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战胜归来，离宫总会摆上宴席犒劳众将士。有一次，旬空和景嵘喝酒喝得有点上头，不知怎么就从战术谈论到了娶妻生子。
景嵘痛饮一杯后，将酒杯重掷在桌上，“等我有了孩子，我就让他拜战神为师。”
迷糊中的旬空还有点清醒，“不对啊，战神算你半个师尊，要按照你说的来，你孩子该叫你什么？父神还是师兄啊？”
“对哦……”
夹菜的北凝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筷子一放，刚离开凳子就被景嵘一把按了回去。
“妹子啊，以后我儿子就拜你为师了。”
“等等”旬空坐到北凝的另一边，“你怎么就知道你生的是个儿子，要是个女儿呢？”
景嵘大手一挥，“女儿也拜，这都不算什么，妹子，你可不能嫌弃啊。”
浓重的酒气弥漫，北凝屏着呼吸，微笑点头。
“嘿嘿……诶诶诶？”
旬空一掌推开景嵘的脸，“小妹，先收我的。”
景嵘一听，不乐意了，腾地站起身，“先来后到懂不懂？明明是我先说的。”
“你说了吗？”旬空作势想了下，“没有吧。”
不给景嵘说话的时间，他举起北凝的手击了个掌，愉快地笑道：“击掌为誓，就这么说定了啊。”
景嵘急地站了起来，“妹子都还没说话呢，怎么就定了？”
旬空理所当然道：“她笑了，笑了就是没拒绝。”
这种奇葩理由让景嵘瞪大了眼，伸出的手指气得晃动。
“你，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才是没理讲三分！”
“你！”
平日里景嵘就因为反应慢，嘴笨在旬空那里讨不到好处，现在喝多了酒，卡壳半晌赌没找到词反驳，索性一拍桌子，撒泼道：“我不管，妹子就要收我的。”
旬空不甘示弱，你拍，我也拍，他甚至拍得更响，“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我的！！！”景嵘转向北凝，“妹子你说，你收谁的？”
青白石桌被拍出了裂缝，北凝抹了下脸上的口水，两边讨好道：“都收都收。”
景嵘旬空齐齐张口，“先收谁的？”
“……”
一会儿得好好洗洗脸，北凝打着哈哈，“一起收，一起收。”
酒后之语一语成谶，喻之和锦程一同拜师，池青不是不想收，但……
“时机不对，太不对了。”
房间沙发上，池青扶着额，将一双眼睛藏在底下。
向老问，“那何时为好时机？”
池青说不清楚，只道：“反正不是现在，一个快要死的人谈什么收徒？”
“凝儿！”
“向老，你再怎么不愿意听，这都是事实。”
向老抿唇，“还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这几百年我一瓶瓶的药往下灌，药瓶都不知道扔了多少，吃的那些奇花异草怕是比书上记载的还要全。”
池青双手掩面，“我早就该死了，我已经活得够久了。”
“……”
久？
向老苦笑一声，“我看着轻笺长大，看着他跟离宫相爱，看着你出生，看着你长到现在，我也活得够久了，那我也去死好了，就不用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从他开始说话，池青就慢慢将眼抬起，他说完，池青也放下了手，“长老……”
“凝儿，我知道你不想让他们因为你的消失而伤心，但闭关真的能做到吗？”向老轻咳着压下鼻头的酸意，“你现在开心吗？我不开心，其实我根本不想让你闭关，我不反对只是因为我愿意支持你的想法。”
“这些天你变得爱笑了，就像之前一样，我看着心里也高兴。”
“哪怕你真的要走，我也想你高高兴兴地离开。”
说罢，向老开门离开。
噬魂这才敢现身，“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你想收就收，总是想那么多，小心头发掉光，再说，等你死了，我也可以去教他们啊？”
“你教？”池青抬眼看着她，“害人。”
噬魂哼哼笑道：“不想让我祸害人，他们也得认得你全部的招数啊，要不到时候还不是我教什么他们就得学什么？。”
这时，门被轻‘叩’了一声。
向老？池青赶忙起身去开了门，想要出口道歉，才发现站的是别人。
饕餮举起手中的袋子，“这是向老前几天给你买的糖，他让我给你送过来。”
他本来在楼下站着，想等池青跟向老说完话再上去。
没想到向老下来时会是那样。
“你跟向老吵架了？”
“嗯，我把他惹生气了，进来吧。”
池青拿了块菠萝形状的软糖，味道也跟菠萝差不多，酸酸甜甜的，那么多药吃得嘴里都变成苦的了。
饕餮注意到池青眼角的红色，捏了下手里的半角，冲它使了个眼色，小声道：“快去。”
半角得令，跳到池青身上，蹭着她的掌心。
除了要把糖交给池青外，饕餮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让池青笑起来。
于是，他派出了半角，但效果不太理想，池青的嘴角并没有变化。
既然如此……
那么就……
“池青，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闻言，池青看向他。
饕餮如同许多魔术的准备一样，展示着自己的双手。
“看好了，我手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嗯”
饕餮合拳，凑到池青面前，笑着说：“来，吹口气。”
“……”
池青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看着那拳头。
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他要变的魔术又是什么？难不成是用法术？
饕餮：“试一下嘛。”
池青挑下了眉，轻轻吹了下。
嘭——
白雾起。
饕餮不见了，池青挥手拍散。
白雾散。
池青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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