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漾……嗯？你怎么了？”
邝溪乐呵呵地递给文漾淀粉肠，发现她表情严肃地盯着小树林。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邝溪左右手皆拿着一个香肠，呆呆地摇摇头，“没有，哪不对吗？”
文漾回想了下，“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不行。”
邝溪愣神片刻，低下了头，自己天生仙根残缺，灵力弱，法器都无法使用，若是真遇到了危险，连保护文漾都做不到，还得要别人来保护他。
文漾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跟你担心我一样，这样吧，我们一起去。”
两人进的不深，但也很暗，微弱的月光照出模糊的线条，邝溪捏了个火诀，纷纷扬扬的树叶在火光的摇晃下显得阴森诡异。
文漾拿起地上的一枝树枝，上面萦绕这一缕邪恶气息，邝溪凑近一闻。
“厉鬼？”
“嗯”文漾皱眉，“厉鬼不应该在这出现啊？”
“会不会是厉鬼逃脱，鬼差抓捕？”
“可能吧”文漾转动着树枝，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打下一片阴影，黄色的火光为其添了层柔和的滤镜，邝溪的呼吸微微停滞。
树林静谧，稀稀疏疏的人声传了进来。
邝溪觉得就这么呆下去也不错。
距离此地千里之外的破楼天台，一个厉鬼被甩到了地上，红色高跟鞋踩上他的胸脯，碎花裙子被楼顶的微风吹起。
成熟且具有磁性的声音不小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谁给你的胆子从我眼皮底下溜走？说了会帮你，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就这么等不急？”
“险些坏了我的大事”女人撩起眼皮，“你们说，我该怎么惩罚他才好？”
天台上不止被她踩在脚下的一个厉鬼，旁边还有四五个。
以凶狠狠戾闻名的他们却在女人面前站得整齐，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没人说啊，那我来说吧”
裙摆上移，露出绑在雪白光滑的大腿上的枪套，女人利落的抽出枪对准地上的厉鬼。
砰——
“啊啊啊……”
厉鬼叫了几声，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子弹打中的位置出现一个黑洞，像是瓷器裂痕般的痕迹从黑洞蔓延他的全身，碎裂的灵魂宛如无数萤火虫飞向天边。
消散前最后的光芒。
女人白嫩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枪身，红色的指甲与黑色的枪身彰显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希望诸位好好听话，否则，”鲜艳的红唇一勾，她说，“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
套圈的摊位前，饕餮看到了什么，驻足道：“可以等我一会儿吗？”
池青点点头。
饕餮朝老板喊道：“老板，来10块钱的。”
“好嘞，15个圈，给您。”
饕餮兴致勃勃地抛出三次，一次都没中。
池青注意到他抛的都是一个方向，看了下他要的东西，是一个陶瓷摆件，形状像马，也有点像鹿。
她觉得有些奇怪，正思考着，饕餮刷刷刷地挥舞手臂。
没中、没中、还是没中。
转眼间，饕餮手里的圈只剩下两个，这般运气，叫他被人当成了一个景点。
“啧啧，这运气也太差了”
“发个朋友圈哈哈”
“白花了10块钱哈哈哈哈”
老板举起长棍，把那个摆件往饕餮的方向推了推。
要是几次没中，换了别人肯定早就转移目标了，但是这个男人却这么执着，看来很想要这个东西。
他要赚钱，但也没必要让别人在端午佳节扫兴。
看见老板的举动，饕餮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是现在面子不是最重要的。
他一眼就相中了那个摆件，那么像的，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饕餮捏着一个圈祈祷，让我套到，让我套到。满怀期望地抛出，奇迹并未降临在他的身上。
观众一边叹惋，一边看笑。
“兄弟，厉害呀！”
“又没中哈哈”
“你看见这哥哥了没，这都是骗人的，根本套不到。”
饕餮颤抖地举起最后一个圈，要扔出时突然被人抢走了。
“我帮你”
池青一扔。
正中！
老板把摆件交给饕餮，忽然又听到，“老板，再来10块钱的吧。”
不是这个小伙子，而是那个小姑娘说的。
有钱赚，老板当然一百个乐意。
“好嘞，给”
饕餮道：“你要套什么？”
池青微微一笑，随手抛出两个圈，全中。
紫色球状玩偶和狗狗玩偶。
“剩下的你来玩吧。”
池青接过两个玩偶，把剩下的圈递给饕餮。
饕餮摇摇头，“我运气那么烂，还是你来吧。”
池青只想要套中的这两个，剩下的就随便套，主要是小物件。
15个圈，一圈不落。
“厉害厉害”
“咱们商量商量，能不能我出钱，你帮我套？”
饕餮：“……”
老板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运气超级不好，运气超级好的人，居然让他在同一天遇到了。
走的时候，饕餮怀里满满当当的，他把那个摆件塞到池青手里。
池青不解，“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饕餮看着她，郝然地移开眼神，“但是我运气不好，成了你送自己了。”
池青一笑，指了下她套中的两个玩偶，“这是我想送给你和半角的。”
饕餮低头看，笑着戳了戳两个玩偶，“这个球像半角，这个狗是……”
“啊……没有骂你的意思”
池青抿下唇笑笑，饕餮也跟着她笑。
沉默着路过几个摊位，饕餮问道：“你的运气一直都那么好吗？”
他是凶兽，运气不好，那池青呢？按照池青的运气，把那里搬空一点问题都没有。
“偶尔”
池青淡淡回他，发丝飘动，在瀑泻而下的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美丽。
眼神清冷，扬起的嘴角却似水柔情，仿佛世间没有比她更温柔的了，只是给人一种随时就要离开的感觉。
饕餮还想说些什么，周围人声忽然大了起来。
“要放烟花了”
“快看快看”
砰砰砰。
烟花带着火星窜上了天空，几声脆响后在夜空绽放，形状颜色各不相同，绚丽多彩，有的像是划过天边的流星，有的像是欣然怒放的万寿菊。
火树银花不夜天。
饕餮站在池青身侧，望着她仰起的侧脸，胸腔的震动压过了绚烂的烟花和嘈杂的人群。
“真好看”
池青以为他在说烟花，轻轻嗯了一声。
“池青”
“嗯？”
“可以……牵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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