。
我从赵文耀提供的账本上发现，三千五百斤黑面的采购规模，已经持续了二十一个月，也就是说崔成浩的私矿至少开采了三千七百万斤铁矿石。”
另外我还调查了县里三家练铁厂的账目，他们最近两年从崔成浩矿上买了二千万斤铁矿石。这说明至少有一千七百万斤铁矿石被人偷偷买走了。”
“呵呵，”郑北齐冷笑一声后说道：“世方你还是太年轻，没见过黑心矿主的毒蝎心肠，凡是私矿必有奴工，为防止奴工有力气逃跑或者反抗，矿主绝不会给奴工吃饱。
你不能按一人一天一斤黑面的伙食的标准计算矿石产量，我看崔成浩能給每个奴工每天半斤的口粮就不错了。
这个私矿的产量肯定超过七千万斤，除去三家炼铁厂买走的二千万斤铁矿石外，剩下的五千万斤矿石难道都被秦员外买走了？
世方，你去查下县里所有的车马行，看看他们这两年一共拉过多少斤铁矿石。
“是，大人”
“晓菲，我一会给张大人写个条陈，你连夜送回衙门去。”
吴晓菲听到郑北齐命令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假思索的说道：“大人，您让卑职连夜回去，难道是礼来县有什么危险吗？”
郑北齐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褐色的铁矿石扔给吴晓菲后说道：“这是世方弄来的私矿矿石样品，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吴晓菲接过矿石看了半天疑惑的说道：“这矿石除了品位不高外，以卑职看没来什么问题啊！”
“就是因为品味太低才是问题，咱们来礼来县之后才知道，响水河已经断航了。
县里的运输只能走陆路，马车运一千斤货物走一百里，要消耗六十斤草料车夫还要吃六斤粮食，这还是平原的情况。
越国仰川郡距离礼来县从地图上看只有二百二十里，可这其中有一百五十里的山路根本走不了车，只能靠驮马背着货物，运输成本远远超过了货物的价值。
所以崔成浩私矿出产的铁矿石，根本没走私到越国去。而是另有买家，并且这个买家就在方圆百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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